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親自教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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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帆覺得自己彷彿被拋入了火海。

四肢百骸滾燙灼燒,意識在熱浪裡沉浮。從前病發高燒時,他也曾體會過這般焚身之苦,可這一次卻截然不同。

他內心深處彷彿有一股陌生的渴望感,如同久旱之土在乞求一場甘霖。

不知燒了多久,混沌中,他甚至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幻覺,只覺得那日做過的夢再度出現在他眼前。

那日驚鴻一瞥窺見的月瑤,白皙的藕臂,紅潤的櫻唇,只是這次更加清晰,她的雙臂直接纏繞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第一反應是想讓月瑤遠離自己,可張開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劇痛,發不出半點聲音。

反倒是一抹微涼的柔軟,輕輕貼上了他乾裂的唇。

僅存的理智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再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只能任由最原始的本能,將他拖入放縱的深淵。

喬月瑤從未想過,這個終日被稱作病弱的人,竟會有如此大的力氣!

她快要累死了!到了後半夜,幾乎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氣惱之下,她張開小虎牙,在謝雲帆汗溼的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可男人只是悶哼一聲,動作卻未停歇分毫。

次日清晨,謝雲帆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喚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恍惚覺得自己又做了一夜荒誕不經的夢。只是當他習慣性地想翻身時,卻察覺身上的空蕩……

他倏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未著寸縷,頓時心中大驚。

記憶慢慢回籠,他被采薇算計,房門打不開,最後……他記得,他倒在了月瑤的懷裡。

幸好……幸好不是和采薇……

然而,當他目光微移,看到蜷縮在他身側仍在沉睡的月瑤時,呼吸頓時停滯住。

小姑娘睡得很沉,露在錦被外的肌膚白皙如瓷,此刻卻佈滿了深深淺淺的曖昧紅痕,有些甚至微微發紫。只消一眼,便知道昨夜發生過什麼。

所以……那不是夢。

是真的。

那他……

他在神智不清,被藥力操控的情況下,佔有了月瑤。

謝雲帆的腦子“嗡”的一聲,頃刻間亂作一團。他與月瑤雖已成婚,心意相通,但因著對她的珍重憐惜,除了山莊那次情難自禁的親近,他始終守著最後一步。

在他原本的設想裡,那該是在一個鄭重而美好的日子裡,情到濃時,水到渠成的彼此交付。

怎會是這般情形?在他被人算計,意識模糊,甚至可能弄傷她的時候……

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般,泛起細細密密的痛。他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喬月瑤睡得紅撲撲的臉頰,觸感溫熱柔軟。

小丫頭似乎被擾了清夢,無意識地嚶嚀一聲,含混嘟囔:“別鬧……我再睡會兒……”

嬌嗔裡帶著些許鼻音,謝雲帆怔了怔,原本沉鬱的臉色竟不由得緩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忍不住,又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

罷了。

他會好好補償她的。

謝雲帆悄聲起身,穿戴整齊後推門而出。

小桃與白芷在外間守了一夜,見他出來,連忙迎上,臉上皆是關切。

“大爺,您醒了!”白芷急道,“奴婢這就去請府醫來再為您請脈。”

“奴婢去吩咐廚房備早膳。”小桃也道。

“早膳先不用。”謝雲帆叫住小桃,聲音有些低啞,“你先去老夫人院裡,請她過來一趟。”

小桃愣了愣,旋即垂首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府醫很快趕來,仔細診脈後,回稟道:“大爺體內的藥性已基本消散,只是氣血耗損,近幾日務必靜心休養,萬不可再勞神動氣。”

謝雲帆點了點頭,待府醫收拾藥箱時,他略一遲疑,壓低聲音問道:“先生可知,若是……女子行房時有所損傷,該用何藥調理?”

府醫是知道昨日發生過什麼的,略一思忖便知傷著的怕是大夫人。

不管怎麼說,夫人是主子,他自然半句話都不敢多問,只從藥箱底層取出一個青瓷小盒,默默奉上。

“大爺只需用此藥在患處塗上便是。”

謝雲帆接過,指節微微收緊:“有勞。”

府醫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他前腳剛走,謝夫人後腳便到了,拉著謝雲帆的手上下打量,眼眶微紅:“我的兒,你可算醒了!真是嚇煞為娘了!”

若非昨日之事難以啟齒,怕丟了國公府的人,她早將太醫院的太醫都請來了。

謝雲帆任由母親拉著,一一答了母親的話,末了,才彷彿不經意般提起:“母親,昨日之事,皆因采薇而起。不知那她現下在何處?”

昨夜采薇也中了藥,但自然是沒人管她,把人扔在冷水裡泡著,任她自生自滅了。

只是提起采薇,謝夫人面色頓時有些尷尬。下藥之事她雖能全推到采薇頭上,可到底人是她硬塞進來的。

她嘆了口氣,說道:“那丫頭之前在我面前哭得可憐,說是悔不當初,我心一軟,才想著給她一次機會,放到你院裡伺候。誰曾想她竟包藏這般禍心!呸!整天做著飛上枝頭的夢,世上哪有這等便宜事!”

她頓了頓,又道,“你且放心,為娘明日就再挑幾個懂事本分的丫頭送來,定將你伺候得妥妥帖帖,再不叫那些奸猾之輩近身。”

“母親不必費心了。”謝雲帆語氣淡淡:“白芷伺候得很好。兒子院裡如今並不缺人,母親還是將伶俐的丫鬟留在自己身邊照顧,我和長風也好放心。”

謝夫人臉色一僵,不由問道:“雲帆,你……你這是在怪為娘嗎?”

“孩兒不敢。”謝雲帆抬眸,直視著謝夫人。

“事情是采薇一人所為,與母親何干?這點是非,孩兒還分辨得清。”

他話鋒微轉,依舊溫和:“只是月瑤年紀尚輕,院中人若太多,只怕她有心無力,照管不過來,反生事端。”

謝夫人心中不悅,冷哼一聲:“她既做了這院子的主母,便該有治下的本事。”

謝雲帆道:“不急,她才十六,來日方長,我會親自教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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