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末世:禁止覬覦貌美惡毒女配34(1 / 1)
不用江衾出手,江遇很快揮斧將瘦長怪物殺死,不知是怕怪物死得不徹底,還是什麼,少年壓在怪物身上,一下又一下不停用斧頭砍向怪物的屍體,血肉模糊,濺出來的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一道閃電忽然掠過天邊。
‘轟隆——’
光亮照在他那張濺上幾滴血、瘦削的臉龐,眉眼浸滿殺戾之氣,漂亮的異瞳密佈血絲,瞳孔擴大,額角迸出幾根青筋。
宛若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江遇。”
她朝他喚。
江遇彷彿沒有聽見,沉浸在揮砍斧頭之中。
他已然失控。
江衾抬手。
冰冷的水球從他頭頂墜落,將他淋了個溼透。
江遇總算停下了揮斧的動作,緩緩抬眼。一道閃電再次掠過視窗,他眼底的神情來不及藏匿,完整落入江衾的眼中。
嗜血、興奮、憤怒、暴虐……
似乎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乖巧、粘人,緊跟在她身後的小狗——在她面前隱藏得很好,裝作單純無害的樣子。
江遇迎上她探究目光剎那,驀然垂下了眼簾,從成肉泥的怪物身上起來,往她走去,還沒走近,卻見她後退一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江遇見狀,眼裡露出一抹惶然。
他以為她怕他,討厭他。
事實上,江衾只是單純嫌棄他身上難聞。怪物都殺了,還要鞭屍,那些血啊,肉碎啊,都濺在了他的身上,髒死了。
她正要使用技能,把他身上清理乾淨時,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秦闕白‘姍姍來遲’,他手裡握著手電筒,光照亮屋裡的情況,跑來問她怎麼樣。
江衾一身露肩黑色睡裙,抱著手,倦怠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懨懨:“我沒事。”
話落,她看他身上穿戴整齊,手槍別在腰間,不像是從被窩裡起來匆匆趕過來的模樣,挑眉揶揄:“秦隊來得真巧。”
他就住隔壁,這裡的動靜都鬧了半天,他等動靜沒了才‘著急忙慌’地趕過來,看似匆忙,實則有條不紊。
江衾之前還以為他像反派江序一樣,愛上她了,顯然是她自作多情。男主要麼是覺得她身上有什麼利用價值,亦或是末日來臨那夜,她設計奪了他的手錶,他心有不甘而已。
無論哪種,江衾都無所謂。
秦闕白好似沒聽出她話裡有話,溫聲糾正道:“喚我闕白,秦隊太生分了。”
他望向她的漆眸溫情似水,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他對她情有獨鍾。
江衾心裡暗諷,怪不得他是男主呢。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嘈雜混亂。
是秦闕白那些同伴聽到動靜過來了。
秦闕白緊盯著江遇,皺眉問道。
“你被喪屍抓到了?”
疑問口吻,語氣卻十分篤定。
江遇此時狀態不對勁,皮膚通紅,站都站不穩,眼皮耷拉著,喘息沉重。
不用量,也能看出他此時的溫度肯定很高。
江衾視線一移,落在他肩頸處,衣領遮蓋不住,那裡的皮肉翻開,動脈都被咬破。
按理說,這會兒他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厥,這算是致命傷,但他肩頸處的傷口已經止血,冒出如觸足般張揚舞爪的血絲。
被喪屍咬到的人類,會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第一種就是像江序那樣,高燒不止,傷口止血,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需要一整天的時間,掌握超乎常人的能力。
第二種就是眼前江遇這樣。
傷口有密密麻麻、血色觸足搖曳,像頭髮絲,只不過是血肉組成。
這種的結局,就是變成喪屍。
手電筒的光芒照在他肩頸處,任江遇怎麼遮掩,都無法遮掩那些猙獰的血色觸足。
江衾蹙眉。
沒有主角光環就是這樣,少年原本該待在村子裡,喪屍還到不了那裡,他再怎麼,也是被當狗使,不至於死。可她把他帶了出來,靠近世界男主,沒有身份的他,就會像現在這樣,炮灰必死的命。
被喪屍咬到,那些待在男主身邊的男配們,都能得到異能,而江遇註定變成喪屍。
門外蕭聞遠道:“附近出現一大批瘦長怪物,速度比尋常喪屍要快,而且它們好像有智商。闕白,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
秦闕白伸手想去拉江衾,被她躲開。
他嚴肅地道:“他已經出芽,很快就會變成喪屍。沒救了,你別犯傻。”
正義凜然的男主在提醒她,這時候不是心軟的時候。
江衾笑了笑。
在男主安排的劇本里,她是不是該痛哭流涕,懇求他救救江遇,絕望之下,對他產生依賴與信任。
畢竟在男主以及他一眾小弟眼裡,她就是被江遇保護的物件。
如今江遇成了喪屍,她就成了孱弱無依無靠的女配。
她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少年。
江遇捂著傷口,雙眼泛紅,像是即將被拋棄的小狗,含淚地看著她。
成了喪屍的小狗,被拋棄,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會後悔嗎?後悔跟著她,後悔認她為主人?
江衾認為自己對他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
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狗就應該忠心,到死都認定一個主人。可他輕易更改主人,殺掉前主人,認她為主。
可是呀,她這個新主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江遇,燃燒最後的生命吧,去攔下那些喪屍,直到死去。”江衾聲音溫柔動聽,鮮紅的唇瓣似薔薇,一字一句,像毒蛇吐信子。
說完不再看已經被她丟棄的小狗,轉身對秦闕白說道:“快走吧,有他拖延那些喪屍,我們會順利離開這裡的。”
反倒是秦闕白怔在原地。
他知道她惡毒、自私,滿眼都是算計。卻沒想到她對於失去作用的同伴,可以隨意丟棄,像丟棄一個包袱一般簡單。
秦闕白心中生不出一絲厭惡,彷彿才真正從她完美絕色的皮囊之下,窺見到令人頭暈目眩的靈魂底色。
他血液在沸騰,在興奮地叫囂著。
……
雨霧濃重,暴雨不止。
溫度驟然降低,原本悶熱的夜晚變得陰冷起來。
車內空調開著暖風。
江衾一口一口咬著車釐子,酸甜在舌尖蔓延,幾滴汁水染紅了指尖。
餓意減退,睏意來襲。
她靠著背椅,緩緩睡去。
駕駛座的秦闕白啟動自動駕駛模式,轉身看向熟睡的身影。
濃墨般的瞳眸在她身上一寸寸逡巡,直至落在她被車釐子汁液染紅的指尖。
秦闕白眸色沉了幾分,喉結滾動,接著湊近俯下身,舌尖輕輕舔過她的指尖。
在嚐到甜味瞬間,他瞳孔因興奮而擴大。
胸腔裡的心臟在瘋狂跳動,仿若下一秒就會跳停。
可他動作依舊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