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不划算(1 / 1)
徐音是被淅淅瀝瀝的雨聲吵醒的。
她一睜眼,才發現自己竟然正處於一個什麼東西也沒有的毛坯房中。
冷風裹脅著雨絲從沒有玻璃窗遮擋的視窗中灌進來,她縮了縮身子,想往後躲,一動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竟然都被麻繩給綁成了一個死結。
窗外的天色已經陰沉得透不出一絲光亮,讓她也分辨不清現在到底是什麼時間。
心裡驚懼之餘,她正疑惑著,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有人從她身後那個沒有門框的長方形牆體後走了出來。
“醒了?”
清朗乾淨的少年音從身後響起。
徐音緊張地轉過頭,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一個十七八歲左右的年輕男孩。
他戴著黑色衛帽,a城那麼冷的天,他下身竟穿的還是同色系的破洞褲,一副浪蕩不羈的模樣。
徐音皺緊眉頭,看向來人的眼裡滿是警惕:“你是誰?”
“賀太太不用緊張,我叫祁翌,你可能很陌生,且根本不認識我,不過沒關係,我認識你就好。”
男孩笑說著,蹲下身來,望著徐音的眼裡滿是戲謔之意:“您一覺還真是睡得久啊,從下午睡到了傍晚這個時辰。”
“我不是賀太太,我和賀瑾昭已經離婚了。”
徐音蒼白無力地解釋著,儘管知道這樣空口無憑的說,沒什麼可信度,但她還是想要試試:“我和賀瑾昭兩個月前就離婚了,只是沒有對外公佈,所以你要找的賀太太不是我……”
“離婚了?”
男孩微微睜大眼睛,做出一副十分驚訝的模樣。
“嗯。”
“哦~”
祁翌又無所謂地笑笑:“沒關係啊,前賀太太也行。”
徐音:“……”
“那你綁架我有什麼用呢?要錢嗎?還是要我命,如果是要我命,說真的,沒什麼必要,你還這麼年輕,我都這個年紀了,你為了要我命,把我給殺了,再把自己賠進去不划算,並且——”
“停——”
沒等徐音話說完,男孩伸出食指抵在了她的薄唇上。
“你的話有點多,我在考慮,要不要多給你塞條毛巾。”
祁翌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徐音,冷酷無情道:“賀總的另一個心肝兒已經被我綁在隔壁房間,用毛巾給堵住了嘴,還餓了她三天,餓得她頭昏腦漲,雙眼發昏,你知道為什麼嗎?”
“什麼……”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徐音沒說話,也沒回應,就這麼警惕地仰頭望著面前人。
“唉……”
祁翌做出一副苦惱的模樣:“她實在是太吵了,一直叫賀瑾昭,一直叫救命,我實在聽不下去了,讓熊一扇了她兩巴掌,才把她給扇消停。”
男孩用一種非常苦惱抱怨的語氣,卻說著無比冷酷的話語。
為了避免自己被扇,徐音選擇了三緘其口,直接不說話了。
見自己剛才那一番話似乎很奏效,徐音安靜下來,一個字都不說了,祁翌滿意地笑了聲,他又輕問:“那你餓嗎?”
“說實話。”
“嗯。”
徐音點頭。
“熊一。”
“誒!”
很快,外面再次走進來一個壯碩無比的光頭男。
雖然屋子裡的光線很暗,只能模模糊糊看清人影,但徐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來人便是當時開奧迪堵她路的綁匪。
想到自己剛才走投無路,只能等死的情景,再見這個光頭男人,徐音心裡又無端升起了一股恐慌。
她往更角落的位置縮了縮。
察覺到她的躲避,祁翌先是輕笑一聲,而後奪過熊一手裡吃剩的半個煎餅,將下面沒吃過的餅子撕下一小塊,遞到了徐音面前。
“吃。”
言簡意賅。
徐音搖頭。
她有潔癖,向來不能接受進進別人嘴裡的食物。
剛和賀瑾昭在一起時,因為不能接受他吃過的東西,以及每次和他親嘴完都要吐口水和刷牙,賀瑾昭對此還偷摸著傷心難過了許久。
“不吃?”
“嗯。”
“好。”
祁翌將手裡的餅子重新扔回到了熊一手裡:“不吃就永遠別吃,餓著吧。”
說罷,男孩站起身子,冷冷瞥了一眼徐音後,邁步離開。
在他走後,那個叫熊一的男人卻沒有慌著走,而是杵在原地,用一種極為嫌棄厭惡的眼神看向徐音:“你嫌棄我,我還嫌棄你呢,愛吃不吃,餓不死你!”
說罷,這才氣沖沖地又走了出去。
徐音抿了抿唇,其實比起吃東西,她現在更想喝水。
估計快六七個小時,滴水未沾了,她現在整個人口渴得要命。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傍晚五點,外邊的天此時已經全部暗沉下來。
中午發過去的訊息,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王翠英拿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盯著山下的路,多希望,下一秒,女兒常開的那輛白色小車便能出現在上山的道路上。
像這樣久不回訊息,不接電話的情況,在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
但不知為何,今天一下午,王翠英都心慌得厲害。
時間一分一秒轉動來到了傍晚五點半。
外面天完全黑下去,且開始颳風。’
王翠英終於坐不下去了,在手裡摩挲了一下午的手機,在又一次撥不通女兒的電話後,她撥打了另一個電話。
“喂。”
殷硯走出會客廳,來到走廊。
“阿姨,怎麼了?您找我有事嗎?”
除了殷硯外,王翠英實在不知道該聯絡誰了。
她緊張地捧著電話,小心問道:“小殷啊,阿音現在還沒回家,我想想問問,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
今天是徐音的術前全身檢查,想到本來週一檢驗科人就多,徐音去得遲,檢查得也遲,估計多耽誤了一些時間,還在醫院。
於是殷硯安撫似的回應道:“沒和我在一起,她估計還在公司忙吧。”
“是嗎?我也覺得她在公司忙,因為我給她打的電話,發的訊息,什麼回覆也沒有,搞得我心裡怪緊張的。”
“不用擔心,阿姨,徐音她估計還有事沒忙完,可能遲一點就回復您了。”
耐心安撫完王翠英,殷硯結束通話了電話。
稍作遲疑後,他撥通了徐音的電話,果然,漫長忙音後顯示無法接通。
殷硯也沒覺得有什麼,只是習慣性再撥通了護士站的電話,直到電話另一頭小楊說——
“殷醫生,徐小姐今天一整天沒來醫院,十點以後,我就聯絡不上她了,原本想和您說的,結果今天一整天醫院太忙,把我給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