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足之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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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的空氣彷彿驟然凝滯,兩人四目相對,呼吸可聞,卻誰都沒有動作。

喬月瑤哪裡經歷過這種事,只覺得指尖一燙,那溫熱溼軟的觸感宛如一簇火苗,從指尖燃遍她的全身,燒得她腦海一片空白,全然呆愣住。

外面的車伕喊道:“大爺,夫人恕罪,方才前面林子裡猛然竄出一頭野鹿,小人一時情急才突然勒馬。”

謝雲帆率先回過神來,沉聲道:“無妨,小心駕車便是。”

喬月瑤也醒過神來,趁他開口之際猛然抽回了手,藏在身側。白嫩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指尖彷彿還殘留著奇異的麻意,涼絲絲的。

與之相反的是她的臉頰,幾乎是瞬間便紅透,連耳尖都泛著晶瑩的粉色。

謝雲帆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可方才那一下的衝擊力太強,他掩袖輕咳了兩聲,不著痕跡地拿過一旁的薄毯,蓋在了腰腹之上。

喬月瑤偷偷瞄了他一眼,沒話找話:“雲……雲帆哥哥,你冷呀。”

謝雲帆哪裡是冷,他都快熱死了!可在月瑤赤誠的目光下,卻偽裝的什麼都發生的樣子,聲音低啞沉穩:“嗯。”

簡短的回答令氣氛更加尷尬起來。喬月瑤卻只覺得這馬車裡悶熱,燙得她都有些心慌。她快坐不住了,得想個法子出透透氣。

“那……那我讓白芷給你拿手爐來。”

說完她便要往外跑,謝雲帆卻一把拉住她。

“急什麼?喚人傳句話便是。”

他本意是阻她冒失,卻忘了馬車剛重新起步,尚有些許晃動。喬月瑤被他這麼一拉,本就重心不穩,當即低呼一聲,整個人失了平衡,直直向後倒去!

謝雲帆一驚,只顧著護著她,攬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不偏不倚,剛剛好落在他懷中,穩穩坐在了他的腿上。

喬月瑤驚魂未定,胸口劇烈起伏著,下意識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穩當的姿勢,才拍拍胸口道:“嚇死我了。”

謝雲帆卻忽而緊繃起來,在她耳邊低聲喝止道:“別動!”

他語氣嚴肅,給喬月瑤嚇了一跳,當即一動都不敢動,僵在了那裡。但片刻後,她卻忽然覺得有些不舒服,微微皺起眉,困惑地看著謝雲帆,伸出手指試探地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

“雲帆哥哥,你……你的玉佩,硌著我了……”

謝雲帆牙關暗自咬緊。

哪裡是什麼玉佩?誰家的玉佩會掛在那個位置!

可這般難以啟齒的窘境,他實在無法對她言明,只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自壓下翻湧的躁動,低聲問她:“還要在這坐著?”

喬月瑤這才恍然驚覺自己還坐在他腿上呢。

“噢,”她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下來,跑到車廂一旁端端正正坐好。

然而,坐是坐好了,心思卻靜不下來。

方才那堅硬而灼熱的觸感……她越是回想,越覺得不對勁。眼睛不由自主地,偷偷地,一下一下地往謝雲帆身上瞄。

那真是玉佩嗎?怎麼感覺要大一點。

好像也沒有玉佩那般硬……

謝雲帆本在那裡放空腦子默唸清心咒,可喬月瑤那麼大一個人,視線絲毫不加掩飾,一眼一眼地往他那瞟,他怎能忽視?

清心咒也不管用了,剛有點消下去的趨勢,如今只覺得更是要瘋。

剛才就不該伸手拉她那下!

他咬了咬牙,說道:“我該喝藥了,你去問白芷藥煎好了沒。”

“噢,”這是正經事,喬月瑤一聽連忙把心頭那點疑惑丟擲腦外,蹬蹬地掀起簾子跑了出去。

令人生熱的源頭離開,謝雲帆終於鬆了口氣,沒過一會身體的燥熱便漸漸散去,只是他的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

少女的指尖軟嫩,上面還有些枇杷清甜的汁液,唇齒之間好似還縈繞著方才的香氣,即便他想刻意忽略,卻總在不經意時竄入腦海,攪亂他的心神。

他的眸色不由漸深。為了怕母親看出什麼,從成婚那日起,兩人就沒有分房睡。可現在若是再讓他與喬月瑤同床共枕,咫尺之隔……

那可真是要磨死他了。

國公府的馬車裡一應俱全,為了謝雲帆的病,特地做了輛能煎藥的小車跟在後頭。月瑤過去時,藥還沒煎好,左右她也不急,更不想回那令她心慌意亂的馬車裡去,便坐在小車門口,等著藥煎好。

她託著下巴看白芷煎藥,腦子裡卻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那一幕。

雲帆哥哥的懷裡依舊是好聞的松墨香氣,可那硌人東西到底是什麼呢?他方才的聲音好似也比平時更啞一些。

白芷正對著藥方往裡加最後一劑藥材,身上的佩環叮咚作響,喬月瑤抬頭一看,她腰側上繫著一枚翡翠玉佩,是前兩天謝雲帆賞她的。

對啊,玉佩不都是該系在腰側的嗎?

白芷覺察到她的目光,見她一直盯著自己若有所思,便問道:“夫人可是有什麼吩咐?”

喬月瑤想了想,問她道:“白芷,我問你,你們爺的玉佩一般掛在哪裡。”

“回夫人,是腰側的絛帶之上。”

“那便怪了……”喬月瑤小聲嘀咕著:“那我方才摔到他身上,怎麼坐在他腿上被硌著了?那裡也不是掛玉佩的地方呀。”

白芷到底比月瑤年長,聞言先失一愣,隨機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什麼,臉騰一下地便紅了。

她又是羞又是急,跺腳低聲道:“哎喲我的夫人!您……您怎地問起這個來了!您……您心裡應當明白的呀!”

喬月瑤懵了,她明白什麼?

可看白芷這般又羞又急的樣子,她好似也有點慢慢明白過來。

她雖不通人事,可出嫁前的晚上,嬤嬤也是教過那些個房中學問的,當即便明白過來,登時也紅了臉。

她感覺自己都快被蒸熟了,比方才馬車裡更甚。

可片刻後,她忽而想到什麼,壓低了嗓子道:“他……他怎麼會?……他不是不行嗎?!”

白芷大驚:“夫人豈能亂說!”

說完她又猛然想到,那大爺行不行,肯定夫人是最清楚的。這……該不會他們家大爺……當年真的落下了什麼病根?

但很快她便甩了甩頭,瞎想些什麼呢,怎麼敢背地裡偷偷編排主子!

於是定了定神,說道:“夫人……下次可以請王太醫看看,若是……若是爺真有那……不足之症,也好先行調理。”

喬月瑤覺得她說的有理,若是謝雲帆能行,如何他們成婚這些日子都一點動靜沒有?

興許是近來身子好轉了,他那不足之症也好了,等再讓王太醫調個方子,定能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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