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三司會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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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屋內的三人皆是一驚。

喬月瑤第一個反應過來,湊上前去,忽閃著大眼睛問道:“你終於可以出現在別人面前啦?太好啦!我可不想整日跟你見面還要偷偷摸摸的!”

謝雲帆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眼底帶著寵溺:“倒也沒有那麼快。”

謝長風卻是聽出了他的意思,神色凝重道:“大哥如此,可是想把自己遇害一事,當成扳倒太子的致命一擊?”

謝雲帆搖了搖頭:“非也,不是致命一擊。而是一個引子。”

“引子?”

“正如我剛才所說,太子這些年暗中坑害的賢良忠臣,不計其數。他為人乖張狠厲,稍有逆他心意者,便用盡手段暗中報復,輕則致殘,重則殺害乃至連坐全家。”

想起自己的遭遇,他不由停頓片刻,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倘若只有我一個人,即便是藉著父親的名頭,傷害我,也撼動不了太子的地位,此事從幼年御花園墜湖一事便可見得。這也是那些被他坑害過的人,不敢昭告天下,不敢向陛下伸冤的原因。”

“可是若有一人站出來,讓太子的地位受到威脅,那便不一樣了。”

“星火燎原。他造下的罪孽不計其數,已經不足以讓陛下再能護住他。只需一點火星,便可撼動這棵紮根於大景朝的朽木。”

謝長風望著兄長,鄭重道:“無論如何,我都全權聽從大哥安排。”

謝雲帆對他道:“如今我身份特殊,無法在明面上奔走,這些事,便拜託於你了。”

他湊近謝長風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

謝長風神色一凜,鄭重道:“是,大哥,我都記下了。”

自從太子在大殿上被陛下禁足於東宮,皇帝便稱病不出,早朝一連罷了三日。

這可急壞了三司會審的三位大臣。

大理寺卿、督察院御史、刑部尚書,三人每日聚在一處,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鬍子都急白了一半。

這案子到底該怎麼審?

大理寺卿捧著案卷,滿臉愁容:“當初長樂公主離京後,我們曾協同禁衛查過此案。當時禁衛推測,公主離京是去尋謝長風將軍了。找到我們大理寺的人,去那間破屋做過足跡鑑定,只是……並未發現公主的蹤跡。”

督察院御史四十多歲,在朝中以直名著稱,聞言鬍子一吹,絲毫不給他留臉面。

“你這不相當於什麼都沒說嗎?廢話!”

大理寺卿瞪著他道:“你!那你倒說說,你能拿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督察院御史兩手一攤:“沒有。但也不耽誤你方才說的就是廢話。”

“好了好了,都別爭了。”

刑部侍郎擺擺手,打斷二人。他年齡比二人都大,也常年在陛下面前露臉,能在陛下手中做了這麼多年的官,自然也不是吃白飯的。

他左右看了看,將身邊伺候的人屏退下去。另外兩人見狀,也示意隨從退下。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刑部尚書對著二人招招手,三人腦袋湊到了一處,他才壓低聲音道:“二位賢弟,此事既然落在咱們頭上,便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莫要打來打去了。”

“咱們都清楚,此案不是怎麼查的問題,而是陛下到底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這一句話,讓方才還爭吵不休的二人齊齊沉默了。

督察院御史看了看兩人,皆是滿面愁容,便也不繞彎子了,嘆了口氣道:“陛下分明是不想定太子的罪。要我說,咱們象徵性地查查便罷了。橫豎就只是一枚玉佩的事。那玉佩就算是長樂公主的又能怎樣,怎麼就與太子有關係了?”

“況且那玉佩是在城外驛站由嚴老將軍拿出來的,咱們就算想追查,也查不到那刺客的去向。如何能定太子的罪?”

“退一萬步說,真的要查通敵,要查太子與長樂公主是否有勾結,那必然要搜查東宮。可陛下的旨意是將太子禁足於東宮,可沒給咱們搜查的許可權,那可還是大景朝的太子,誰敢去搜?”

“你去?還是我去?”他哼了一聲,雙臂插進袖口裡:“陛下心中到底是什麼想法,早就一目瞭然了。”

大理寺卿點了點頭:“蔣大人說得是。可有一點,現在是隻有一枚玉佩,可倘若往後謝長風與嚴碩拿出更有力的證據呢?若是他們能證明長樂公主與太子確有勾結,咱們又當如何?”

“這……”

督察院御史眉頭緊鎖,不由煩躁道:“真是麻煩!他們與陛下鬥智鬥勇,卻把咱們三個夾在中間!這可如何是好?”

刑部侍郎倒是冷靜的很,慈眉善目地呵呵一笑,說道:“二位說的皆有道理。因此,我這裡倒有一計,需二位配合。”

兩人齊齊看向他:“兄臺快快請講!”

刑部侍郎只吐出一個字。

“拖。”

二人一愣。

刑部侍郎繼續道:“明日的三司會審照常進行,咱們也將太子傳來。可問也問不出,查也查不到,此案定不了太子的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這般下來,著急的便不是咱們,也不是陛下。”

大理寺卿恍然:“是謝家!”

“沒錯。”刑部侍郎點頭道:“只要咱們拖得夠久,太子的嫌疑便會在朝臣心中慢慢淡去。終有一日,陛下會將他放出來。”

“到那時,若謝家再拿不出什麼有力的東西,迎接他們的,將是太子瘋狂的報復,可那些,都與咱們再無干繫了。”

“以不變應萬變。咱們只需看謝家下一步如何出招,再等著陛下的旨意便是。”

其餘二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笑意,齊齊拱手。

“兄臺高明!此事我二人定當配合,共成大事!”

次日,三司會審轟轟烈烈地展開。

嚴碩與謝長風皆作為證人被傳喚到堂。聲勢看似浩大,可一通審問下來,太子毫髮無傷。就連搜查東宮的命令,都沒能下達。

那些隔岸觀望,等著看太子失勢的人,頓時偃旗息鼓。

太子沒有半分要倒臺的架勢,三司會審都對他無可奈何。

而最急的莫過於靖王。

他苦等了這麼多年,才等來這樣一個扳倒太子的機會,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它化為泡影?

他急得像只無頭蒼蠅,卻不知該做什麼。

太子禁足從頭到尾都是謝長風的手筆,就算他想幫忙,也無從下手。

就在他急得團團轉時,謝長風的訊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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