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過年(1 / 1)
趙桂蘭確實很高興,但累歸累,今天這一天確實讓她腰板挺直了。
“往後的日子就好過了啊。”
趙桂蘭從炕上坐起來:“今兒早點睡覺吧,明兒再接著收拾。”
一家人早早休息,眼看要過年,也不忙別的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等著年到。
臘月二十九時,王富貴家就擺了兩張卓。
他爹跟幾個人去他那屋打麻將,趙桂蘭和幾個村裡愛嘮嗑的在正屋,嗑著瓜子瞎聊。
王富貴在家待著沒意思,乾脆招呼趙大寶一塊去鎮裡,倆人揹著大包,去鎮裡買點瓜子花生凍梨啥的。
“富貴哥,劉大爺上山找那頭大豬去了,你知道不?”
“知道啊。”
殺年豬那天,劉洪軍就沒回來,王富貴一問劉曉燕,就知道他幹嘛去了。
當了幾十年的老獵戶,得知山上有頭大豬,能坐得住麼,就算大不了,也得上山去瞅瞅。
這沒啥好奇怪的。
“劉大爺不會找人上山把那大豬打了吧?”
趙大寶猶豫了下,有些擔心的嘀咕道。
要是真要打那大豬,他也想跟著去,哪怕只是湊湊熱鬧也行。
就怕劉大爺他們下手太快,連湊熱鬧的機會都不給。
王富貴呵呵一笑。
“他們想打就去打唄,那大豬又不是咱倆養的,還能規定誰能打,誰不能打啊?”
“可是……”
“行啦,他們要是真準備打,肯定會叫咱倆的,別多那份心了。”
王富貴笑呵呵說道。
想打那頭大豬,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劉大爺肯定得找幾個幫手才行,以他的為人,必定會叫上王富貴。
自己的徒弟不叫,叫誰?
然而趙大寶卻沒他那麼有底氣。
“富貴哥,那可未必啊,萬一他們覺著咱倆是小孩靠不住,只准備叫老手去,那咱們不就虧了麼?”
“要我看的話……咱倆偷摸上山把那大傢伙給打了吧!”
王富貴噗嗤一笑。
“你還真敢想,光憑咱倆肯定不行,等過完了年,跟著大夥一起上吧,就跟上回打那老炮卵子的時候一樣,放心,不會把咱倆落下的。”
趙大寶見自己勸不動,也只能作罷,跟著王富貴來到鎮裡的百貨商店。
眼瞅著要過年,買東西的人多得很,門口都排起了長隊,裡面傳出售貨員扯著嗓子大喊的聲音。
這年頭可沒啥服務態度可言,遇上客氣的售貨員也就算了,遇上格眼的,那真是說捱罵就捱罵。
所謂格眼,就是討人厭,招人煩,性格古怪難纏。
輪到王富貴和趙大寶時,裡面的售貨員掃了他倆一眼。
“趕緊買,別挑東揀西的,給別人騰地方。”
王富貴一點不意外,跟趙大寶買完東西出來時,都已經是下午了。
“啊呸!什麼東西!還真以為商店是她家的了。”
一出門,趙大寶就回頭啐了口。
“富貴哥,回頭你家再缺啥花生瓜子的,跟我說,我家有的是,還有榛子松子山核桃啥的呢。”
“缺的時候再說。”
王富貴將大包的扣子扣好,然後交給了趙大寶。
“你現在這等會兒,我去拜個年。”
說完,他分別去找了石東、周大海,也沒拎啥東西,就是一家送去一隻雞。
最後他去找了張世英,送了點筆墨紙硯,跟老太太聊得久了點,這才道別,回去跟趙大寶匯合,朝家裡趕去。
“富貴哥,明兒咱打撲克啊?”
回去路上,趙大寶低聲慫恿道:“咱倆合夥,把那些小子的壓歲錢都給他贏過來。”
“得了吧你,讓人知道了,敲你悶棍可別哭。”
王富貴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剛立點名聲,為了打撲克贏點錢而送出去,不值當。
趙大寶悻悻的哦了聲,沒有再提。
回了村,他先回了家,剩下王富貴一人穿過村子,剛到自家院門口,就聽正屋裡傳出一陣笑聲。
他進去一瞅,不由露出喜色。
“二姐,二姐夫!”
他二姐王雙和二姐夫趙來福回來了。
“富貴幹啥去了?咋背個大包回來了呢?”
趙來福起身相迎,把王富貴身上的大包摘下來。
“我今天掐指一算你倆要回來,特地去鎮裡買點零嘴。”
王雙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躲清閒去了吧?”
“二姐,看破不說破。”
“德行。”
王雙撇撇嘴,說完便放下瓜子,起身擼袖子。
“富貴也回來了,咱做飯吧。”
趙桂蘭和王丹也跟著起身。
“做,今晚別做太多,明兒再做大菜。”
嘴上說著別做太多,可娘仨忙活一通,還是端上來六菜一湯。
“來福,酒杯拿來。”
王勇強往炕頭盤腿一坐,就給趙來福倒上酒。
“今晚你多喝一點,別假客氣啊,晚上你跟我還有富貴,住隔壁小屋,那炕老熱乎了。”
趙來福誒了一聲,對王富貴道:“你那小屋建的行啊,不然還不好住呢。”
“那可不?之前他要蓋的時候我還覺得多餘呢,現在一看,蓋的行啊。”
王勇強說著,把王富貴面前的杯子也拿了過去,不由分說的倒滿。
趙桂蘭見狀,豎著眉道:“行啦!你還想要倒多少?”
“這不是開心麼,多喝點沒事。”
王勇強把酒杯分下去,然後衝趙桂蘭一使眼色。
“老蒯,來點不?”
趙桂蘭白了他一眼,把酒杯放到他跟前。
“倒滿。”
“誒好嘞!”
王丹和王雙見狀,也把酒杯擺上:“爹,我倆也來點。”
小栓子眨巴著眼睛瞅了瞅,捧起了他的小飯碗。
“我聶尿。”
大人們頓時笑出了聲。
一頓晚飯,吃得其樂融融,一家人聊到了深夜才結束。
王富貴和趙來福扶著王勇強去隔壁睡覺,剩下娘仨帶著小栓子睡主屋。
一覺睡到第二天快中午,王富貴才起床,坐起來一看,他爹和二姐夫早已經沒了影。
王富貴穿上衣服來到隔壁,就見家裡人已經開始和麵剁餡。
“起來了?壺裡有熱水,去洗臉去吧。”
王富貴嗯了聲,洗臉刷牙。
大年三十能一覺睡到中午,還沒人催,這家庭地位不用多說了。
等他洗完臉,正抹雪花膏的時候,衣角忽然被拽住。
低頭一看,小栓子仰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腦丟,放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