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裝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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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風進了裡屋,門一關,兩人說話的聲音便被隔絕在外。

嚴老將軍不願摻和奪嫡之事,自然不會來聽牆根,她們二人亦是放心,只壓低聲音輕聲說話。

見了喬芷寧,謝長風第一件事就是問她臉上的傷。

“你這是怎麼搞的?”

喬芷寧便再度抬手揭下那層假皮,給他看了一眼底下完好無損的肌膚,又迅速貼了回去。

“是京墨,她從前最愛琢磨京城時興的妝粉手法,這是她替我畫的。”

“我覺著還挺真的,便帶了出來。不然就得用紗布把整個腦袋都纏上了。”

謝長風卻沒有絲毫放鬆下來,眉心擰緊。

“就算如此,也太冒險了些,你知道剛才把我嚇成什麼樣子,萬一被太子發現,你我都落不得什麼好下場。”

喬芷寧輕輕哼了一聲,抬眼看他:“我也是有把握才來的呀,你不要總覺著,我需要被你護著的。大哥都相信我肯定能行,把任務交給我了呢。”

謝長風眸光驟然一亮,壓制不住語氣中的雀躍。

“大哥果然還活著。”

喬芷寧點頭:“是啊,大哥惦記著你呢。”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布袋,連帶一封封好的信,一併交到他手上:“這是大哥讓我帶給你的。他說,你看完便知道怎麼做了。”

謝長風鄭重接過,貼身收好。

喬芷寧又問:“對了,大哥還讓我問你,這邊和太子殿下如何了?”

謝長風沉聲道:“太子想讓我把葫蘆口一事,咬成是靖王做的。”

喬芷寧點了點頭:“那我便找個由頭離開,把訊息帶回去。”

“不可!”謝長風卻制止住了她。

“太子生性多疑。方才你來的時候,他便已起了幾分疑心,是嚴老將軍遮掩過去,才讓他暫時消了防備。你若突然離開,他必然起疑。到時若將你暴露,不僅你安危難保,大哥的計劃也要受損。”

喬芷寧一怔,覺得他說得有理,但不由犯起難來。

“那訊息該如何傳給大哥呢?”

謝長風沉默片刻,緩緩道:“我想,不必傳了。”

“什麼意思?”

“大哥既然派你來,大抵就沒打算讓你帶訊息回去。至於太子這邊的動向,相信大哥肯定能猜得到。”

“真的?你怎麼如此篤定?”喬芷寧十分詫異,畢竟離開前,謝雲帆給她的任務,是儘量把訊息帶回來。

“真的,放心吧。大哥向來會把所有的情況考慮到,無論你回去還是不回去,他那裡都會有應對的方法,一定不止你這一條路。”

他說道:“大哥向來如此,若與他的計劃有變,不知該如何配合他,只需做自己便好,他會把你的選擇也算進去的。”

聽他如此說,喬芷寧也放下心來,點頭道:“原來如此,不愧是親兄弟,看來最瞭解大哥的,還得是你。”

“那是當然。”

謝長風離開後,拆開了謝雲帆的信,細細看完,當即放在燭火上燒成了灰燼。

驛站處處是太子的眼線,但謝長風找嚴老將軍商議軍務本就是常事,太子即便知道,也不會多心。

為防太子起疑,他沒有急著去找太子,而是又等了兩日。

這兩日,喬芷寧便以嚴老將軍侄子的身份,安然待在他身邊。

只是苦了她那張臉,假皮下的皮膚被膠刺激得又紅又癢,卻不敢揭下來透氣。

兩日後,謝長風主動找上了太子。

他做出一副沉不住氣的樣子,見面便問道:“太子殿下,我們究竟何時才能進京?”

太子微微皺眉,面露難色。

“父皇那裡還沒有旨意下來,孤可不敢自作主張啊。”

謝長風焦躁更甚,急切地看著太子:“殿下,下官愚鈍,還請太子殿下明示。朝廷到底為何要將我們困在此處?”

他焦急地上前兩步,嘆了口氣,說道:“唉,不瞞殿下,如今眾位將士已經心存不滿,都覺得……覺得是朝廷不想對我們論功行賞,刻意為難我們。”

“我……我與嚴老將軍實在壓不住了,還請殿下明示,我們究竟該做什麼?”

太子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讓謝長風心頭微微一緊。

“謝將軍怎麼會愚鈍呢?”太子慢悠悠道,“你分明是這屋子裡最聰明的人。”

謝長風的心臟猛然跳了起來。

難道暴露了?

他嚥了下口水,強行穩住心神,繼續裝傻充愣試探。

“殿、殿下,您人還怪好的……嚴老將軍和我父親都說我蠢鈍如豬。”

太子“嗤”地笑出聲來。

“那是他們有眼無珠。”他神色忽而放鬆了下來,不再如毒蛇那般陰冷地盯著謝長風。

“古人云,大智若愚。謝將軍,你就是那個最智慧的人。”

謝長風心裡驀然鬆了口氣,看這樣子,太子並不知道兄長還活著,更不知道他們暗中的謀劃。

他尷尬笑了兩聲,撓了撓頭:“我也覺得太子殿下說得對。”

隨即又皺起臉,一副苦惱模樣:“可我還是想不明白,陛下為何要把我們困在這兒?”

太子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緩緩開口:

“陛下心裡如今最惦記的,便是大軍在葫蘆口遇襲一事。”

謝長風一臉茫然:“可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殿下了啊,您是想讓我配合您查這個案子?那不必把我們困在這,回去後我也能幫您。”

“孤之前同你說過,”太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孤已有懷疑的人,只是沒有確切的證據。”

謝長風點頭:“卑職記得,殿下懷疑的是靖王。”

“嗯。”太子應了一聲,眉頭微挑,“現在還不明白?”

謝長風愣了愣。心想裝傻子也得有個限度,再裝下去恐怕就要被發現了,於是恍然大悟道:“殿下的意思是……讓卑職做這個證據?”

太子微微皺眉,語氣裡帶了點不悅:“胡說什麼,證據怎麼能是做出來的?證據,是本來就有的。”

謝長風怔了怔,隨即猛地點頭。

“多謝殿下給卑職指了條明路!卑職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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