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大哥死了？（1 / 1）
小別勝新婚。
謝長風倒是還想再溫存幾回，可喬芷寧累成那個樣子，後半夜他也只能老老實實抱著人入睡。
次日醒來後，兩人之間的氛圍便明顯不同了。
行軍時，謝長風的馬走著走著就往喬芷寧那邊靠。二郎神也知曉他的想法，主人想往哪兒去，它便往哪兒湊。
林動跟在身後看著，忍不住嘀咕：“二郎神是不是發情了？怎麼盡往小母馬身邊跑？”
這話聽得喬芷寧臉上騰地一紅，回頭狠狠瞪了謝長風一眼，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嗔怒道：“離我遠點兒！”
謝長風被人嫌棄趕走，氣得牙癢，轉頭就把林動又打發去餵馬了。
於是整個下午，林動又消失在了前行隊伍中。
謝長風一來是想黏著喬芷寧，二來是擔心她身子吃不消，想顧著她，因此一整天時不時便找藉口往她身邊靠。
喬芷寧被他黏得煩不勝煩，生怕在軍中傳出什麼閒話來，索性丟下他，往後頭找嚴老將軍的大部隊去了。
這下人不在身邊，連見都見不著，謝長風心裡更是貓抓似的難受，看誰都不順眼。
於是無事可做的他便下令大軍急行趕路，速速奔回京城。
跑了一整天，謝長風才覺得心頭的燥意壓下去幾分，可身後的將士們卻累得夠嗆。謝長風便下令提前休息，尋了地方讓眾人歇下。
而他自己則是迅速摸到嚴老將軍的營帳去找喬芷寧嗎，想問問這一日奔波，她身子可還承受得住。
誰知一掀帳簾，便見喬芷寧和嚴老將軍兩人都神色凝重地望著他。
他腳步一頓，不由奇怪道：“怎麼了？都這般看著我？”
喬芷寧偏開目光，咬了咬下唇，似是不忍開口。
謝長風眉頭擰緊，忽然覺得好像有些不對，轉頭看向嚴老將軍。
老將軍亦是面色十分愁苦，盯著他看了半晌，長嘆一聲，將手中的信遞了過來。
“你自己看吧。”
謝長風一把接過，三兩下拆開。目光落在紙上的瞬間，渾身的血液幾乎凝滯。
他拿著紙反反覆覆看了三遍，都不敢確認自己眼前的字是真實的。
“這是哪來的訊息？”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是真是假？確認過了嗎？不可能！我走的時候大哥還好好的，芷寧在家時，大哥身子也硬朗著……”
他抬起頭，眼眶已然泛紅：“我不信！這絕對不是真的！”
嚴老將軍深深嘆了口氣：“訊息是宮裡密報傳來的。你應當想得明白，這訊息做不得假，也沒有作假的意義。等你回到京城，怎麼可能確認不了訊息的真假？”
謝長風當然想得明白。
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
他握著那頁信紙，雙眼通紅，倔強地不承認：“不可能！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這是假的！”
他聲音發哽，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大哥機智過人，他連我在路上會遭暗殺都算得一清二楚……”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所有的線索都在這一刻串成一條完整的脈絡。
是了。
就是因為大哥算準了他會遭暗殺，所以才會死。
倘若大哥在京城已經出了事，皇帝害怕父親失去兩個兒子後會拼死一搏，所以才放過了他。
怪不得葫蘆口的伏兵那樣不堪一擊，那樣輕易就擊退了他們，怪不得他沒有在葫蘆口遭受真正的殺機。
是因為大哥替他死了。
那一瞬間，謝長風的心口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個窟窿，冷風呼呼地往裡灌，凍得他渾身發抖。
當初大哥落水時，就是因為他，如今大哥被害，還是因為他……
“大哥……”
他緩緩跪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鳴。
喬芷寧看著他驟然佝僂下去的脊背，心裡猛然一揪。她上前把人扶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睛道：“夫君，先不論這訊息真假。你不能因此一蹶不振，父親母親還在等你回去呢。”
這話倒是讓謝長風找回了幾分理智，大哥離世，父親母親必定大受打擊，他不能再出事。
他反手握住喬芷寧，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發疼，喬芷寧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們要速回京城。”
兩人從嚴老將軍帳中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本該是親密相依的夜晚，卻因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兩人的心緒都沉甸甸的。
謝長風一路沉默，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喬芷寧知道，他只是在強撐。
她寧願他像早晨那般嬉皮笑臉地來煩她，也好過如今只剩下這一具空殼。
謝家兄弟感情有多深，她再清楚不過。將心比心，倘若是月瑤傳來這樣的訊息，她恐怕早就瘋了。
一路沉默著走回帳中。喬芷寧低著頭，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夫君，你先別太憂心。我覺得……這訊息未必是真的。”
謝長風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
“何出此言？”
喬芷寧咬著唇瓣，她並不能完全確認，也怕給了謝長風希望，到頭來卻是空歡喜一場。
可看著他如今這副難受的模樣，她實在於心不忍。哪怕只是給他一個念想，讓他能撐到回京，也是好的。
“那晚我撞破父親和大哥的談話時，沒聽到前面的內容，只聽到了關於你的部分。可我記得那幾天，大哥明明本已經病得不行了，但那日他與父親交談時，精氣神全然不像重病之人。”
她抬起眼，望著謝長風：“我懷疑……大哥是在裝病。”
謝長風眉心一跳。
“況且，我臨行前，大哥連你會在何處遇險都一一預判到了，他既能算到這些，又怎會料不到自己會遭遇危險呢？”
她握住謝長風的手，聲音輕柔道：“我覺得大哥不是那種會以一命換一命的蠢人。就算他要救你，也絕不會故意捨棄自己的性命。”
“他既然能讓我來尋你，說明國公府的事情遠沒有走到絕路。我覺著……”
“這更像是大哥下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