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今晚陪他?(1 / 1)
“謝公子,謝大將軍——這邊請。”
謝雲帆與謝長風剛下馬車,便見靖王遠遠地朝他們招手。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互相都進入了狀態。謝雲帆在前,謝長風在後,舉步向前。行至近前,謝雲帆隨性躬身一揖:“豈敢勞靖王殿下大駕親迎,實在是惶恐。”
他說著話,語氣裡卻沒有半分恭敬的語氣,姿態十分隨意。
靖王卻是哈哈一笑,全無半分架子,拉住謝雲帆的手腕便往裡走:“哎,你我之間,就不必說這些客套話了。今日之宴,就是刻意為你準備的。”
廢太子離京之後,靖王的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語。從前這等地方,即便是他貴為皇子,也絕不敢踏足。
一來怕朝臣彈劾,皇帝定然不會維護他,太子再趁機踩上幾腳,恐怕消遣不得,反倒讓他傷筋動骨。
二來,也最要緊的,沒錢。
從前朝中有油水的職位基本都被太子把持著,他既無人上交供奉,又要養著王府一大家子,單靠陛下賞賜的那點田宅,運轉府中都已是捉襟見肘,哪裡夠這一擲千金的消遣?
可如今卻全然不一樣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只是靖王這張臉踏進畫舫,便有一排人齊齊迎上來,規規矩矩分列兩側,俯身行禮問安。
靖王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只拉著謝雲帆大步往裡走。
這地方,對謝家兄弟而言也是頭一遭。說起來,和他們預想當中倒是大相徑庭。
謝雲帆原以為會是滿目金粉堆砌的俗豔,親眼見了,倒比預想中雅緻幾分。可那些用金銀堆出來的裝飾,即便是玉石綠竹之物,也不免匠氣極重,他心中有些不喜。但靖王在側,他自然不便表露出來,只一副欣喜之色。
而謝長風卻是另一番心境。
他曾聽同僚說起過那些青樓裡的樣子。在他們口中,那裡的姑娘們熱情非凡,見了男人便要飛撲上去摟著脖子不放。
這話害他來之前惴惴不安了好幾日,生怕自己被哪個女子撲中,還偷偷在家練了好幾天的閃避身法,想著憑自己的身手,定能全身而退。
可一路走來,所見之人皆規規矩矩,見了他也是恭恭敬敬行禮,並無任何逾矩之舉。這與他了解的青樓完全不同,他不由生出幾分好奇,忍不住東張西望起來。
謝雲帆走在他前方半步,餘光一直掃著身後。見弟弟這般不老實,怕引起靖王懷疑,便回頭淡淡掃了他一眼。謝長風立刻收了神,老老實實跟在後頭,目不斜視。
來到雅間,靖王引二人入座,笑著對謝雲帆道:“今日我已將整座畫舫包下,二位儘管放心。今夜在此發生的事,絕不會有半句傳出去。”
謝雲帆眉心微動。他倒沒想到靖王捨得下如此大的手筆。靖王才接手太子的勢力沒幾日,照理說銀錢並不寬裕,包下整艘畫舫,想必也是狠狠肉疼了一筆。
不過他作為一個眼高於頂的謀士,自然不會因這等小利而動容,於是只輕輕一笑,淡淡道:“殿下破費了。如此鄭重,實在令在下惶恐不安。”
話裡雖是自謙,可神色間卻無半分受寵若驚之態,反倒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
靖王心頭微微一跳,見他這般神色,心中不由暗罵他胃口真是大。想著此間事若是不成,他定要讓謝雲帆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但面上卻仍是笑嘻嘻的,連聲道:“不麻煩不麻煩,謝大公子幫了我這許多,不過是點謝禮罷了。”
說著他拍了拍手,一旁候著的嬤嬤立刻會意,向後一招手,舞女們便魚貫而出。
玲瓏畫舫作為京城貴族專屬的消遣之地,舞女皆是西域進貢而來的頂級舞者,身段樣貌俱是一流。她們穿著輕薄,露出纖細白皙的腰肢,在燭光下扭動如蛇,柔若無骨。
謝雲帆只看了兩眼,便淡淡移開目光,垂眸去看桌上的酒器。
左右以他現在在靖王面前的傲慢性格,對這些安排覺得平平,也是正常的。
謝長風就不一樣了。他明知自己不該看,可那舞者驚人的柔韌度實在讓他移不開眼。
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腿怎麼彎成那樣的?他從小習武都做不出這等動作來,著實厲害。
心裡想著,眼睛不由自主地好奇地往那邊看。
靖王卻沒注意他,目光一直落在謝雲帆身上,見他這般神色淡淡,便知這些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
於是酒過三巡,他向身後遞了個眼色,侍從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我見公子似有倦意,莫急。”靖王微微一笑,“下面這一位,才是我今日為公子準備的重頭戲。”
謝雲帆微微向後靠了靠,似是提起幾分興致:“哦?”
靖王拍了拍手。
簾子緩緩拉開,簾後竟還隔著一層白紗。紗幔輕搖,隱約可見一個溫婉的女子端坐其後,懷中抱著一柄琵琶,低眉垂目,靜如秋水。通身上下沒有半點風塵氣息,竟想睡誰家的小姐。
紗簾輕輕搖晃,女子手指落在琵琶上,如同珠落玉盤。女子的聲音清冷疏離,如同山間清泉,令人聞之不由心動。
謝長風端著酒杯,目光越過那層薄紗,落在女子身上,雖然神色依舊淡淡,但手上卻不由自主地跟著曲調打拍。
靖王一直在旁邊緊盯著他的反應,一見他如此,心中驟然鬆了口氣。
十有八九穩了。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簾後的女子微微欠身。
謝雲帆眉心微動,伸出手來,輕輕拍了兩下。
謝長風見狀,立刻跟隨大哥之後拍手叫好。
靖王也是高聲喊道:“好曲!賞!”
靖王看著謝雲帆,笑道:“怎麼樣,謝大公子,本王為你準備的謝禮,你可喜歡?”
謝雲帆垂下眉眼,低低一笑:“靖王殿下有心了。”
這一聽,靖王便知道此事今晚有譜。
他低聲道:“實不相瞞,此女本是江南書香門第,不料家道中落流落至此,從不輕易見客,也是我說是謝大公子大駕,她才出來的。”
“若公子喜歡,今晚便讓她來服侍公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