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出來混最重要的是先出來（1 / 1）
“啊對對對！穩住糧價，共同進退！”
一眾糧商紛紛附和。
人群裡幾名小糧商卻互相對視著，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他們這次採購的糧食都比較少，只有一兩千石。
別的糧商硬頂著230文的價格不鬆口，這時候他們只需要賣個190文，就可以輕鬆把糧食清空。
一斗賠40文，一千石也就才賠400兩銀子。
哪怕再降個三十四文，他們也賠得起！
“回去就開賣！清倉！”
小糧商們心中統一有了決斷。
大家各掃門前雪。
趙老闆你們家大業大，幫我們小糧商們頂住，我們先撤了。
抓緊時間把錢折回來，趁著雍州百廢待興，說不定還有機會賺更多的錢……
……
大小糧商們紛紛把糧食運送回店鋪。
庫房不夠用，就只能在店鋪後院堆積。
趙老闆指揮著數十名夥計一直忙活到中午，甚至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孫老闆就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大事不好啦老趙！”
“老孫你慌什麼？”趙老闆隨手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天塌了嗎？”
“比天塌還可怕啊！三五家小糧鋪偷偷把糧價定成190文，城裡不少富戶都跑去爭搶採買了……”
“砰——”
趙老闆怒火中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這幫落井下石的王八蛋，損人不利己，簡直是我雍川糧商之恥！回頭等我騰出手，一定要組織所有糧商共同圍剿，勢必把他們趕出雍川！”
“哎呀老趙，別說那些沒用的，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慌什麼？”趙老闆深吸一口氣，“他們手裡那點糧影響不了大局，只要我們剩下的大戶們穩住，糧價後面還會被我們挺起來！”
孫老闆先是一怔，隨即連連點頭。
“對哈！還得是老趙沉穩！我們頂住，以不變應萬變，西平王的拙劣計謀最終必破！”
“孫老闆你快去逐個通知，雍川糧商勢必共同進退，否則糧價穩不住，覆巢之下無完卵，所有人都得遭殃！”
“好嘞，老趙你放心，我這就去……”
……
孫老闆離開後，趙老闆仰頭“咕嘟咕嘟”把杯裡的茶喝乾。
擺手招呼旁邊的店鋪掌櫃：“老於，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於掌櫃立即笑呵呵地湊上前：“東家放心，我這就去通知趙氏所屬的各家分鋪，堅守糧價，一文也不……”
“啪——”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老闆一巴掌打斷。
“你他孃的是傻逼嗎？”
“咱們趙氏不降價，你能保證別人也不降？”
“趁著其他大糧商們觀望猶豫，咱們先下手為強，趕緊降！降到180文！明日再降到170文，過幾天官糧進場可就來不及了！”
於掌櫃捂著臉點頭，匆匆離去……
午時剛過，鄭老闆吃完飯正準備繼續拜訪其他糧商。
一名夥計匆匆忙忙進來，彙報趙氏糧鋪的異動。
“狗日的趙狐狸忒不講商德！”鄭老闆頓時咬牙切齒，“讓我們穩住糧價，你自己卻降的比別人還狠？！”
“好好好，王八蛋，你賣我也賣！”
“給我通知下去，鄭氏所有糧鋪，全部給我降價降到170文！”
於是，整座雍川城掀起一場米糧的降價風暴。
大小糧商們爭先恐後降價，糧價一度跌破150文！
城牆上的秦朗目瞪口呆。
王爺簡直……把糧商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人都已經離開雍川了，卻依然能憑之前簡單幾個小手段，讓一眾糧商爭著賠錢。
而且這才只是開始。
再過幾天官糧入城，恐怕糧食得降到更低。
另外，經此一事，想必糧商們今後短時間內不敢再隨便漲價了……
……
秋陽當空，涼風習習。
陳楓正率隊繼續趕往西邊的寧州。
坐在馬上百無聊賴，索性開始清點起現有的銀票。
從京師帶出了20多萬兩，在定州“沒收”行賄贓款不到4萬兩，雍川城抄家30多萬兩，最後又從鄭財那裡收了12萬兩。
除去從糧商那邊買糧的花費，再去掉人吃馬嚼的正常耗損。
他現在手裡的銀票已經達到60萬兩。
差不多能養活隴西50萬鐵軍半個月。
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了！
陳楓不由得心情大好，轉頭看向昏昏欲睡的武植。
“老武啊，你說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什麼？”
“呃？”武植茫然撓頭，“是……忠誠？”
“不對。”
“那……義氣？”
“還是不對。”
“那就一定是……過人的身手和謀略！”
“依然不對，”陳楓意味深長地笑著搖了搖頭，“當然是……先要出來啊！”
武植：“……”
隨著隊伍進入寧州地界，景色變得更加荒涼。
官道兩旁的植被變得稀少，四周的崖壁和峻嶺則變得多起來。
“寧州也被稱作匪州，馬匪草寇猖獗，大家打起精神來！”
武植喝令錦衣衛們縮短隊伍長度，著重守護劉天保和柳芸芸所在的馬車。
陳楓卻是笑著盯向不遠處的一座小土丘。
“如果我是搶掠商隊的馬匪，那座小土丘便是最適合埋伏突襲的方位……”
似乎是為了印證陳楓所說，當隊伍靠近土丘時，土丘後方突然響起一道響亮的呼哨。
緊接著，四五十名身穿輕甲的馬匪呼嘯而出。
“主子您怎麼說？”
武植舔了舔嘴角，單手緩緩拔出繡春刀，另一隻手隱在披風之下，握緊上了弦的勁弩。
“別急。”
陳楓饒有興致地掃視著四周。
這些馬匪裝備不錯。
雖然只是輕甲和普通長刀，但要武裝和養活這麼一隊人馬，所需要的錢糧也不是個小數。
另外，這隊馬匪的動作乾淨利落，甚至還隱隱構成三三制陣型。
明顯是群訓練有素的老手。
隨著陣陣風沙翻滾，十幾名馬匪橫在前方路中間，另有十幾人已經繞到後方，剩下的十多人則在兩側來回遊走。
“諸位好漢，有話好說啊！”陳楓笑呵呵地開口，“要不要自報個家門？”
前方人馬緩緩分開，露出後面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
馬上居然是名高大秀麗的女子！
高大和秀麗這兩個詞同時出現在一名女子身上，很矛盾。
但偏偏那女子就是給人一種英姿煥發，颯爽挺拔的感覺。
目測身高只比陳楓矮小半頭，絕對超過一米八。
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硬朗立體，烏黑的長馬尾高高束在腦後。
胸前掛件也很挺拔，而且……分量十足……
陳楓笑容玩味地點了點頭：
“嗯……這容貌氣度和體格……好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