第37章 懲治刁奴(1 / 1)
廊下一片幽靜,采薇捧著那螺鈿香匣,一路走回臥房。推門進去時,喬月瑤正坐在窗下翻著一冊畫本。
“夫人,”采薇走近,將香匣放在旁邊的矮几上。
“這是爺吩咐拿給您的香,去年用剩下的。爺說,夫人大抵沒見過這樣好的東西,這些便賞給你用了。”
拿著碎香說是賞她的,還說沒見過好東西,不是擺明了諷她出身地位沒見過世面?
這話說的,連小桃都氣了起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誰稀罕用你們剩下的東西!”
喬月瑤也是氣急:“什麼好香這麼稀罕,這是拿碎香讓我長見識來了,告訴你們爺我用不著,拿回去他的破香!”
采薇唇角一勾,繼續拱火:“夫人怎麼這般說話?這可是爺的一片心意,這香是御賜的,尋常人家見都見不到。”
喬月瑤再也忍不住,拿起香匣子便扔了出去,直接指著門口道:“滾!”
采薇驚呼一聲,忙跑出去撿起香匣,珍惜地拍了拍:“夫人拿這匣子撒氣做什麼?我我這般便去稟報爺!”
“去!你讓謝雲帆親自來見我!”
目的達到,采薇唇角一勾,不再多言,沾著茶水往自己臉上抹了兩道眼淚,緊緊抱著香匣子跑回了書房。
謝雲帆見她這幅樣子,目光從書卷上移開,問她道:“怎麼了?”
采薇忙擦乾眼淚,搖搖頭:“沒事。”
謝雲帆又道:“香送去了?夫人怎麼說?”
采薇一頓,低著頭支支吾吾不語。
“說話。”謝雲帆放下書卷,語氣低沉了幾分。
采薇被嚇了一個機靈,縮了縮肩膀,怯生生地開口道:“夫人……夫人她,好像不大喜歡這香。”
“她原話怎麼說的?一字一句跟我複述一遍。”
采薇這才像是瞞不住了一般,低聲道:“夫人說……說這是爺用過不要的,才丟給她,她不稀罕。還說……”
“還說什麼?”謝雲帆手指在案几上輕輕一叩,足以顯示他的憤怒。
“還說……爺用碎香讓她長見識,她見過的多著呢,皇帝都親自賞過她,不稀罕國公府這點破賞賜。還……還把匣子給摔了。”
采薇懷裡抱出的香匣子適時露出一角,明顯被磕碰壞了。
“呵,很好。”謝雲帆的聲音顯然已經怒不可遏,他的視線直逼采薇,問她道:“她真是這麼說的?”
采薇立刻跪了下來:“奴婢不敢妄言。爺是知道我的,我從不敢對爺有半分欺瞞。奴婢……奴婢替爺不值。”
說著她竟又抬手擦起了眼淚。
謝雲帆靜靜地看了她片刻,忽然站起身:“好。既然如此,那你便隨我去與夫人當面對質。”
采薇擦淚的手忽然頓住,不敢置通道:“什麼?”
這時他不是應該憤怒地失去理智,不由分說地懲罰夫人嗎?
怎麼要拉她去對質?
她慌亂地搖頭道:“不……不,爺,這不好吧,您這般去豈不傷了和氣?”
“我都不怕傷了和氣,你怕什麼?”謝雲帆走過去,盯著她冷汗直冒的臉:“還是說……你騙了我?”
“沒有!”采薇連忙否認:“我怎麼會騙爺呢?我剛才說的話句句屬實!”
“那便跟我走吧。”謝雲帆不由分說地拖著她便往外走。
采薇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這下壞了,倘若讓她們兩個得知自己從中作梗,她就完了!
一路走到臥房,喬月瑤和小桃早早便站在了門口,好整以暇的站在廊下。
周圍不知何時已悄然聚了所有下人,都屏息靜氣地看著。
見了被拖過來的采薇,喬月瑤雙手抱臂,對她微微挑眉。
而此時,謝雲帆的聲音在采薇頭頂響起。
“當著夫人的面兒,你再完完整整說一遍,她剛才是如何嫌棄我送她的香,如何口出惡言的?”
采薇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到了這一步,她再笨也明白了,今日就是專為她設的一個局!
喬月瑤緩步從階上走了下來:“怎麼說不出話了?要不要我來替你說。”
她側頭道:“小桃,告訴大家,方才采薇是怎麼過來給我們傳話的?”
小桃朗聲道:“采薇姐姐說,爺賞了夫人一盒香,是去年用剩下的邊角料,夫人出身低微,沒用過這麼好的香。賞給夫人開開眼。”
謝雲帆冷笑一聲:“我命你送香時,是如何吩咐的?”
采薇渾身抖如篩糠,連滾帶爬地撲到謝雲帆腳邊,抓住他的袍角:“爺!奴婢知錯了!奴婢鬼迷心竅,傳錯了話!求爺饒了奴婢這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謝雲帆一腳踢開她:“我讓你重複我的命令。”
采薇被他眼中的寒意驚得瑟縮一下,再無辦法,斷斷續續道:“爺……爺說……這香聞著好,要送給夫人用。”
“原來如此,”喬月瑤笑了出來:“那什麼去年用剩下的,讓我長見識的話,都是你編出來,刻意折辱我,讓我誤會夫君的,是嗎?”
她微微傾身:“那你回去又是怎麼回話的?你是怎麼跟我夫君,說我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
采薇崩潰地哭了出來,爬到喬月瑤的腳邊,握著她的鞋面道:“夫人,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傳錯了話,求夫人大人有大量,饒了奴婢這次吧!”
“饒你這次,還有下次。你這是第一次犯錯嗎?”
采薇的哭聲一滯。
“看來你是忘了,那我就來提醒你一下。”喬月瑤道:“那日我帶回來的花,究竟是誰扔的?”
采薇如遭雷擊,霎時面如死灰,連哭都忘了。她明白了,從花開始,到她今日的所作所為,對方早已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喬月瑤緩緩開口,一字一句說給所有人。
“你不思忠心,屢次犯上,先是藉著夫君的藥陷害於我,不僅置夫君的身體於不顧,還令我無辜受罰。如今又假傳指令,惡意搬弄口舌,攪得內宅不寧,離間主母。”
“此等背主忘恩、心術不正的惡奴,國公府豈能容你!來人,將這刁奴拖下去,重責二十杖,革去一切差事,即刻逐出府門!”
“且慢!”
門口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喬月瑤聞聲望去,只見謝夫人在人群簇擁中走來。
“這是怎麼了?這麼大的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