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穿成撿男主回家貪慕虛榮的女配19(1 / 1)
他轉身,沒看到江衾身影,一貫平靜的灰藍色瞳眸震顫了幾下,他抬腳往前,尋找她的蹤影。
他以為她回樓下的,路過五樓開著門,卻見她的身影。
江衾踏入充滿酒氣的屋子裡,如她所想,四五樓房屋格局是一樣的,這對夫妻是在臥室吵架。
她停在臥室前,看到縮在角落抱著小孩哭泣的女人。
女人衣服破損,難掩傷痕,臉又腫又青,眼淚哭幹了只剩淚痕,全身都在發抖。
江衾倚在門邊,問道:“需要幫助嗎?”
女人半天才有反應,抬著傷痕累累的臉,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可以、幫我報警嗎?”
江衾拿出手機報警。
半個多小時,警察到。
後續發生了什麼江衾不知道,她回家睡覺了。
邵崢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聽她喃喃自語。
“希望以後能睡個好覺。”
邵崢:“你想幫她嗎?”
江衾掀著沉甸甸的眼皮,瞥了他一眼,發問:“誰?”
“那個女人。”
邵崢注視著她。
江衾聽明白了,他以為她同情被家暴的女人,想要去解救。
看樣子,她在他的心裡,是善良、有著正常三觀的人。
可惜她不是。
江衾眯起眼,似笑非笑:“如果我說想,你能做什麼?”
邵崢依然做不到與她對視,她褐色眼眸如灼燒的寶石,攝魂奪魄,又似覆蓋一層迷霧,讓人很難看透她內心真實想法。
他只一眼,便像被燙到般倉促移開,心尖著了火,熱意不止,語氣十分認真。
“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
是承諾,又更像誓言。
江衾靠著牆,粲然一笑。
“那你去殺了那個男人。”
殺了男人,一勞永逸,女人就能徹底脫離苦海。
邵崢怔然抬頭,沒有說話。
江衾向他走近一步,淡粉色指尖出其不意地落在他的薄唇上,輕輕碾了碾。
“邵崢,要悄無聲息、不被任何人發現,也千萬別給我帶來麻煩,將他殺死哦。
我會給你獎勵的。”
說罷,她也不管他什麼心情,抽手轉身欲走。
還走兩步,她的手腕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緊緊扣住。
男人身影高大,黑髮未能遮蓋住那雙翻湧著情緒的瞳眸,晦暗幽沉,泛著細密血絲。
“什麼獎勵?”他嗓音比平常要更澀啞。
江衾卻一臉詫異:“我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這可是法治社會,殺人是要坐牢的,邵崢,我可不想要一個坐牢的男朋友。”
方才她的話,她的笑容曇花一現,仿若幻覺。
她抽回手,身影消失在臥室。
臥室門嗒一聲關上。
邵崢仍然站在玄關處,眼也不眨地凝視著臥室門。
然而她說過的話,每一個字都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許久。
邵崢垂眸,拇指指腹摩挲著食指處的厚繭,一下又一下。
遺忘的記憶,呈現碎片化,一幕幕掠過他的眼前。
……
“嗒”
一把制式手槍,丟在混凝土地面上。
頭頂傳來冷漠、不含感情的聲音。
“你們之中只能活一個人,活下來的人才是霍夫曼家族的孩子。”
邵崢低頭,看清自己處於少年階段的身軀,稍顯稚嫩。
槍聲響起那一刻,他身體立刻動了。
他速度是最快的,緊繃的腰背如拉滿的弓弦,又如蓄勢待發的野豹,翻滾躲避身旁人的攻擊,爭奪地上的手槍。
這場戰鬥沒有持續太久。
他成了最後的贏家,也成了最後活下來的人。
身邊遍佈屍體,血匯聚成河,要將他淹沒。
一道高大身影停在他的面前,他那一頭與眾不同的黑髮,彰顯著他體內流淌著華國血脈,面前男人的手落在他的黑髮上,聲音冷漠。
“乖孩子,沒讓我失望。”
邵崢抬起頭,極力想要看清那人的樣子,可無論他怎麼看,都看不清,那人的臉籠罩著黑霧,臉看不清,但那充滿威懾力的氣勢,卻依舊讓他膽寒。
邵崢聽著自己顫抖、帶著哭腔喊著。
“父親——!”
**
躺沙發上的邵崢猛地起身,從噩夢中驚醒,大汗淋漓,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直跳。
除了碎片式的記憶,唯有這段記憶最為清晰連貫。
那是他的記憶?
被他遺忘的記憶。
邵崢手握拳,遏制住手上的顫抖。
他心中洶湧滔天的恨意匯聚成河,在他四肢蔓延,變成殺意,全身肌肉都在繃緊震顫。
這份恨意,是針對夢中被他稱作‘父親’的人。
邵崢深深呼吸。
他嗅著空氣中,她殘留的氣味。費了許久的時間,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衾衾說早上想吃牛肉麵,面要現做有嚼勁的,牛肉要拿出來滷製。”
邵崢想所有思緒投入早餐的製作中。
……
江衾睡前定了鬧鐘,和喻致許約好了十點,一分不剩的她沒辦法錯過這次工作機會。
八點半的鬧鐘,她起來聞到滷牛肉的香味,身心舒暢,下床洗漱。
喻致許的廚藝極好,不會做的菜,他只要跟著手機上的教程做,就能一比一還原,味道好得沒話說。
這是江衾吃完那碗牛肉麵的感想。
“我送你去橫店吧。”邵崢說。
江衾簡單束起頭髮,沒化妝。進了組有化妝師,聽喻致許說,她要給劇組的女主替身馬戲,到時候頭髮、妝容都要和女主一比一還原,沒必要自己花心思。
“有人接我過去,你中午晚上自己解決溫飽。”
喻致許一大早就給她發了簡訊,說開車接她,有車子坐,她當然不想坐電動車,冬天坐電動車是折磨。
邵崢沒說話了,他一向話少。
只是,她出門,他也跟著出門,下樓他也跟著下。
邵崢解釋道:“我去跑外賣。”
江衾不再多說,出了單元門,他去騎電動車,她往小區門口走。
還沒走出小區,就看到喻致許裹得嚴嚴實實,眼睛戴著墨鏡,腦袋左右晃,當看到她時,跑了過來。
“早上好,江衾。”他打招呼,一貫熱情。
江衾看了眼時間,才九點半,離十點還有距離。
“你多久到?”
他不像剛到的樣子。
喻致許笑著道:“外面冷,車裡開了空調,進車裡說話。”
江衾依言,往車裡走。
剛走到車前,身後就傳來邵崢的聲音。
“衾衾,裡面裝了熱糖水,你記得喝。”
邵崢走到她身前,把保溫瓶放到她手裡,又伸手給她理了理脖子上的圍巾,舉止親暱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