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答案(1 / 1)
徐音失蹤的第八個小時,警察局的電話撥打到了賀瑾昭那裡去。
“什麼,多久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此時此刻,賀瑾昭正在公司辦公室,等待著劫匪的下一通來電。
今天白天,因為他意外錯過約定時間後,劫匪留下最後一通電話,便自此與他失去了聯絡。
他在西城區,從白天等到了黑夜,卻依然沒有任何訊息,這才作罷回到了公司。
可現在,當聽到陳警官說,徐音失蹤後,賀瑾昭只覺得所有血液都在往頭上湧。
就這麼一瞬間,他突然就明白了,當時劫匪的最後一通電話裡,所說的“二選一”是什麼意思了。
“賀先生,您還在聽嗎?賀先生……”
陳警官的聲音打斷了賀瑾昭的思緒。
“陳警官,我還在聽。”
“嗯,是這樣的,現在我們估測是綁架吳小姐那波劫匪,綁架了賀太太,所以您現在有收到什麼關鍵資訊,或者如若劫匪再次跟您聯絡,請及時告知我們好嗎?”
“嗯,好。”
賀瑾昭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結束通話電話,回憶起今天上午的最後一通電話,他卻沉默下來,沒有選擇將此事告知陳警官。
“咚咚咚——”
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有序輕緩的敲門聲。
“進。”
周助理快步走進辦公室,語氣十分慌張道:“賀總不好了,吳老先生得知吳小姐失蹤的訊息後,氣急攻心,醫院那邊來電話,說下病危通知書了。”
賀瑾昭凝眉。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才緩緩開口道:“不管多少錢,讓醫院那邊想盡一切辦法救人。”
“是!”
周助理前腳剛走出辦公室,後腳,賀瑾昭的私人手機便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仍舊是一串不規律的陌生號碼。
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賀瑾昭按下了接通鍵。
“喂。”
“賀先生?”
電話裡依舊是那道變音後的粗獷男聲。
賀瑾昭聽得火大,卻還是隻能按捺怒火,儘量控制脾氣道:“我太太人呢?”
“太太?什麼太太?”
劫匪在那一邊裝糊塗,見賀瑾昭不說話後,他又輕快地笑了一聲,道:“你是說賀太太嗎?哦,不對,應該是前賀太太!”
祁翌站起身,走到視窗外,心情大好:“前賀太太,似乎身體狀況不太好,賀總知道嗎?”
“放了她,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得起。”
可惜,此時的賀瑾昭一心在徐音被綁架的事情上去,完全沒聽出祁翌的話外音。
這些天來,透過跟蹤調查徐音後,祁翌的人很快就發現了徐音身患絕症,且賀瑾昭毫不知情的事情。
想到這個,祁翌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諷刺。
賀瑾昭的所有行為舉止,似乎都表現出來了他很愛這位賀太太,可是至愛之人身患絕症,時日不多,他卻對此一無所知,毫不知情。
真是不知該說他好笑,還是該說他可憐了。
“錢?賀總的錢,我可要不起。”
祁翌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若是賀總當初不報警,好好聽我的話,賀太太又怎麼會陷入到這種境地呢?”
“不過嘛,看在賀總與我父親的老交情上,我還是願意給您一個機會的。”
男人在電話裡,輕笑了一聲,而後再次重複了一遍:“二選一,選擇權交到賀總您的手裡。”
話畢,不待賀瑾昭反應,他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
選徐音,還是選吳書陌。
結束通話後的手機被重重砸在了地毯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聲。
賀瑾昭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盯著已經被砸到四分五裂的手機,心頭的怒火蹭蹭往上湧,焦灼得喉嚨生疼。
其實這個選擇,對於現在的賀瑾昭來說,好選又不好選。
他知道自己愛徐音,知道吳書陌於他來說只是短暫的過客。
但不好選就在,賀瑾昭還算是一個看重感情的人,畢竟吳書陌跟他這麼久,曾經也確確實實給他帶去過溫暖與家的感覺,而且她今天之所以陷入到這般危險境地,又都是因他而起。
所以……
賀瑾昭眉頭緊鎖,想到自己心下已經有的打算,他突然覺得對吳書陌好不公平。
手機裡“叮咚”一聲響,是那串不規律的手機號碼發來的簡訊。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1000萬現金,後天下午三點,西城區廢樓,過時不候。】
只是看了一眼,賀瑾昭便立即撿起被砸到螢幕碎裂的手機,他慌忙解鎖,而後手指在鍵盤快速地敲擊幾下,回覆道——【不用一天,2000萬,明天下午三點,我要見我太太人。】
沒有做出明確的選擇,但答案似乎已經昭然若揭。
看到這條簡訊的瞬間,祁翌幾不可察地笑了一聲,他收起手機,悄無聲息地往旁邊房間走去。
一牆之隔內。
面色飢黃的吳書陌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整個人因為嚴重飢餓,嚴重脫水,已經陷入到意識模糊中,她嘴角還掛著血漬,是那天被熊一扇了兩巴掌後,留下的印記。
而另一邊,徐音蜷縮著躲在角落,雙眼微眼,整體狀態看著可還行,畢竟沒像吳書陌那樣捱打,也沒有被餓多久,除了臉色有點白,冷得有些發顫外——
祁翌走出房間,去到外面,而後撈起熊一正蓋在身上的毛毯。
“少爺!”
“噓。”
祁翌將食指抵在了自己的薄唇上,他無聲地再次走進房間,來到徐音面前,而後將毛毯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身上。
“少爺……”
看到這一幕的熊一眼裡滿是疑惑。
他壓低聲音看向祁翌,紅裙女人張婭也一臉不解地看向自家小老闆。
“小祁總,這個女人可是賀瑾昭的太太,若不是賀瑾昭不留情面,忘恩負義,祁總根本不會被逼到走投無路,跳樓而死,你為什麼還對他太太——”
“就蓋個毯子而已。”
祁翌面色冷漠,眼底覆著一層寒冰。
他眼眸微抬,輕輕掃了眼,身後跟來的兩人,冷若冰霜道:“我心裡有數,用不著你們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