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穿成撿男主回家貪慕虛榮的女配22(1 / 1)
況且,女人是武替,鏡頭不會拍到她的臉,可她不僅動作連貫,武替出彩,面部表情也同樣出彩,沒有一絲崩裂。
女導演比男導演要更細心,也很清楚這場戲對女人來說,都多艱難且辛苦。
江衾有些意外,接過名片,道了一聲謝。如果這不是休假時間,她或許真會接受女導演的好意,選擇從武替轉正式的演員。
武替的戲拍完,工資很快到賬,一場騎馬逃亡的馬戲,還有一場墜馬戲,加一起統共五萬元。
賺的都是幸苦費。
雨並非人工造雨,是真的雨,她全身溼透,冰涼涼的冷意滲入血肉,身體忍不住發抖。
搭建的休息棚,她換掉溼衣服,用乾毛巾簡單擦拭一下,換上自己的衣服,剛出休息棚,就見喻致許的助理等在外面。
“江小姐,喻老師有一輛之前閒置的房車,剛開過來。那裡沒人,您過去洗個熱水澡吧。”
助理舉著雨傘,輕聲對她說。
似乎是知道她想要和自己梳理關係,喻致許這次派助理過來,讓人開來了另一輛房車,杜絕了她擔心會被拍到的事情。
江衾頭髮溼漉漉,乾毛巾擦不幹,她就這麼回家,肯定會生病。而且說實話,她現在是真的很想洗個熱水澡。
她沒有再拒絕,略一頷首,開口道:“帶路吧。”
助理帶著她到一輛嶄新的房車前,不知是被雨水洗滌的乾淨全新,還是這輛車就是新的,不是什麼閒置的車。
助理送她進車裡,便道:“那我先走了,江小姐。”
說完助理舉著傘離去了。
如她所言,房車遠離距離,附近荒涼不見人影,雨天光線昏沉,鉛灰的雲籠罩著上空。
車裡開了暖氣,熱騰騰驅散了她身上的冷意。
房車裡的浴室很小,只能容納一個人,她放熱水洗頭又洗澡。
“嘶……”
墜馬戲不難,只是她身體太怕疼,喻致許胸膛覆著一層薄肌,時刻緊繃著,她後背裝上去,鑽心的疼,這會兒熱水落在背上,原本麻木的後背此刻宛若復燃的野火,疼意不止。
她隨便衝了沖澡,裹著浴巾出來。
浴室門一開,熱氣如厚重白霧湧了出來,顯露出一道熟悉身影。
正是本該在拍戲的喻致許。
他換去那身古裝,穿著玉綢的白襯衫,肩側淋溼了一些,襯衫緊貼著肉,隱約可見肩膀性感漂亮的肌理線條。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進房車的,背對著她,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編輯資訊。
聽到動靜,他抬起清俊的眉眼,朝她看去。
當看到她只穿了單薄浴巾出來,眼睛被燙到般快速移開,耳廓微紅,有些不自然地說。
“我來給你送藥。”
江衾皺眉,稍微理了理微敞的領口,瞥了一眼桌子上放的藥,外傷藥,還有止疼藥,都是她需要的。
她走過去問:“你不拍戲嗎?”
她知道他今天有很多戲,畢竟這是男頻古裝劇,他的戲份是最多的。
喻致許目光始終避開著她,聲音清沉悅耳。
“雨太大,導演讓我們休息一會兒。”
他想到什麼又道:“我有私人醫生,你身上的傷需要看看嗎?”
江衾:“不用。”
傷不算重,塗點藥就好了。房車外大雨傾盆,雨水嗒嗒砸落在車頂,讓她生起想要睡覺的念頭,下雨天不適合工作,只適合睡覺。
因這個房車是他的,她能在這裡洗澡,也是因為他的好意。
江衾說不出送客的話,想著吹乾頭髮就走了,不再和他說話,找了個吹風機連上電吹。
熱風呼呼吹在她的頭髮上,還沒吹兩下,手裡的吹風機就被人拿了過去。
“我來幫你。”坐在兩三步遠的喻致許忽然停在她身前,接過她手裡的吹風機。
江衾話已經和他說的很明白了,按理說,天之驕子,讓眾人仰慕的存在,該自信且驕傲,絕不會淪為男小三道德敗壞的存在。
房車很窄,他們離得近氣息似乎都糾纏到了一起,況且給人吹頭髮的舉動曖昧又親暱,他的行為舉止都透著詭異。
江衾抬頭,與他來不及隱藏心底陰暗情緒的桃花眼對上,怔了一秒。
喻致許不僅是在她面前,在旁人面前,也是一貫溫潤、朝氣,天然的高貴,令人感到遙不可及。
可此刻,那層清俊、貴氣玉立的皮囊出現裂縫,洩出一絲陰森的氣息。
他眼底神情藏得很快,露出擔憂的神情,說道。
“我看你手好像抬不起來,我幫你吹頭髮,放心,我以前幫我媽吹過頭髮,手不生。”
他這一番話,表情正常,動作正常,一切都很正常。
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幫女生吹頭髮是一件很曖昧的行為。
他說的也沒錯,江衾手是抬不起來,一抬手後背肩胛骨的疼就會蔓延開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江衾總感覺喻致許發生了一些變化。
和以前不同了。
為什麼?
她已經無心去想了,一天疲憊,加上房車暖氣,以及落在頭髮上的熱意,都讓她睏意越來越深。
江衾想睡覺,外面雨還在下,不見轉小,白噪音輕微傳入她耳畔,讓她身體漸漸放鬆。
還別說,堂堂喻家大少爺,頂流影帝的喻致許吹起頭髮有模有樣,他動作輕柔,絲毫不會扯疼她的頭髮,反而很舒服。
太過困頓的江衾,自然沒有看到喻致許那雙緊盯著她的桃花眼,充滿著病態的偏執與濃稠的愛慕。
理智告誡他現在應該遠離她,強行切斷這段見不得光的感情。
但比起失去她,喻致許的靈魂甘願受罪惡的烈火灼燒。
況且,他們還只是談戀愛。
談戀愛分手很正常的,最後誰能娶到她,才是真正的贏家。
喻致許對自己很自信,他樣貌不俗,即便不入娛樂圈,他的身份也極其顯赫。
一個送外賣養家的普通人而已,還沒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
喻致許手指穿過她柔軟似綢緞般的黑髮,目光落在她闔攏的眼上,宛若看稀世珍寶一般,唯恐自己動作重一分將她驚醒。
這輩子都停留在這一刻,他也心甘情願的。
……
某個老舊小區附近偏僻巷子中。
雨勢急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霧氣。
‘嗒嗒’
踉蹌的腳步聲響起。
喝醉的男人頭髮漸禿,身形偏胖,步伐有點不穩,但眼裡的陰戾濃郁,拿著手機打電話。
“賤人,竟然敢跟我離婚,看來我之前對你的警告你都忘記了!我說過的,你敢結婚,我會殺你全家。”
他說著笑了笑,笑容陰惻惻。
“又躲到你爸媽家去了吧,那兩個老東西能護住你嗎?”
話筒裡不知道說了什麼,男人的笑容更大了,也更興奮。
沒錯,他就是三樓打老婆的醉鬼,被打的女人報警後帶孩子回了父母家,執意要跟他離婚。
嫁給他,這輩子都是他的,離婚?真是痴心妄想。
雨水落在身上,帶走了他幾分酒氣,他腳步越來越快,恨不得立馬飛過去,掐住她的脖子,告訴她,就算死,她也不可能離開他。
巷子拐角處。
一道高大的身影撞過來,直接把他撞倒在地。
男人跌在地上,張口欲要怒罵。
在看清人時,滿腔的髒話偃旗息鼓,只剩驚恐。
只見那人穿一身純黑衝鋒衣,一米九接近兩米的身形宛若不可跨越的高山,那張隱沒在帽簷下的臉,陰森冷漠,一雙非人的異瞳不含一絲感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男人怎麼能忘記昨晚發生的一切,尤為清晰的便是此人那雙異瞳,猶如惡鬼一般,印刻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幾乎是跟野狗一般狼狽逃竄。
但沒有跑多久,就被掐住了喉嚨,體型偏胖的他,在那人手裡,輕而易舉拎了起來,掐著喉嚨的手如鐵如鋼,力量懸殊太大,男人一瞬間嚐到瀕死的絕望,他雙眼圓睜,面目青紫,用盡全力想要掙扎,可無濟於事。
他不想死。
可他不知道,他的掙扎,已然激起遺忘在邵崢記憶深處的暴戾殺意。
邵崢雙眼猩紅,看著男人生命漸漸消失,他嘴角不由勾起,興奮又癲狂。
彷彿對他而言,殺人是最快樂的事。
他這雙手天生就該殺人。
在這時。
巷子另一頭傳來一聲驚呼。
“殺人了!殺人了!”
是路過的行人見到這一幕發出來的。
聲音很快就會吸引更多的人來,到那時他會給衾衾帶來麻煩。
心中出現‘衾衾’兩個字時,劇烈的殺意好似被冷泉淌過,消散不見。他驀然鬆開了手,冷眼睨了地上的人一眼,抬腳離去。
這裡殺人麻煩,到處是監控,警察巡邏,他稍有不慎,就會被查到蛛絲馬跡。
不如……
背影融於雨霧中的邵崢忽然滯住。
不如什麼?
……
邵崢前往江衾工作的地方等她。
他給她發了簡訊。
天色漸漸暗下來,他手機震動了一下。
邵崢拿出手機點開螢幕,看清簡訊內容,他瞳孔驟然縮小。
【她在我們手上,來這個地方,你一個人來。】
【地址】
……
江衾醒來,雙眼被黑布矇住,四肢也都被鐵鎖銬住。
她在房車裡吹乾頭髮,便和喻致許道別離去。
拒絕了喻致許送她回去的提議,她走到大馬路上打車回家。
當有人偷偷靠近她的時候,她是第一時間發現的。
那些人都是專門訓練過的專業殺手,她能對付,只是有些麻煩。
好在這是劇情殺。
到了男主邵崢即將恢復記憶的關鍵劇情了。
幾個月時光,男主家族裡的人查到他的行蹤,將他這些天的一切調查得一清二楚。
他們都是想讓男主死的人,又擔心這是男主的陰謀,便先把原主抓住,以此要挾男主,殺了他。
當然沒有成功,男主邵崢在這次中恢復全部記憶。
聯絡上家族裡自己的心腹,重整旗鼓,剷除異己。
原主因此跟隨男主來到異國,真正接觸男主的家族。
江衾也就沒有躲,只是被打暈時,後腦的疼痛,讓她生氣。
……
敵對邵崢的那幫人,事實上都是他親爹派來的。
邵崢的親爹忌憚他的能力,人老了就怕死,怕自己親兒子殺自己,索性先下手為強,先是在男主乘船前往異國談生意的時候,給他製造了一場絕殺局。
之後在查到他沒有死,又派人到華國,斬草除根。
老東西,活了大半輩子了,連自己親兒子也要殺,虎毒不食子,邵崢親爹連畜生都不如。
江衾關在這裡,那些人不在意她,關心是接下來的殺人計劃。
她有點餓,工作那麼久,什麼也沒吃,還有背也有點疼。
喻致許給了她藥,她沒用,想等著回去,讓邵崢給她塗。
後肩的疼細細密密,她有點煩。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幾道槍聲。
“砰砰——”
邵崢來了。
江衾所處的屋子黑漆漆,只能隔著牆聽外面動靜,至於外面發生了什麼,她靠想象。
她並不擔心邵崢的安危,他是男主,是不可能死掉的,他死了整個世界都會塌。
只是覺得他來得太慢了。
約莫過去半個小時。
緊閉的鐵門哐地撞開。
聽到他大步跑來,檢查她身上情況。
她嘴巴沒被封住,可以說話,只是一味責備他。
“你怎麼來這麼慢,我等了你好久你知道嗎?”
遮住她眼睛的黑布還沒摘,她的信任、依賴,都讓邵崢心神震動。手上、身上還沾著別人的血,粘稠微腥,他眼底還一片猩紅,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還未消失,然而,當聽到她聲音時,無情的殺戮機器彷彿注入了靈魂,太陽彷彿終於向陰冷幽深的地獄灑了一束光。
他在衣襬拭去手中的血,嗓音嘶啞悶澀。
“抱歉,我來晚了。”
他用鑰匙解開拷在她腳踝上的鐵鎖。
之後手指無比輕柔,緩緩落在她眼前的黑布上,輕輕揭開。
光線襲來,江衾眼睛受到刺激,泛起生理水霧,眨了眨,逐漸看清眼前幾乎被血液浸染的男人。
她嫌惡地皺眉:“好髒,你離我遠點。”
邵崢望向她漂亮的褐眸裡,薄唇微抿,半晌才道。
“你不怕我嗎……”
他殺了很多的人,身上都是別人的血。
她應該害怕的,害怕他,懼他如洪水野獸。
“怕。”江衾瞥了他一眼,繼而道:“那你能離開我嗎?”
邵崢異色的瞳眸在陰影裡,似狼般折射出奇異的色彩。
“不能的,衾衾,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恢復記憶的邵崢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