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要發財也得是本王發財（1 / 1）
“秦大人，您快看，有一隊人馬過來了！”
一名參將指了指遠處。
秦朗定睛看去，不由得微微蹙眉。
對方雖然只有20多人，但卻人強馬壯，精神抖擻。
一看就不是流民！
這時，武植縱馬先一步來到城牆下。
“吾乃西平王駕前護衛武植，護送我家王爺自京師返回隴西，途經雍川，還不速速開啟城門？！”
西平王？
秦朗不由得面色一陣發苦。
西平王回隴西按說不應該經過雍川才對啊……
他倒是不怕西平王進城。
他擔心的是，對方畢竟是名藩王，雍州上下於情於理都該好生招待。
可現在雍川城內百姓食不果腹，對方20多人進城，人吃馬嚼的都需要糧食。
這些可都得從百姓的口中省下來……
儘管內心不願，他卻不得不下令開門。
“下官雍川太守秦朗，恭迎西平王！”
秦朗站在城門口，畢恭畢敬行禮。
“秦大人別客氣，”陳楓淡淡點頭，明知故問，“這些饑民百姓是怎麼回事？”
秦朗似乎早就料到會被責問，當下把所有情況一五一十彙報出來。
“混賬！你們閉門鎖城，被動治瘟，就不怕將來朝廷的責罰？！”
“下官……不怕！”秦朗咬牙攥緊拳頭，“此事雖為刺史大人一意孤行，但下官作為一城太守，同樣罪責難逃……下官如今已不再考慮個人得失，只求瘟疫早一天結束，百姓早一天吃飽飯……”
沒過多久，城內一群官員浩浩蕩蕩地衝到城前。
“下官雍州刺史吳德祿，挾雍州大小官員，恭迎西平王入城！”
吳德祿一邊擦著冷汗，一邊帶領所有官員齊齊行禮。
“王爺遠道而來，下官已命人在準備飯食了，請王爺移步鄙府，稍作歇息……”
吳德祿說著，主動上前幫陳楓牽馬。
前往吳府的路上，沿途街道兩側的饑民紛紛掙扎著起身問好打招呼。
但這些招呼卻不是對陳楓或者吳德祿。
而是對秦朗的。
看得出來，他這個太守深受愛戴，畢竟百姓誠摯懇切的神態做不了假……
吳府比陳楓想象中要簡陋的多，甚至連下人都沒有幾個。
乍一看吳德祿倒真是個難得的清官。
安排的所謂晚飯，更是清儉到可憐。
只有一盆清湯寡水的稀粥，幾個麩麵餅子，一盤黑乎乎的鹹菜。
“王爺……雍州的情況想必您已經有所瞭解，這晚飯……不是下官有意要為難王爺，實在是雍州官員家中同樣都沒什麼糧食了……”
陳楓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拿起餅子就著稀粥，大口吃了起來。
旁邊柳芸芸雖然嫌棄，但心中還是挺感動的。
哪怕不願意吃，也硬著頭皮吃了幾口。
“嗯？吳大人你們怎麼不吃？”陳楓抬頭看向一眾官員，“別客氣，吃啊！”
吳德祿訕笑著搖了搖頭：“呃……王爺您吃……我們不餓……”
其它官員也都在面面相覷。
麩麵餅子和稀粥，有那麼好吃麼？
為什麼看西平王吃的那麼津津有味？
如果不是確定陳楓的身份無誤，他們甚至都以為陳楓是來騙吃騙喝的……
吃飽喝足，陳楓打了個飽嗝。
在官員們的帶領下來到歇息的簡陋別院。
吳德祿再次小心翼翼開口：
“請王爺恕下官招待不周，雍州和雍川現在就這麼個條件，還望王爺諒解……”
“無妨，”陳楓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吳大人也怪不容易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他眼角卻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冷笑。
無論是飯食還是住宿都很節儉樸素。
看上去沒什麼大問題，但這一切都透露著四個字——“過猶不及”。
家中無糧可以理解，沒幾個下人也能說得過去。
但吳德祿和那些官員們卻雙手白淨，面色紅潤，看麩餅稀粥的眼神中也滿是嫌棄。
這可就裝得不像了……
“秦大人留下陪本王說說話，其餘的就散了吧。”
陳楓說著，自顧自地找了個乾淨位置坐下。
吳德祿先是一愣，隨即狠狠瞪了秦朗一眼，威脅意味溢於言表……
等到官員們紛紛告辭，陳楓示意秦朗也坐下。
這時，武植快步走入小院，在陳楓耳邊一陣竊竊私語。
陳楓突然沒頭沒尾地問向秦朗：“秦大人家中還有糧食嗎？”
“五日之前已消耗殆盡……”
“嗯……怪不得這幾天你都沒再偷偷濟糧。”
秦朗聞言，倏地站起身，雙眼露出驚色。
眼前這位年輕的不像話的王爺，居然派人偷偷調查自己？
“你別緊張，”陳楓笑著擺了擺手，“本王知道你是個心繫民眾的好官，本王也知道吳德祿在陽奉陰違，不過現在不是理會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本王和你一樣，只想早點結束雍州的飢疫之災……”
秦朗瞪大了眼睛：“王爺……您……您有辦法？”
“廢話，沒辦法我沒苦硬吃來雍川幹嘛？”
“砰——”
秦朗直接跪地。
“王爺慈悲！秦朗先替雍州百姓謝過王爺！”
說完就是乾淨利落的連續三個響頭。
陳楓也不再廢話，直接問道：“雍州官倉現在還有多少粟米？”
秦朗搖頭：“只剩300石糙米，至於精米……一粒都沒有！”
“就剩這麼點？全吃光了？”
“自然不是吃沒的……是被吳德祿暗中低價賣給各大糧商的……”
“他孃的！”旁邊武植突然攥緊拳頭，“我這就帶人去把糧商們的米鋪搶了！”
“你腦子都長拳頭上了？”陳楓無奈踢了武植一腳，“你但凡搶了一座米鋪，那些糧商自然會悄悄把其餘糧食轉移走，那可就真得讓百姓餓肚子了……”
武植憤憤道：“屬下就是看不慣這群狗日的坐地起價，發國難財！”
“本王也看不慣，”陳楓意味深長地笑著，“要發財也得是本王發財才對嘛！”
武植和秦朗頓時滿臉黑線。
陳楓抖了抖衣襬站起身：“把弟兄們都叫上，咱們去看看吳大人這會在忙什麼呢？”
“好嘞！”
20多名錦衣衛很快集結起來。
在陳楓和秦朗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殺向前院……
吳府客廳。
吳德祿和一眾官員們圍坐在餐桌前。
桌上的麩餅稀粥和鹹菜早已經撤下去，換上了各種美酒佳餚。
客廳中央甚至還有四名舞姬正伴著音樂起舞。
正在大家觥籌交錯，好不愜意之際。
雍州司馬龐光突然猶豫著開口道：
“吳大人，下官突然有些心神不寧，您說……西平王他不會在這時候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