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佔有慾(1 / 1)
由於早上搬家的事情,徐音到醫院時,已經是下午了。
見到她這麼晚才來,殷硯以為是昨晚自己的追問,讓她不高興了,糾結一番後,在見到她人的第一時間,便選擇了道歉。
“對不起,昨晚是我冒昧了。”
“嗯?”
面對殷硯突然的道歉,徐音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在聽說,他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後,徐音又趕忙擺手:“沒有,沒有,昨晚什麼事也沒有,你別道歉了……”
她小心地看了殷硯一眼。
“那怎麼這麼晚才來?”殷硯問道。
“我,我……我暫時搬了個家。”
昨天的事情本來已經瞞著他,已經讓他有點不高興了,所以今天,徐音選擇了實話實說。
若是話題聊到這裡,截至就好了。
可惜殷硯沒有,他又問道:“搬家?搬去哪兒了?”
“我,我……”
徐音有些緊張,她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怎麼向殷硯說。
看她這副模樣,都不用她親口說,殷硯便一下猜到什麼,表情瞬間冷了下去,問道:“他那裡?”
這個他,沒有點名道姓,但是徐音一下就聽出了。
她怯怯地點了點頭,隨即“嗯”了一聲。
聞言,殷硯背過身,回到了辦公桌前,再沒了反應。
徐音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張了張嘴,想向他解釋其中緣由,告訴他,自己是因為一些突發情況,不得已要搬到賀瑾昭那裡去的。
可看殷硯著實冷淡的神色,原本想說的話堵在了嗓子眼裡,徐音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
突然覺得,他們現在也僅僅只算得上普通朋友而已,她似乎並沒有需要向他解釋那麼多的義務,而且,如若真跟他說一堆,解釋一堆,那樣也太奇怪了。
看殷硯實在是臉色不佳,徐音也沒有選擇繼續留在這裡,而是稍作停頓後,直接轉身出了辦公室。
剩下一下午的時間裡,她和殷硯都沒再見過面。
等到日常化療結束,徐音收拾好東西,這才開車,回了山野別景的住宅區。
如賀瑾昭所承諾的,別墅附近僱傭了八個身強體壯的保鏢,巡迴查崗。
徐音停好車,推開門,進了屋。
低頭換鞋,看到玄關處地毯上,擺放的那雙定製皮鞋時,她微微一愣。
“回來了?”
來迎接她的人,不是母親,而是賀瑾昭。
“你怎麼在這裡?”
話剛出口,徐音就後悔了,突然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好蠢的問題,這是他家,他想在這裡就在這裡,她似乎沒有資格問那樣的問題。
“嗯,我晚上就走,不會在這裡過夜的。”
罕見的,賀瑾昭竟向她解釋起來。
徐音“嗯”了一聲,也沒再多說什麼,只問:“我媽呢?”
“媽……阿姨,在廚房。”
“哦。”
山野別景是一棟二樓的小洋房,總共有九百平方。
單是玄關處到廚房,都要走一會兒距離。
沒離婚前,住在這裡時,徐音並沒覺得這房子有多大,多空,現在再回來,才突然發覺,這裡太過冷清太過空曠了些。
王翠英女士果然在廚房裡忙活著,雖然還沒走近,但光是看身影,也能猜到,估計又在燉湯。
熬湯、熬湯,又是喝湯。
徐音趴在廚房的門框上,有氣無力地衝裡面喊了聲:“媽……”
“回來啦?累不累?先吃點水果墊吧墊吧肚子吧!”
徐音走進廚房,端起母親早已洗好切塊的水果,走出了廚房。
“你在上班?”
她人才剛坐到沙發上,耳畔便突然響起了男人的詢問聲。
徐音抬頭,賀瑾昭此時正看著她,眼底滿是不解與探究。
“嗯,怎麼了?”
徐音咬下一塊蘋果,淡淡移開了眼。
“我給你的錢,還不夠多嗎?”
還需要你出去拋頭露面,找工作?
後半句話,賀瑾昭識趣的沒有再說出來,不過他面上的不滿,還是讓徐音感到了一絲不舒服。
“賀瑾昭,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工作或是不工作,你都沒有插手的資格。”
他還是和以前那樣,總喜歡把她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感覺,佔有慾強到可怕,好像她的世界,她的生活,必須無時無刻圍著他轉,好像她做任何事情,都必須向他彙報。
以前相愛的時候,她只當這是戀人之間的情趣,雖然也感到不舒服,但更多的是包容與理解他,可現在……
“好,那你告訴我,什麼工作?在哪裡?需要我幫忙嗎?”
賀瑾昭緩了緩語氣,在徐音身邊坐了下來。
他似乎一點沒意識到自己有問題。
徐音不禁皺了皺眉,她放下手裡正在啃咬的蘋果,而後轉頭看向賀瑾昭,一臉嚴肅且認真道:“賀瑾昭,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
所以,他沒有資格插手她的任何事情!
見徐音不高興,賀瑾昭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麼,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相繼沉默下來,都沒有選擇再說話。
徐音心裡有些煩躁,很多原因,亂七八糟一堆事堆她心裡,壓得她心口慌。
實在坐不下去了,她最終先一步起身,又進了廚房。
看到女兒進來,王翠英只當她是餓了,寬哄道:“快了快了,再等等啊!”
“我沒餓,您彆著急……”
徐音走到母親身邊,拿起旁邊剛擇好,還沒洗的豇豆,拿到了洗手池處去清洗。
王翠英看了眼女兒,又伸脖子朝廚房外看了眼,後知後覺發現什麼。
她拉好廚房的玻璃門,隔絕了與外面的聲音,而後壓低聲問道:“怎麼了?你倆又吵架了?”
“沒,都離婚了,還有什麼可吵的。”
徐音低著頭,邊洗菜,邊回應這著母親的話。
可王翠英畢竟要比他們多活個二三十年,看女兒的表情,就猜到了估計是又和外邊那位鬧不高興了。
於是,她輕聲道:“咱們現在只是暫住在這裡,除了客套話外,你也別跟他多說什麼,既然婚都離了,就沒有那什麼,什麼詞來著,就是說鏡子碎了,再縫合上的可能——”
“媽!什麼鏡子碎了再縫合,人家那叫破鏡重圓!”
“哦,對,破鏡重圓!我告訴你,沒可能!絕對沒可能,你同意,我都絕對不會同意的!”
哪兒能在同一個人面前栽兩次跟頭的道理。
徐音笑笑,心情舒暢了些:“我知道,不會輪到讓您說不同意的,因為我這裡就根本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