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殺的西平王,害苦了我們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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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城太守,秦朗最起碼的心機還是有的。

綜合陳楓的行為和提示,他幾個呼吸間便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9萬石米糧早就超過了糧商們能儲存的極限。

官倉要是不收,這些米糧只能留在他們手裡發黴發爛。

而官倉現有兩萬多石米糧打底,只要堅持到朝廷下來賑災,米糧就會更加充裕。

反觀一眾糧商,他們的糧食如果不能及時賣出,只會損失更大。

要想及時止損,就只有降價一個辦法。

尤其是糧商們不可能做到同進同退,屆時糧價絕對會一崩再崩……

秦朗深深看向陳楓。

只花了不到五萬兩銀子,就能同時解決官倉缺糧問題和糧價暴漲問題。

眼前這位年輕的西平王,無論是心性和計謀,絕對都是一等一的水準。

對人性的掌控更是達到了爐火純青。

等到他回隴西,手下要人有人,要地有地,不敢想象他能將隴西發展成什麼樣子……

……

傍晚時分,陳楓正在吳府院落跟劉天保一起散步。

秦朗帶著一名錦衣華服的商人,急匆匆地趕來。

“王爺,這位定安城來的商人求見……”

“哈哈,鄭財來了?”陳楓笑呵呵地開啟門,“快進來坐!”

鄭財先是躬身行了個禮,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在石凳坐下。

當著秦朗和劉天保的面,他不知道自己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索性閉上嘴,等陳鋒先開口。

“沒關係,秦太守和劉祭酒都是自己人,”陳楓主動給鄭財倒了杯茶,“你直接說就行。”

鄭財點了點頭:“雍川糧商採購的9萬石米糧已經在昨夜發貨,預計明日晚間就能陸續到貨……”

說話的同時,他取出厚厚一沓銀票。

“連本帶利,我一共收了他們19萬兩。”

陳楓隨手接過,直接從裡面分出一半還給鄭財。

“成本自然不會讓你自己貼,另外本王也不會讓你白忙活,你多少還是得賺點的……”

鄭財自然不肯全收,一番拉扯之後,陳楓只得“勉為其難”,收下了12萬兩的純利潤。

一旁的劉天保和秦朗兩人已經完全亞麻呆住了。

不是,你還真能靠這個發財啊?

簡直神了,一箭三雕。

既解決了缺糧,又能壓下糧價,還能賺錢。

西平王腦子怎麼長的?

這一系列手段和心術,簡直令人歎為觀止啊!

尤其是劉天保。

在逐漸接受陳楓不是草包這個設定之後,他現在已經感覺有點慌了。

很難想象,之前在國子監的那首詩,到底是不是陳楓有意為之。

包括自己後面的辭官以及現在的偷偷溜去隴西。

搞不好一切都在陳楓的算計之中。

可惜現在他已經上了賊船,一切都回不去了……

……

第二天一切風平浪靜。

除了施粥的時間,整座官倉閉門鎖戶,超過200名官兵嚴防死守。

糧商們雖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但現在箭在弦上,由不得他們胡思亂想。

從夜間開始,運送米糧的馬車在官倉大院前排起了長隊。

第三天清晨,秦朗帶人開啟院門放饑民進來領取粥飯。

糧商們當即就想帶著馬車進去入庫。

不過他們才剛剛有所動作,大群官兵立即把他們圍住。

“你們要幹嘛?”秦朗冷冷眯起眼,“想領粥飯到後面排隊去,每人只能領一碗!”

“啊?”以趙老闆為首糧商頓時莫名其妙,“秦大人您看清楚,我們是來送米糧的啊!”

“送糧?誰讓你們送的?”

“大前天我們剛跟王爺籤的協定,您也在場的啊!”

“本官哪知道你們籤的什麼?”秦朗面無表情,“既然是王爺讓你們送的,你們找王爺去吧!”

糧商們頓時面面相覷。

心中雖然感覺到不妙,但他們還抱有不少幻想。

立即前往吳府拜訪陳楓。

哪知吳府早已人去樓空,除了原本吳德祿的家丁下人,哪還能找到西平王的人影?

“砰——”

反應過來的趙老闆重重砸了一下房門。

“好個西平王,居然把我們都騙了!原來他高價收糧是假,只為了想要坑我們一筆!”

“啊這?”孫老闆立馬就慌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趙老闆長長撥出一口濁氣:“我們先去官倉,想辦法做做秦大人的工作,哪怕少賺點也得讓他把糧收了!”

於是糧商們東拼西湊,湊出1000兩銀票。

趙老闆拿著銀票,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把秦朗請到一邊。

“秦大人,這些是我們糧商的一點心意,您先收著,等米糧入庫之後,我等另有重謝……”

秦朗根本不去接銀票,反而玩味笑道:“米糧入庫可以,不過要按照官府定價,每鬥60文錢!”

“開什麼玩笑?!”趙老闆當即就不樂意了,“這些米可是我們每鬥210文買的,算上運費,每鬥都得合到230文了,按60文入庫,我們豈不是要賠死?”

“你愛入不入,”秦朗臉上的戲謔之色更濃,“我也不怕告訴你們,朝廷御史再有3天就到,屆時自然也會有大量賑災米糧入庫,你們的糧食,就等著爛在手裡吧!”

一眾糧商紛紛呆立當場。

賠錢入庫是不可能的。

一斗足足要賠170文。

正常年景,他們一斗米賺也才賺不到10文錢。

但不入庫,他們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處置這些糧食。

而且他們還不敢讓定州那邊暫停發貨。

畢竟跟鄭財簽訂了天價違約協議。

就衝對方親哥哥的後臺,他們但凡敢違約,違約金絕對能賠到他們傾家蕩產!

“天殺的西平王!可真是害苦了我們啊!”

一眾糧商紛紛捶胸頓足,憤懣不已。

這次倒賣米糧的明面利潤如此豐厚,大多數人都已經把所有家底都拿出來了。

雖不至於傾家蕩產,但也是傷筋動骨。

沒有個三兩年,別想緩過勁來……

“諸位聽我一句,”趙老闆黑著臉再次扛起大旗,“朝廷賑災的糧食來了也不要緊,馬上就要入冬,距離下一茬新糧下來起碼還得有七八個月,官糧雖能救急,但並不是所有百姓都願意一直喝粥的!”

“只要我們共同進退,頂住壓力不要輕易降價,9萬石糧食慢慢賣,早晚可以賣完!”

“趙老闆你說的倒是簡單,”一名糧商嘆息著搖了搖頭,“糧食如果不能及時庫存起來,別說發黴發爛,光是鼠患就得折損兩三成啊……”

“就算喂老鼠也比降價強,”另一名糧商立即反駁,“只要大家擰成一股繩,這雍川城的糧價最終還得是我們糧商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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