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末世:禁止覬覦貌美惡毒女配29(1 / 1)
這一夜江衾睡得很好。原以為屋外的血腥味會影響她睡覺,可她睡了一整夜,在屋裡也沒有聞到什麼異味,那股濃烈血腥味似乎被風衝散了。
她洗漱完,吃個早飯,推門出來時,卻見屋外橫七豎八的屍體都不見了,滲入泥地裡的血被水沖刷了一遍又一遍,乾乾淨淨。
而少年趴在門邊睡著,在她開門時,他耳朵抖了抖,掀開眼皮。清晨微光灑在他的眼睛上,與昨夜比起來,天光之下,顏色各異的瞳仁愈發明顯,如同浸在清澈湖畔裡的玻璃珠。
他真和見到主人的狗一樣,朝她興奮地‘汪’了一聲。
江衾問:“外面屍體是你清理的?”
她這一問完全是多此一舉,畢竟除了他,這村子哪還有人敢靠近這裡。
回答她的是少年貼近小腿的腦袋,髒兮兮的腦袋眼看就要在她剛換的裙子上蹭,她嫌棄地躲開。
“髒死了。”她躲開瞪著他警告,“不準靠近我!”
小狗少年一臉茫然,還想往她靠近。
江衾冷睨著他,暗道他精得很,他聽不懂人話,但他的感官敏銳,腦子也聰明,能輕易透過她的表情,判斷出她話中的意思。
“我知道你聽得懂。行了,你的前主人已經死了,沒人能束縛你,你自由了。”江衾面無表情地敘述。
她看也不看他,徑自往村外走。
昨夜鬧一場,除了想睡個安穩覺,還有就是對這個少年的好奇。
這村子偏僻又荒誕。屬於新聞裡的拐賣年輕少女進深山,深山裡的村莊。
群山環繞,綠植茂密。想要從這裡逃命,根本不可能。這個少年,八成是拐來的,從小當狗養,無人制止,久而久之,他也就養成了這種自己是看門狗的心理。
三觀已經形成,根深蒂固,極難重新更正過來。
江衾昨夜將鎖在他脖子上的‘枷鎖’砍斷,並非要成為第二個主人。
顯然‘小狗’不是這樣想的,他亦步亦趨跟在她的身後,根本不願追求她話中的自由。
江衾眼看他要跟著自己離村,眉頭微蹙,停下腳步,轉身踹了他一腳。
語氣冷冰冰,帶著驅趕的意味。
“滾。”
她以前養狗,也是當白月光需要這個善良,愛護動物的人設。現在不當白月光,誰還願意養狗。況且他也不是真正的狗。
受到驅逐的少年被踹這一腳也沒有逃走,而是重新走到她面前,下蹲著,擺出一副惶然可憐的樣子。
江衾能心軟就不是她了。她看出了他的難纏程度,準備打暈他再走。
沒等她動手,不遠處村長兒子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跑過來,手裡握著鋤頭、鐵叉、鐵鏟各種農具。
“是她!她不是人,是妖魔,會用邪術,大家小心一點!!”有一個村民厲聲說道。
江衾迎上那些刁民滿含殺意的目光,感到一股厭煩。
早知這村子這麼多事,她將就睡在車上算了。倒不是怕殺人,只是太麻煩,她最討厭麻煩。
少年宛若忠誠的護家犬,守在她面前,對那群刁民呲牙,緊握著手裡的斧頭。
見到少年,那些刁民氣勢驟然一熄。少年是單打獨鬥殺過棕熊,猛虎等強大野獸的人,強得不像人類,他們自然恐懼。
村長兒子色厲內荏,躲在眾人身後,大聲說道:“別怕!他們就兩個人,我們這麼多人,千萬別放他們走啊,到時候警察來了,咱們村就完了!”
原本心生怯意的一眾村民,在聽到他這番話,紛紛握緊手中農具,衝上去。
他們每家每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是來了警察,他們都得坐牢。
首先圍殺叛變的少年,數人一擁而上,少年身形快如虛影,斧頭一起一落,一顆顆人頭落在地上,血液到處噴湧,比昨夜還要血腥暴力。
江衾用水滴殺死幾個攔路的刁民,也不管被圍困的少年,轉身就走。
他死在那些人的農具下最好,沒死也沒辦法再來糾纏她。
……
坐上駕駛座,江衾啟動引擎,順著小路行駛,地勢陡峭不平,路偏窄,勝在她車子小,能夠輕鬆穿梭而過。
車內播放著搖滾音樂,刺激著耳膜,江衾踩著油門,跟著音樂舞動。
被她拋之腦後的少年猝然出現在車前,小汽車行速慢,也只是將他撞了一個趔趄。
江衾踩剎車停下,耳畔是激烈的搖滾音樂,眼前則是被血浸染的少年,
他手裡還拿著那把破斧頭,身上的血大多是別人的,但也有自己的,一路跑過來,受這麼重的傷,竟然還有意志跑來攔她的車。
江衾眼裡浮現出一絲意外。
她多了幾分耐心,關了音樂,開啟車門出去,走到他面前。
“自由懂麼?就是跟那些野生動物一樣,可以在這片山林裡自由自在行走,沒有人會拿藤條抽打你,也沒有人能控制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怕他聽不懂,手指向林子裡的鳥、枝頭越過的松樹,還有聽到聲響驚逃的梅花鹿……
少年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那些動物。他明白她的意思,但依然朝她伸腦袋,知道她不喜歡他貼近她的身體,腦袋只是在空中晃了晃。
甚至在江衾驚訝的目光下,手指著她,開口說話。
“命、令……”嗓音嘶啞至極,很少說過話的嗓子如磨砂一般。
江衾恍然大悟。
這傢伙從小不知道被灌輸了什麼思想。不喜歡自由,更喜歡枷鎖、束縛。這似乎是他活下去的意義,如同機器人,做任何事都需要主人設定指令。
江衾昨晚將他的前主人拖到他面前,命令他砍死,取而代之的是,她成為了他新的主人。
江衾可以確定,她現在命令他待在這裡別動,別跟著她,他會待在這裡到天荒地老,直到餓死。
為了印證這個念頭一般,江衾對他說道:“待在這裡等我,別跟過來!”
得到新命令的少年目光熠熠,哪怕失血過多也無法遮蓋他眼裡的光彩,聽話地蹲坐在路邊,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