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心疼(1 / 1)
“周助理,瑾昭還有多久才有空來看我啊?”
吳書陌故意不接筆,也不接檔案,就一臉無辜模樣看著面前的周助理。
“抱歉,吳小姐,最近賀總有些忙,所以暫時是沒空——”
“沒空沒空,又是沒空!上次這麼說,這次還這麼說!”
沒等周助理話說完,吳書陌便迫不及待打斷了:“我真是聽夠了,我現在還生著病,剛小產完一個月都不到,你們不知道我需要有人陪伴的嗎!?”
“好的,你說的情況,我會如實向賀總反應的。”
周助理也不敢得罪這位祖宗,只能她說什麼,自己全都應承下來。
出氣出夠了,吳書陌這才白了周助理一眼,而後看都沒看檔案,拿起筆就在指定位置潦草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對於她來說,過程什麼的都不重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她不在乎,她現在這樣胡攪蠻纏,亂髮脾氣,會不會使賀瑾昭討厭,她需要的,只是他來陪伴她就好。
畢竟,她淪落到今天這個處境,可全都和他離不開關係。
在吳書陌心裡來說,她只覺得這一切都是賀瑾昭欠她的,該補償她的。
簽完字,像是想起什麼,她又忽然問道:“對了,那個……徐音,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
這段時間裡,從她住進醫院起,一次都沒見過她。
她不是病了嗎?怎麼現在不來醫院了,難道死了?
一想到徐音死了,吳書陌不禁扯起嘴角笑了起來,不過她也只是想想,畢竟她可不覺得徐音這麼容易死,要是真這麼容易死就好了。
“徐小姐的事情,我不太清楚,賀總只吩咐我負責您這邊的治療事宜。”
“哦,是嗎?”
一想到賀瑾昭到現在還不知道徐音的絕症這個事情,吳書陌便覺得好笑,但好笑之餘,又莫名有一種危機感。
“行了,不清楚也好,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煩心。”
說著,她擺擺手,示意周助理可以走了。
等周助理離開,病房門重新關上後,她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斂去,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散步的病人和家屬,眼神漸漸變得陰鬱起來。
……
徐音好些天沒出過出租屋。
那晚大雨過後,她發起了低燒,每天昏昏沉沉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低燒並不劇烈,卻頑固地不退,像是一層潮溼的霧氣,裹挾著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渾身痠痛,提不起半點力氣。
食慾也差到了極點,看到任何食物都覺得反胃,勉強吃下去一點,胃裡就翻江倒海。
在不見徐音的第三天後,殷硯找到了市中心的那套公寓去。
可他車剛停在小區樓下,便看到賀瑾昭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裡。
難道……這些天來,他們一直住在一起?
他們和好了?
殷硯坐在駕駛位上,一顆心都墜入了冰窟。
他忽然覺得今天自己就不應該來的,像是一個小丑,別人根本不在意他。
要走的時候,看到副駕駛的專門給她帶來的藥。
殷硯猶豫一番後,還是選擇了撥通徐音的電話。
“嘟——嘟——嘟”
一陣漫長的忙音,在殷硯以為電話不會再接通時,自然結束通話的最後一秒,徐音接通了電話。
“喂,殷醫生……”
話音剛落。
“咳咳……咳咳……”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你怎麼了?”
殷硯瞬間緊張起來。
“沒、沒事,殷醫生,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徐音強壓下喉嚨的癢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不再咳嗽。
“你聲音不對勁,你在哪裡,是不是發燒了?
儘管沒見到她人,但殷硯也依舊能感覺她是發燒了。
“真的沒事,殷醫生,我就是有點低燒,不嚴重的,你找我有事嗎?”
徐音的聲音虛弱又沙啞。
“我……”
殷硯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藥,又透過車窗,望向了不遠處賀瑾昭消失的單元門,喉結微微滾動,聲音有些發澀:
“我現在在你家樓下,想給你送點藥,方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徐音皺眉,很快反應過來,殷硯說的她家樓下,應該是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
“哦,不好意思啊,殷醫生,我沒住那裡了,我搬家了,讓你白跑了一趟,抱歉……”
搬家了?
殷硯愣住,他還以為……他們是重新在一起了。
“那你現在在哪裡?”
殷硯立刻追問,語氣不容拒絕:“告訴我地址,你生病了,徐音,別拿你的身體開玩笑。”
明明還想拒絕的,可聽到殷硯最後一句,徐音短暫地沉默了一下,隨即報出一個地址。
“城西,華東路,向陽小區,3棟609。”
“好,等我。”
殷硯結束通話電話,立刻發動車子,導航顯示,從市中心到城西那個老舊街區,至少要兩個小時。
她怎麼搬到了這麼偏的地方去?
殷硯皺眉,最後看了一眼賀瑾昭所在的那個高檔公寓樓,沒有再停留,他方向盤一打,駛入了川流不息的車河中。
一路疾馳,原本兩個小時的路程,他只用了一個半小時就提前趕到了。
這是一個典型的城西老舊小區,樓房外牆斑駁,綠化稀疏,樓道里堆著雜物,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殷硯按照地址找到了3棟,爬上沒有電梯的六樓,最後敲響了609的門。
這裡隔音不太好,在門外,殷硯也能聽見裡面傳來的一陣壓抑的咳嗽聲,伴隨著細細簌簌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人從裡面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
徐音裹著一件厚厚的、看起來並不怎麼保暖的家居服,站在一片漆黑的門內。
她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眼睛因為發燒而顯得溼漉漉的,卻沒什麼神采。
見到殷硯,她似乎想要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看起來更加虛弱了。
“殷、殷醫生……”
徐音也想裝作一切都好,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她話剛說完,又是一陣控制不住的咳嗽,咳得腰都彎了下去。
見到女人,殷硯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擰了一把,再也顧不上什麼禮節和距離,他上前一步,穩穩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女人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