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穿成撿男主回家貪慕虛榮的女配2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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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體內也流淌著風流又暴力瘋戾、被稱作教父的父親血脈,邵崢心理已經出現了問題,在從互相殘殺蠱場活著出來後,懵懂善良的他徹底死去。

她就躺在身邊,睡顏恬靜平和,他曾許多夜晚,潛入她房間偷窺她許多次,今天發生的一切,嚴重影響到他失憶後好不容易歸於平靜的內心。

……

邵崢沒有殺掉他。

這是母親對邵崢的教誨。

再恨,也不能變成像他那樣的人。

不殺他,邵崢卻有無數折磨讓人生不如死。

男人將家族看得比什麼都要重,霍夫曼家族在L國盤踞百年,帝國般的存在,權勢滔天,難以撼動。

讓他親眼看著家族走向覆滅,比殺了他還難受。

邵崢不在意權力、財富,他什麼也不在乎,對他而言,這個地方猶如噩夢。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宛如喪家之犬的老頭,面無表情將自己的打算盡數告知。

“霍夫曼這個家族,很快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你所驕傲、視作全部的地方,將不復存在。”

老頭聽到他的話,果然露出憤怒至極的表情,像一條砍斷四肢的狗,只能靠咆哮發洩情緒。

邵崢見此,並不覺得愉快,也沒有報復的快感。他只覺悲涼,以及深深的切割感,猶如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這些。

他恨,但比起憎恨,他心裡更多的是難言的痛苦。

倘若他的父親不是眼前這人就好了,母親嫁給喜歡的人,生下了他,他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出生在華國,或許能像正常人一樣。

正常人?邵崢失憶後,那段時光就是他所希冀的正常人生活。但當記憶恢復後,過往記憶佔據了他的腦子,與此同時,殘暴、冷血、偏執……各種陰暗情緒復甦,他就跟病入膏肓的人,飽受折磨。

他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正常地出現在江衾的面前。

他對她的感情越深,他就越感到深深的恐慌。

恐慌自己會像男人一樣,對喜歡的人或物,首先想到的是掠奪、佔有、囚禁!

最重要的是,邵崢已然生出這種念頭。

在想到她將來也許會離開他,會不愛他,邵崢便忍不住想要將她永遠囚禁在身邊。

在這個念頭生起剎那,邵崢立即拿出匕首,狠狠割破他的手背。然而疼痛並沒有減弱心中的慾念。

他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老頭看到他異瞳浮現的情緒,瞬間看穿了他的心底想法。

老頭自知眼前這頭被自己一直瞧不上混了異國血脈的兒子即將取代自己成為霍夫曼家族下一任掌權人,再無反轉。想到手下從異國傳來的訊息,他嗤笑一聲。

“你體內流淌著霍夫曼家族的血脈,天生的暴君,你永遠也沒辦法去真正的愛人,只知掠奪、佔有,不會有人愛你,你所愛之人會害怕你,會離開你!”

……

躺在江衾身側,邵崢俊美混血的臉逐漸扭曲,充斥痛苦。

他顫巍巍從床上起來,跌跌撞撞下了床,往衛生間跑去。

玻璃門輕輕闔上,隔絕了裡面所有的聲音。

江衾是被系統的警報聲吵醒的。

邵崢從她身邊離開的動靜並沒有喚醒她,白天她坐了太久的飛機,睡得不算踏實,躺在床上她睡得沉。

“滴滴滴——”

尖銳警報聲在腦海響徹,江衾驟然醒來,睜開困頓的眼,緩緩坐起身。

怎麼回事?

這是她醒來的想法。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所在的是休假世界,並非任務世界。

那系統怎麼會發出警報?

江衾環顧四周,不見邵崢身影。

她皺眉。

下床,準備前往客廳檢視時,卻敏銳嗅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

難不成邵崢仇人追到酒店來了?他還沒解決家族的事嗎?

江衾循著血腥味,一路來到衛生間門前。

隔著玻璃門,血味濃重,濃到她感到不適。

她抬手敲門,“邵崢?你在裡面嗎?”

無人回應。

江衾被腦子裡的警報聲吵得頭疼,顧不上什麼人設,直接抬腳踹開了門。

玻璃門哐噹一聲踹開。

映入眼簾的是,躺在血泊中的邵崢。

江衾大步走過去,走近才看見他一手握著匕首,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臂的刀痕縱橫交錯,傷口很深,深可見骨,難以想象人怎麼會對自己這麼狠。

一向怕疼的江衾看著都眼皮直跳,心有餘悸。

不是,書裡有說男主有自殘傾向嗎?

她根本沒時間去探查真相了,用乾毛巾簡單纏住他的手臂,稍微止血後,將人扶起來,就往外跑。

她力氣大,扶著他跑不算難。

搭乘一輛計程車到了醫院。

異國他鄉,短短几公里,計程車費用高得離譜,到了醫院,就醫流程也和國內大相徑庭,這裡醫療水平不如國內,而且這裡很亂,來醫院的都是各大黑幫的人,醫生收黑費,醫療費貴得嚇人。

治療到最後,江衾拍替身馬戲賺的錢都花完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傢伙不是第一次自殘,他另一條手臂也都是自殘留下來的痕跡,之前她聞到他身上有血腥味,以為是別人的,萬萬沒想到是他自己的。

醫生見多了傷,也不覺得稀奇,縫針包紮完,邵崢就被安置在一間容納五六張病床的病房裡。

病房衛生條件也一般,地上血都乾涸了,也沒人清理,病床還是老式鐵架床,吱吱嘎嘎直響。

江衾搬了一張椅子到床邊,拿出酒精溼巾仔細擦了擦才坐下。

她還穿一身睡衣,淺白色睡衣在昏暗糟糕的病房顯得引人矚目,烏髮來不及盤起,鬆散如瀑垂在腰間,再配上她那張姝麗的臉,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江衾懶得去管,她煩得很。

睡一半被警報聲吵醒,搬著他來醫院,精力早已耗盡,她心情差得要死。

她如果再睡沉一點,沒有被警報聲吵醒,等邵崢死了,那她美好的休假生活也就到頭了。

在世界劇情還未結束的過程中,男主如果死亡,那整個世界都會崩塌。

她也得玩完。

好端端的休假就要變成懲罰。

江衾想不通,邵崢怎麼就想不通自殘的。

明明她睡前,他的狀態還挺好的。

要不是男人因失血過多昏迷著,她都想把他搖醒,質問他。

就這樣,還有不長眼的人晃到她眼前,欲要對她不軌。

L國管制太差,女生莫說夜晚,白天都很少出門。

一個黃毛男走到她面前,外國人年紀就算比她小,也長得顯老,滿口黃牙,雙眼有點渙散,吸了不知道多少,老毒鬼。

他走過來,說一堆讓人聽不太懂的外國語言,江衾能聽懂一點,大概意思是,看上她了要帶她走什麼的。

話說得露骨色情。

江衾本來就煩,她操起椅子就往人身上用力砸,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個不停。

黃毛男完全沒料到她會動手,甚至被她壓制得連反手之力都沒有,他只能嚎叫著喊人。

很快五六個男人跑過來,氣勢洶洶。

江衾砸完心情稍微舒暢一點,但不多。

她手指了指外面。

去外面打。

在病房打不方便,邵崢還昏迷著,她不想再聽到警報聲。

眾人走了出去。

那幾個人外強中乾,都是毒蟲。後面發現不是她對手,掏槍出來,江衾不給他們開槍機會,奪槍對他們腿上扣動扳機。

雖然這裡管制松,但鬧出人命的話還是會很麻煩。

解決完這些人,她睡衣上都沾了血,嫌棄地皺眉,走到病房前,還沒開門,門就從裡面開啟了。

臉色蒼白的邵崢站在面前,那雙異瞳泛紅,滿是猩紅的血絲。

“衾衾……”

他醒了沒看到她,手上針匆匆拔了,踉蹌往外走,想要找她。

看到她才鬆了口氣,目光觸及她睡衣上的血跡,瞳孔緊縮。

他擔心的話還未說出口,一巴掌便扇在他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力度不算輕,邵崢臉都跟著往一側甩,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龐很快浮現出巴掌印。

他怔怔地呆在原地。

江衾語氣很冷:“你想死,等我走了你再死,死在浴室裡,是想拉我下水嗎?”

她話說得難聽。

邵崢下意識想搖頭。

江衾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把他推回病房。

護士進來重新紮針,他躺回病床上。

像做錯事的大狗,腦袋耷拉著,手侷促地握緊,看都不敢看她。

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受傷了嗎?”

還在擔心她的安危。

他都快休克了。

江衾冷聲道:“別人的血。”

邵崢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下一秒就聽她問。

“你為什麼要自殘?”

邵崢攥緊了一截被褥。

他手臂包紮的傷口洇出鮮血,染紅了繃帶,也沒發現。

“對不起。”邵崢到嘴邊只有一聲道歉。

但江衾想要的回答不是這句。

她已經給過他機會了,是他不知道珍惜,那她不會再問。

邵崢掀眸,她明明離自己很近,卻不知為何,他心中莫名生出一陣恐慌。

他根本不敢再隱瞞,連忙將自己自殘的原因說出來。

“我害怕,怕像父親對母親那樣對你,給你帶來傷害。”

江衾有點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不太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什麼叫他怕像父親對母親那樣對她?他又不是他父親。

邵崢垂眸,注視著自己被血染紅的手臂繃帶,鮮紅的血色刺激著人的視覺,他的視野似乎也被血液浸染淹沒,整個人都遏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嗓音沙啞,甚至帶著幾分哽咽。

“我怕自己變成他那樣的人……最可怕的是,衾衾,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愛你,愛你愛到想要你的眼裡只能看見我,你的人生只有我一個人……我嫉妒得發瘋,嫉妒那些靠近你的人……”

淚水一滴一滴從眼眶滾落,砸在床褥上,暈染水跡。

他哭了。

哭得很可憐。

江衾第一次見他哭,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良久。

她有點無奈地看了他一會兒,沒好氣地道。

“不會的。”

邵崢抬起浸滿淚水的異瞳呆呆注視著她。

江衾:“你不會變成他。”

她語氣篤定。

莫名地,輕易地,撫平了邵崢焦躁不安的心情。

江衾不去看他笨狗模樣,伸手掀開床褥,命令道:“睡進去一點,我也好睏。”

邵崢神色恍惚,像牽動的木偶,聽話地往牆邊挪了挪,身邊挪出空位,下一秒床傳來吱吱嘎嘎聲響,她躺了進來。

病床不算大,睡兩人就有點擁擠。

所以她靠的很近,近到邵崢甚至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灑在他的腿側,隔著薄薄的睡衣。

他忍不住往牆那邊再挪了挪。

動靜惹得江衾不悅。

“別動!讓我睡會兒。”

她困死了。

邵崢不敢動了。

病房外有些吵鬧,時不時有淒厲慘叫或是大吵大鬧聲音傳來,而房門似乎將世界切割,病房裡平靜且美好。

邵崢望著睡在身側的人兒,哭得通紅的眼睛如清澈湖畔倒映著她的身影,彷彿這個世界只剩他們兩人,他剋制地嗅聞她身上的氣息,嘴角一點點勾起。

**

在L國待了一個月時間。

他們乘坐飛機回國。

霍夫曼家族資產多得誇張,江衾還完貸款,賬戶的錢花一輩子也花不完。

買了一幢別墅,不過出租屋裡的行李還是收拾帶走。

邵崢忙碌,江衾就跟以前一樣捧著一盒藍莓,坐在沙發上吃,等他收拾完。

電話響了。

是喻致許打來的。

這一個多月,他經常打電話來,在國外她沒接,還沒適應有錢人的身份,覺得跨國電話費太高。

回國了,她便接了。

喻致許那部古裝已經拍完了,他說自己有很長的假期,和趙初冉一起邀請她去出國旅遊滑雪,費用他全包。

江衾剛回國,不想出國旅遊,她不是喜歡旅遊的人,低精力人群,比起旅遊,她更願意待在家裡躺著。

掛了電話,她轉眼就看到邵崢站在一旁,正豎著耳朵偷聽,不知道偷聽了多久,被她發現後,他立馬裝作無事發生般,假模假樣收拾東西。

“幹嘛?”江衾瞪他。

邵崢異色瞳眸閃爍,平靜開口:“娛樂圈的人私生活都挺亂的,我看他花言巧語,長得就不像正經人。”

語氣認真,一板一眼,不像在說人壞話,更像在開會。

江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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