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拿下（1 / 1）
火焰升起，讓王富貴心中多了一絲底氣。
緊接著，他便從包裡拿出麻雷子炮仗，湊到火堆旁點燃引信，遠遠地扔進那山洞裡，然後迅速退到火堆後，舉槍瞄準洞口。
幾秒後，砰的一聲悶響從山洞裡傳來。
炮仗炸了，然而聲響過，裡面再沒有動靜傳來，靜得像是那頭老虎根本沒聽見。
王富貴等了約莫兩分鐘，裡頭依舊死寂，他咬咬牙，又點了一個炮仗扔進去。
砰！
第二聲炸響過後，洞內還是安靜如初。
難不成……那老虎已經死了？
王富貴心頭升起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他又等了片刻，見裡頭確確實實再沒動靜，這才握緊槍，小心翼翼地弓身摸進洞中。
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緩緩移動。
光落處，一頭斑斕猛虎側躺在地上，胸脯早已不再起伏。
死了！
確認老虎真的死了，王富貴興奮得嘴角忍不住咧開。
他湊近細看，子彈是從它右眼斜上方打進去的，竟沒有穿出來，八成是卡在頭骨裡了。
撐到現在才死，也算它命硬了。
他深吸口氣，下手毫不含糊。
趁虎身尚有餘溫，他抽出腰間短刀，從咽喉處下刀，手法利落地開始剝皮。
虎皮、虎骨、虎鞭、心肝……一件件被他分門別類剔割下來，等到全部處理妥當，他才發覺單靠自己根本背不動這些，只好去叫趙大寶。
等到下午，兩人一同回到山洞前。
趙大寶朝裡一望，看見裡頭分門別類擺好的虎皮、虎骨、虎肉，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富、富貴哥……你真打著虎了？”他聲音發顫。
王富貴沒答話，只朝洞裡抬了抬下巴，臉上掛著笑：“東西就在這兒，你說呢？”
趙大寶如夢初醒，差點蹦起來：“我曹！富貴哥，你發達了！你真發達了！”
他是真激動。
一頭老虎的價值太高了，高到常人根本難以想象。
具體高到什麼地步？高到此刻王富貴若真一槍崩了他，他都覺得不意外。
想到這兒，趙大寶忽然有點慌，扭頭看向王富貴，嗓子發乾。
“富貴哥，這東西……要不我就當沒看見，行不行？”
王富貴啞然失笑：“說啥呢？你跟了我這麼長時間，我是啥樣人你不清楚？你不是要蓋房子麼？你家蓋房的錢，我包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別瞎想，現在就琢磨一件事，跟我一塊兒，把這老虎弄出去，跟誰也別說。”
他沒說下去，但趙大寶已心領神會，連忙點頭：“你放心富貴哥，我一個字兒都不會漏！晚上睡覺我把嘴粘上，夢話都不帶蹦一個！”
王富貴點點頭：“行了，幹活，把這些都藏馬鹿皮子底下，誰也別告訴。”
兩人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把東西全部裝好，最後對看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出壓不住的激動，這才牽著爬犁，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山。
回到北山坳子，王富貴讓趙大寶在村外僻靜處守著爬犁，自己匆匆回家轉了一圈。
“媽，我去趟鎮裡。”他推著腳踏車就往外走。
趙桂蘭一愣：“這急慌慌的幹啥？吃了飯再走啊！”
“不吃了。”
王富貴蹬上車，一路不停趕到鎮上，直奔招待所，敲開了方誌高的房門。
一見他，方誌高臉上頓時堆滿笑容：“富貴來了！這回又弄著啥好東西了？”
王富貴沒說話，只瞥了眼他身後兩個保鏢。
方誌高立刻會意，一揮手：“你倆先出去。”
等屋裡只剩他們兩人，方誌高湊到王富貴跟前，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帶著按捺不住的顫抖：“是不是……打著什麼稀罕物了？”
王富貴點頭，一字一頓：“打著了一頭虎，就看你敢不敢收。”
方誌高聽完，想都沒想，一拍大腿，整個人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我要的就是這個！”
他喘了口氣，急問：“品相咋樣？”
“臉上中了一槍，別的地兒完好無損，皮、骨、肉、心肝，全都齊整。”
“好！好！”方誌高連連搓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開個價。”王富貴盯著他，低聲開口。
方誌高深吸一口氣，衝他伸手比了比。
饒是王富貴早有準備，看見這手勢，瞳孔還是驟然一縮。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發幹：“你……有這麼多現錢？”
方誌高搖頭：“現在沒有，你等我半個月，半個月後準有。”
王富貴沉默片刻，點頭：“行，那我等你半個月，不過話擺這兒，就半個月，多一分、多一秒，東西就沒了。”
方誌高重重握了握他的手：“放心！”
王富貴轉身離開，回到家找到趙大寶。
趙大寶急忙湊上來：“富貴哥，咋樣？有人要麼？”
王富貴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別問，我給你三千塊錢，這事你就當從沒發生過。”
“三、三千？”
趙大寶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
“心裡有數就行。”
王富貴把錢塞給他：“這錢別一次性拿回家，每次跟我上山回來，給家裡捎個三五百，千萬千萬別一把掏出來，明白麼？”
“明白！富貴哥你放心，我懂！”趙大寶攥著錢，手都在抖。
之後半個月，兩人裝模作樣又進了幾趟山。
直到約定之日，王富貴再次來到鎮上招待所，腰後彆著那把鋸短的三八大蓋。
方誌高早已等在屋裡，一見面就笑著把他拉進去。
床上擺著一隻半舊的皮箱，開啟一看，裡面滿滿當當全是鈔票，新舊混雜，捆得結結實實。
“兄弟，這些都是你的。”方誌高眼睛發亮：“我要的東西呢？”
王富貴仔細驗過鈔票，合上皮箱，這才笑了笑：“靠近點，我告訴你地方。”
方誌高湊過去，聽他耳語幾句，隨即帶人匆匆出門。
一個多小時後，方誌高滿面紅光地回來了，身後馬車拉著一口沉甸甸的大木箱。
“兄弟，合作愉快！”
他用力拍拍王富貴的肩：“往後再有這樣的好東西，記得找我。”
王富貴搖搖頭。
“有這一次，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