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被發現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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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之約定在了初十那日晚上。

謝雲帆提前幾天便跟月瑤說了此事,他神色如常,只似說一件平常事一般:“我那日需要看情況,若是太晚到宵禁,便可能不回來了。”

月瑤絲毫沒覺出有什麼不對。自那日他與長風同去茶樓之後,便時常白日裡不見人影。不過比起假死那段日子,如今每天能見到他的時間已經多了許多,她便也沒放在心上,隨口應了一聲,由他去了。

溪雲閣這邊,京墨照常替謝長風收拾衣裳,然而收拾裡襟時,卻從他衣襟裡翻出一張請帖來。

粉色紙張,邊角壓著海棠花紋,隱隱透著一股脂粉香氣。京墨不識字,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也瞧不出個名堂。

她直覺這東西有什麼不對,哪有男人的懷裡隨身帶著脂粉味的東西的?思忖之下,她還是拿去給了喬芷寧。

“夫人,這是在二爺衣服裡找到的。”

喬芷寧接過來一看,那海棠花瓣的紋樣,與前幾日靖王妃送來的請柬如出一轍,只是這張更加精緻華美。

再看內容,上面並未署名,只寫著初十那日,邀謝長風去玲瓏畫舫一遊。

玲瓏畫舫。

喬芷寧忽而眯起眼睛。這畫舫她是聽說過的,還是當初與太子妃交好時,聽她提起過。這畫舫只有真正的貴族名流才進得去,光是進門的門檻就要有千金。

裡面更不必說,有西域來的頂級舞姬,自幼練琴的琴女。當初太子妃雖未明說,但那暗示已足夠明顯。

那裡面京城貴族紈絝私下裡尋歡作樂的地方,是一座專為貴族而提供的青樓。

喬芷寧心中暗自驚了一瞬。

若這事是從旁人口中聽來的,她萬萬不會相信。先不說國公府的家風有多嚴正,就是這一年來朝夕相處,也讓她比誰都清楚,謝長風是什麼樣的人。

他絕對幹不出那等紈絝事情出來。

可這請柬又是真真切切從他衣服裡翻出來的。

她沒有聲張,只默默記下日期,暫且按下此事。

長風還沒有捅她說起此事。萬一他只是收到了請柬,實則拒絕了呢,萬一他只是迫不得已要去呢?

她在心裡給他找了一萬個理由,將請柬遞還給靜墨,語氣如常:“放回去吧。不是什麼要緊東西,但興許他有用,免得找不到了。”

她都如此發話,京墨自然點了頭,依言將請柬原封不動地塞回了衣襟裡。

一連過了幾日,府中如常。喬芷寧見謝長風沒有提起那畫舫的事,便也漸漸放下心來,只當是靖王遞了請柬來,但他並未應約。

前陣子她不也拒了靖王妃的宴請麼。

可沒成想到了初十這日,謝長風一早便說朝中有事,匆匆出了門。直到午後都沒有訊息回來,喬芷寧心裡便有些泛起了嘀咕。

待到傍晚時,才忽然有人回來傳話。

“二夫人,二爺說今日有同僚找他去赴宴,恐怕要在外面多待一會,今晚估計回不來了,讓您早些歇息。”

“啪嗒”一聲,喬芷寧心中一驚,手中的茶盞猛地掉落在地。

“呀,夫人小心!”京墨說著話,忙找來東西收拾。

喬芷寧卻忽而覺得有些喘不過氣,腦海裡一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

不能怪她多想,若是長風提前與她說明,她反倒不會覺得有什麼。可他一個字都沒提過,如今突然說不回來了,又偏偏是初十這日子……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謝長風到底為什麼要騙她?他是不是真的去了那畫舫?

許是見她臉色不對,回來傳話的小廝又補了一句:“二夫人放心吧,大爺也跟著呢,不會鬧出什麼事來的。”

這下喬芷寧的臉色更加精彩了。她滿臉不可置信,問道:“大爺也去了?”

小廝不明所以,點頭道:“是……是啊,應當,興許是怕二爺喝醉了吧。”

喬芷寧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盡數壓下,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廝退下後,她片刻未停,徑直去了月華居。

月瑤倒是心大,正坐在床頭給她肚子裡那未出世的小娃娃做虎頭鞋。

她手藝不算好,也沒什麼耐心,針腳歪歪扭扭的,可遠遠瞧過去,那小鞋子倒也有幾分模樣。見喬芷寧進來,她獻寶似的舉起來給她看:“二姐姐快看,我做的小鞋子,好看嗎?”

喬芷寧笑著點了點頭:“好看,好看。”

月瑤笑嘻嘻地把鞋子放到一邊,問她:“二姐姐過來做什麼呀?可是有事,還是就來找我玩?”

她已是快要臨盆的人,喬芷寧哪裡敢跟她說這些烏七八糟的?只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怎麼不見大哥?”

“他呀,近來忙得很,不知什麼時候就出去了。”月瑤隨口道,“今天說是要去個什麼宴,我沒記住。好幾天前就跟我說了,今晚說是也不回來呢。”

喬芷寧心頭一緊:“他沒告訴你要去哪裡?”

“沒有呀。”月瑤眨了眨眼,一臉天真,“我也不問他那些,總歸是些官場上的事,我也不感興趣。怎麼啦二姐姐,你找雲帆有事?”

她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喬芷寧哪裡還能說下去?她勉強笑了笑:“確實有些事情想問他,不過不是什麼急事,等明日他回來了再說便是。”

月瑤點點頭:“行,那等他回來我跟他說一聲,讓他去找你。”

“別。”喬芷寧連忙攔住她,“他公務繁忙,也不是什麼要緊事。等日後我碰到了他再說也來得及。”

她都這麼說了,月瑤便也不再堅持 乖巧地應了聲好。

喬芷寧心裡揣著事,又坐了一會兒隨便聊了幾句,便匆匆告辭。

出了月華居的門,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今日的經歷,在加上之前發現的種種——謝長風的刻意遮掩,月瑤也說過大哥的不正常,所有線索連在一起,她幾乎可以斷定,這兄弟二人今晚必然在那畫舫之上。

這些天來,他們的奇怪舉動也能有了解釋。

至於去做了什麼,她不敢想。

她只希望,最壞的那種情況,不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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