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穿成撿男主回家貪慕虛榮的女配2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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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崢在沒有恢復記憶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很不同。

常人遇到這種綁架,鎖上四肢,蒙上雙目,處於陌生環境中,都會感到恐懼。可她就像來做客一樣,沒有半點害怕,還嫌他來晚了。

邵崢虎口似乎還在震,槍殺了不知道多少人,槍是奪來的,在殺人過程中,他逐漸恢復了記憶。

然而,令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自己並非什麼殺手,而是L國黑手黨發家的古老霍夫曼家族的私生子,在懵懂無知的幼童時期,丟入暴力、腐蝕、血腥的地獄,一路爭殺,到了唯一繼承人的位置。

支撐他一路走來的,除了求生欲,便是兒時在母親身邊,模糊不清的美好記憶。

如果說他以前的人生是一場恐怖的噩夢,那失憶後,待在她身邊的時光,更像是他重新展開的第二人生,溫暖、幸福,真正的人生。

邵崢莫說去質問她為什麼要矇騙自己是她的男友,他唯恐她發現自己已經恢復記憶,怕這個虛假脆弱的謊言破碎,她肯定會離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但他現在沒辦法繼續待在她的身邊,他要回去,回到L國,徹底掌控霍夫曼家族,解決掉他的仇人,也就是他的親爹。

否則,今晚發生的事會重新上演。

沒人知道邵崢在接到那條她被綁架的簡訊時,有多害怕。

比起唾手可得的霍爾曼家族,他更在意的是她的安危。

一想到自己走後,那些覬覦她的臭蟲會接連不斷出現在她的面前,尤其是那什麼喻致許,他便心生難以遏制的殺意。

……

回到熟悉的出租房。

江衾讓他去找醫藥箱,卻見他不知在想些什麼,陷入思緒中,眉眼微垂,覆上一層陰霾,像座雕塑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恢復記憶,這會兒腦子肯定亂得很。如果是平常,江衾或許能稍微體諒一下他,可她現在後背疼得很,伸腿踢了他一腳。

“我背痛死了,你快去拿!”

邵崢驀然回神,聽清了她的話,眉頭緊緊皺起,忙問。

“他們打你了?”音色冷冽,透著幾分危險的殺意。

恢復記憶的邵崢,和之前失去記憶的時候是不一樣的。他現在周身散發著冰冷且強烈的威懾力與壓迫感,眼神沉冷至極,彷彿下一刻就要開槍殺人。

江衾沒見過他殺人,對他的轉變像是沒看見,瞪他一眼催促:“是我白天拍戲背不太舒服,你別磨磨唧唧的,快給我塗藥。”

她說完,脫下外面那身毛衣,裡面穿著偏薄的米色保暖衣,她將領口扯到手臂下端,露出後背。

映入邵崢眼底的是大片雪色,如火苗似的竄入他瞳孔裡,燙的驚人,他下意識挪開眼,但餘光觸及她右背皮膚清晰的淤青,眼皮都跟著顫了顫。

他一時忘記其他,從醫藥箱拿出藥油給她後背塗抹,她有些瘦,肩胛骨似蝶翼般尤為明顯。

“怎麼……這麼嚴重?”邵崢忍不住問。

江衾腦袋搭在沙發上端,懶洋洋地回答。

“拍墜馬戲,ng了好幾場。”

別說,邵崢抹藥的手法很不錯,一點也不疼,反而很舒服,她十分地享受。

邵崢知道她皮膚薄,稍微不留神就會留神,她也怕疼,對別人來說,針扎的疼,對她來說宛若鋼針扎。

他想到她為了這個家不得已才去外面工作,心裡一陣疼。

如果不是他失去記憶,淪為黑戶,只能跑外賣,她也不用去工作。都是他沒用,他……

“邵崢,我可是為了你才這樣的,你要報答我的。”

邵崢下意識應好。

卻聽她又道。

“你恢復記憶了對嗎?”

邵崢抹藥動作驟然頓住。

半晌,艱澀開口。

“你怎麼發現了……”

江衾冷哼一聲,笑著道:“別把我當傻子,我很聰明的。”

邵崢覺得她做什麼都可愛,包括現在,哪怕她背對著自己,他依然能想象出她此時的表情,眼睫彎起來,褐色眸子滿是得意。

她很聰明,一直都很聰明。

邵崢嗯了一聲,語氣稍弱,欲言又止。

“抱歉衾衾,我還沒有完全恢復,沒能記起你……”

江衾原本想好的措辭來應對他質問的話,突然聽到他說這些,都忍不住一愣。

不是,他以為自己沒有她的記憶,是因為記憶沒有完全恢復嗎?

江衾能相信這句話,那就真的有鬼了。

男主不是蠢貨,恢復了記憶,而她所說的那些謊言自然不攻而破。沒有任何藉口能解釋,以他身份,不可能與她相識,也沒有時間異國他鄉,偷偷談一個女友。

只有一個可能,這傢伙愛她愛到無法自拔,根本不用她去解釋,他自己就給她找好了藉口。

這麼愛她嗎?

江衾不由轉頭瞥了他一眼。

觸及她的目光,邵崢眼底沒有一絲心虛,反而滿含歉意地迎過上去,那雙異瞳在燈光下浮動著漂亮的光碎,像生著異瞳的大狗。

笨狗。江衾轉過身,不依不饒:“那你恢復記憶,可以告訴我,你的身份是什麼嗎?最好是有錢人,不然我可不要和你在一起。”

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慕虛榮。

邵崢唯一對自己過往感到慶幸的是,霍夫曼家族夠富裕,而正好遇到她之前,他已經爬到頂端,權力、財富都不缺。

他也高興對她而言,自己有一方面值得她喜歡。

邵崢將自己的過往盡數告知她,當然隱瞞了一些他殺人的事,他不想讓她害怕自己,不想在她心中,自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說完他有些忐忑地等著她的反應。

“不要偷懶,繼續抹!”江衾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監督他給自己抹藥。

邵崢心裡莫名一鬆,依言繼續抹。

過了一會兒,聽她問。

“那你現在是那霍什麼曼家族的下一任掌權人?”

邵崢應。

江衾冷笑:“那我是某白宮流落在外的公主,你信嗎?”

她演繹著正常人才有的反應。

不等他解釋,她又說:“除非你帶我去親眼看看,我才相信你。”

原本不打算帶她回L國,擔心她害怕的邵崢聞言沉默了一秒,道:“好。”

江衾得到肯定答覆,待他抹完藥,後背疼痛淡了不少,至少不像之前那般疼得她煩躁了。她心情好了點,毫無情商地問出心中疑惑。

“你媽怎麼死的?”

原劇情沒怎麼細說他母親的死因,只是一筆帶過,男主憎恨他父親最大原因,就是因為母親。

果然她問完這句,邵崢瞳色都黯了下來,情緒急轉而下,多了幾分痛苦。

可憐的笨狗。江衾見狀,大發善心,擺擺手道:“不想說就不說吧。”

她也不是喜歡往人傷口撒鹽的壞蛋。

邵崢依然說了,他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而憤怒、情緒崩潰什麼,而是發自內心想要告訴她,自己隱藏最深的傷痕。

……

邵崢的母親只是一個去L國留學的普通人。

邵姓,便是母親的姓,母親名為邵念。

母親容貌出色,純正東方人長相,黑髮黑眸,南方出生,性子溫柔恬靜。一次意外,遇到了邵崢的父親。

父親多情風流,對母親強取豪奪,強行讓她跟自己的家人斷了聯絡,囚禁起來。

父親的愛也很短暫,很快便將母親遺忘在囚禁的莊園裡。

邵崢出生,他與母親度過了六年的美好時光。其實也不算美好,比起回到父親身邊的人生,卻是美好的。

母親鬱鬱寡歡,常常透過窗戶看著天邊,雙眼無神,宛若沒有靈魂的木偶,偶爾見到他的時候,才會出現一絲情緒上的變化。

直到某一天,母親用床單擰成繩,吊死在臥室中。

母親就像折斷雙翼的麻雀、砍斷觸肢的章魚……困死在這裡。

而他,是qj後的產物。母親卻從未苛待過他,支撐到他六歲,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那個男人,哪怕與他血脈相連,也沒有當過他一天的父親。

在他面前,母親也從來沒說過男人一句壞話。

她經常掛在嘴邊的是——

‘阿崢,媽媽只是被困住了。’

小邵崢趴在她的腿上,懵懂地問:‘那媽媽什麼時候走出來啊?’

‘走不出來了。’

……

母親是真的走不出來了,她被困在了異國他鄉,最後連父母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邵崢乘船來華國,假借談生意的名義,實則是為了將母親的骨灰帶回來。

在被追殺失憶前,他已經把母親骨灰埋葬在她的故土。

邵崢說完沉默了,他眼角殷紅,但沒有淚流出來。

江衾道:“想哭就哭,我不會笑話你。”

邵崢聞言一笑,淡淡笑意在他眼底蔓延開來,驅散了陰霾與灰暗。

“謝謝。”

江衾疑惑:“謝我幹什麼?”

邵崢沒回答這句話,而是道:“等解決完我的事,我帶你去見她。”

他聽母親說過,華國有這個習俗,兩人談戀愛,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就要見一見家人。

江衾裝作沒聽懂他話裡的意思,抻了抻懶腰,倒在沙發上,嫌棄地催促:“你快去洗澡,身上臭死了。”

邵崢起身去洗澡了。

次日。

也沒有什麼東西可收拾的,她買了一個行李箱裝衣服。

江衾對物質方面沒什麼需求,舒服就行了,她就像去旅遊一樣,把行李箱裝得鼓鼓囊囊的。

“L國天氣怎麼樣?風景好不好?”原主沒出過國,江衾也懶得去搜L國的旅遊指導,詢問在L國長大的邵崢。

邵崢如實說:“那裡環境又髒又臭,管制很鬆,經常有槍戰,天黑路上就見不到人。”

江衾嘖了一聲,“鬼地方。”

她原本想著這一趟出國度假的,現在看來,她只能待在酒店裡了。

邵崢看出她的不喜,眼皮微覆,輕聲安撫。

“衾衾其實可以待在這裡等我回來,我會很快解決那邊的事……”

話還沒說完,江衾冷笑就響起來了。

“哼,說得那麼好聽,我看你就是想擺脫我!邵崢我跟你說,你想都沒別想,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她話說得難聽,完全挾恩圖報。

盡顯惡毒女配風采。

落在邵崢耳朵裡,卻是最動聽的情話。

他耳朵紅了紅,心臟比他第一次握槍殺人時跳得都快。

好半天才慢吞吞地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衾不再離笨狗。

……

護照辦得很快,訂了下午的飛機,全程十八個小時,夜晚還得在飛機上睡覺。

坐到頭等艙,江衾一頓埋怨:“你最好是有錢人,沒騙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打車錢、飛機錢都是她出的,他現在還沒有錢。

邵崢語氣像是在發誓:“我會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江衾端坐著,哼一聲:“最好是。”

十八個小時的乘機旅程並不難受,頭等艙很舒服,她大多時間都在睡覺。

直達L國,落地邵崢先送她到了酒店。

江衾以為他這一趟會搞很久。

畢竟他那個傻逼老爹還沒死。

誰知當晚剛睡著,門就被人敲響了。

她睜著惺忪的眼,下床去開門,見來人是邵崢,她起床氣很大。

“邵崢你最好是有大事和我說。”

邵崢聽到她聲音,與平常生氣聲音不太一樣,含糊糊,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懵然,屋裡暖氣開得足,她臉蛋有些紅,眼睛攢著瀲灩的水色,眼睫懨懨搭著,惱怒地瞪著他。

他身上還沾染著幾分血氣,回去誅除異己,殺了不少人。如今整個L國都知道霍夫曼家族徹底變天,掌權人是混血的私生子。

邵崢以前喜歡殺人,那種血液噴湧,極具視覺衝擊力,血腥暴力,能讓他感到愉悅。

可今天,他只有深深的厭煩。

比起殺人,他更想回到她身邊。

在聽到她聲音,見到她的那一刻,邵崢血液躁動的暴虐因子驟然平靜下來,他溫聲道。

“衾衾,和我回古堡,我會把我的全部都給你。”

江衾不想動,抬手攥住他手腕,往屋裡扯。

“好了,明天再說。”

她要睡覺。

邵崢像裝了發條的玩偶,跟著她進了屋,來到床邊,躺在了她身側。

她睡得很沉,飛機上睡得不安穩。

呼吸聲平穩均勻,邵崢目光始終停在她身上,一寸一寸,眉毛、眼皮,鼻尖,還有微翹的唇。

她的一切,他都好喜歡。

邵崢痴痴地凝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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