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穿成撿男主回家貪慕虛榮的女配25(1 / 1)
出租屋裡的東西也沒多少,收拾出五袋,便由邵崢一袋一袋搬上車,他買了一輛車子,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買的五千多萬超跑,全球限量四臺,極具奢華的軟頂敞篷結構。
車子停在單元門前,與所在的老城區格格不入。
江衾知道他不是張揚的性子,不過錢實在多,她也懶得去管。
只是,這種千萬級超跑發動機佔據大量空間,側重於效能和駕駛體驗,並沒有普通汽車的後備箱。五個行李袋,根本塞不進去。
妨礙搬家,江衾沒辦法不去怪他。
“你故意的是嗎?”偏偏買這麼一輛車,徒有其表,還不如一輛麵包車有用。
邵崢張口想要解釋,迎上她像炸毛的貓瞪圓的眼眸,褐色眼眸似在噴火,他縮了縮脖子,話重新嚥了回去,小聲道歉。
生氣的衾衾也好可愛。
事實上,她想得沒錯,邵崢不是喜歡張揚的人。可那日騎電動車送她去橫店,路上遇到她的同事,讓她在同事面前因為自己丟臉的事,那時他便暗暗發誓,要給她買更貴更好的車。
沒料到今天搬家,開這輛車諸多不便。
江衾拿出手機,準備叫貨拉拉。
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江衾。”
伴隨著靠近的腳步,她一抬眼,便看到喻致許大步走來。
來人還沒走到面前,視野就被邵崢擋住。
男人寬肩窄背,高大身形杵在那裡,就把她整個罩住,走來的喻致許連她衣角都沒看見,從小到大所受的教養也只是讓他眉頭微微蹙起,那雙一貫含笑的溫柔桃花眼,落在男人身上,平靜無波。
“你好,我找江衾有話要說。”
邵崢恢復記憶後,身上流露的鋒芒更甚,陽光下愈發明顯的異瞳冷得瘮人,用力捏著指腹槍繭,壓抑著心底翻湧的殺意。
他們都是男人,僅是眼神對視,便能看穿對方心底的陰暗想法。
喻致許也總算看清江衾男友的長相。
那是一張不算純正東方五官的長相,有混血的痕跡,尤其是那雙一深一淺的異色瞳眸,喻致許見慣娛樂圈各色明星,也不得不承認此人容貌生得實在出色俊美,氣質也不普通,深不可測,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壓迫感。
讓喻致許聯想到,以前拍一部犯罪電影時,他曾親自去過監獄觀察那些連環殺人犯,性格各種各樣,但都有一個共同點,真正殺過人的人,看人眼神猶如看豬狗一般,毫無感情。
而面前男人眼神便是如此,讓喻致許驟然戒備起來。
邵崢沒開口,就被江衾推開。
“別站這裡礙手礙腳。”她還在因為他買那輛華而不實的超跑而生氣,看也不看他,對喻致許說道:“找我什麼事?”
喻致許原本來找她,是想和她說去旅遊的事。但見到她身邊不遠處的行李袋,以及親眼見到她的男友,到嘴邊的話變成——
“你要搬家嗎?”
江衾看一眼手機螢幕,貨拉拉有司機接單了,離小區還有十多公里的距離,還不著急。聞言頷首:
“嗯,換個地方住。”
喻致許:“你不是缺錢嗎?需不需要借錢?我不缺錢,你想借多少都可以,不著急還。”
江衾搖頭:“我不缺錢了。”
哪怕不和邵崢在一起,他恢復記憶後,按照劇情,她也能得到一筆補償費,也足夠她度過餘生。
喻致許抿了抿唇,莫名地,心生預感,覺得這次分別,下次與她再難見面,他攥緊了手指,向她走近一步,拉近距離說道。
“江衾,我……”
告白的話還沒說出口,那邊邵崢忽然開口打斷。
“衾衾,還有東西沒拿下來。”
男人立在屋簷陰影下,灰色陰影覆在他的眉眼,依然遮不住他眼底的焦躁不安。他不擅長微笑,此時卻努力擠出一抹稱得上詭異的笑,看得江衾皺眉。
“什麼東西沒拿?”江衾一邊問一邊抬腳往他那邊走,還沒走兩步,手腕就被人緊緊攥住。
她腳步頓住,回頭,映入她眼底的是喻致許蒼白的臉。
“我有話和你說,能給我一分鐘嗎?”
就一分鐘,他不會佔據她太久。而這一分鐘,他已經等待太久了。
江衾不蠢,從他今天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便看穿了他的想法。
至於他要說的話,她已然確定。
她平靜地看著他,淡淡地道。
“你說吧。”
一分鐘的時間,她是有的。
喻致許抿了抿泛白的嘴唇,淺金色陽光鋪在他清俊的臉上,桃花眼漾出的愛慕猶如春水淌過,認真地說。
“江衾我喜歡……”
站在陰影裡的邵崢瞳孔震顫,殺意與恐慌如隕石碰撞,他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聽不見,臉色難看至極,幾近慘白,他知道喻致許要說什麼,他卻不敢看她的反應。
恢復記憶後,他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他和她就像永不可能交織在一起的平行線。
身處兩個不同的世界,她被他強行扯到自己的世界裡,帶來的結果會是什麼?她是否會想要過正常人的生活,和正常人談戀愛結婚?
喻致許便是和她身處同一個世界的正常人,她如果選擇他,也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不是失憶,邵崢也許都不會遇見她。
空白的腦海再次響起父親的話語,如影隨形,如地獄惡魔囈語……
“只有掠奪,她才會屬於你。比起她憎恨你,失去她,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對啊。
他該把她永遠困在身邊的。
這樣就不會失去她,不是嗎?
他本來就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什麼祝福什麼退出,是不可能的事,他骨頭溢位的都是濃稠腐蝕的毒液,做不到放手。
邵崢近/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異瞳被血絲密佈,戾氣暴漲。
下一秒。
戾氣消散,鋪天蓋地灰暗隨之將他籠罩。
邵崢手指無意識地扣著手臂結痂的傷痕,痂破,血滲出來,浸染衣袖。他轉身就走,跌跌撞撞,消失在原地。
讓他變成那個人,去傷害她,他寧願現在去死。
他像失了魂的木偶,渾渾噩噩遊蕩在街道上,眸色灰淡無色,失去所有光澤。
不知走了多久,一滴冰冷的雨水砸落在他的臉上,身後忽而傳來她的聲音。
“邵崢!”
邵崢腳步驟然頓住。
他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幻聽。
甚至她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也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一巴掌落在他的臉上,力度不輕,他的右臉很快浮出巴掌印。
疼意將他拽入現實。
“你發什麼神經?”江衾很生氣。
只是一分鐘的時間,打發掉喻致許,一轉身他人影都不見了。
好不容易叫到的貨拉拉司機,她只能取消了。
追過來,她在後面叫了他好幾聲,他就跟耳聾一樣聽不見。
他買那輛超跑,她都沒怎麼對他擺臉色,他倒是給她擺譜來了。
更難聽的話還沒說,面前的人就跟這雨一樣,通紅的異瞳水霧瀰漫,大顆淚水從眼眶滾落,一顆又一顆,宛若斷線的珠子。
很快,臉上滿是淚水。
江衾:“………”
她自然不會覺得是自己一巴掌把他打得流淚。
這傢伙又胡思亂想了。
她不會安慰人,餘光瞥見他手臂滲出的血,皺皺眉,牽住他的手,往回走。
一路無言。
回到單元門前。
她從行李袋裡找到醫藥箱,站在屋簷處,拿出藥給他傷口塗。
整個過程,邵崢淚水不止,只是眼睛始終盯著她,不見偏移。
好半天,他情緒穩定了一點,才出聲,聲音沙啞悶沉,帶著小心翼翼。
“你沒答應他嗎?”
江衾下意識問:“答應什麼?”
他又不說話了。
江衾實在受不了,瞪他一眼,沒好氣地道。
“我又不喜歡他,我答應他幹嘛?倒是你,你那麼肯定我會答應他?”
她在他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邵崢異瞳閃過一抹光,似黑夜星光般閃耀。
她不去看,都能被閃到。
江衾處理好他手臂的傷,聲線冷淡,“有你一個就夠麻煩了,邵崢,你再把自己搞成這樣,我就真不管你了。”
她又不是他的心理醫生,她沒那麼好心。
邵崢明明高大如山,此時卻像大金毛般老老實實站著,小聲道歉。
“對不起。”他知道她最後一句說的是真的。
如果真的惹她煩了,她一定會頭也不回地離開自己。
但邵崢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缺乏安全感,充斥忐忑不安。
她說不喜歡那個人,她不會離開他。
邵崢沒談過戀愛,和她也是第一次,心底像灌了蜜,連手臂的傷都不疼,反而有些酥麻。
他怕又惹她不高興,只敢偷偷在她沒看過來的時候偷看她。
怎麼也看不膩,邵崢沒想到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她做什麼、露出任何表情、眼神……他都喜歡。
江衾懶得跟心理有問題的人計較什麼,拿出手機繼續叫貨拉拉。
……
時間回到之前。
喻致許向她訴說心意,發自內心,情感不含一絲虛假。
“我喜歡你,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只是覺得,你有點特殊。後來逐漸接觸,我無法自拔地喜歡上了你,我是認真的,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我明白你的顧慮,你不用急著給我答覆,我也不在意你有沒有男朋友。”
他說完,從剛開始的侷促與緊張,到後面的認真、一字一句。
江衾神色一如平常,看他眼神沒有一絲改變。
沒有打斷,平靜等他說完。
她說道。
“我沒有顧慮,現在就能給你答覆。喻致許,你喜歡我很正常,但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你的不在意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男友他很小氣,他只有我,我也只能接受他一個人,我們之間,容納不了其他人了。”
喻致許與她那雙褐色眼眸對視許久,最後是他狼狽地移開眼,從小到大都一帆風順,沒有遇到什麼波折的尊貴喻家少爺,年紀輕輕便是影帝的喻致許,此刻卻嚐到深深的挫敗與痛苦、悲傷。
他甚至連追求的機會都沒有。
她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無異,沒有任何變化。
一旦他死纏爛打,只會引得她更多的厭煩。
最終。
喻致許苦笑問:“如果我比他更早認識你,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
江衾卻搖了搖頭,說出的話絕情至極。
“不會。”
喻致許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可能,他如同行屍走肉般走了。
走在路上,原本的好天氣變得灰沉沉,雨水毫無徵兆地砸在身上,他接到了趙初冉的電話。
喻致許聲音哽咽:“我以為自己只要待在她身邊,總有一天,她會看見我的……”
趙初冉在話筒裡沉默了兩秒,隨即嘆了口氣道。
“致許,我早勸過你的。”
她知道勸不了,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只好道。
“晚上喝點酒吧,喝點酒會好受點。”
夜晚酒吧,趙初冉還叫了其他朋友。
人多熱鬧點。
有朋友看出喻致許像失戀了,便說。
“你誒,你可是喻致許,多少人喜歡你,那個女人八成是想嫁給你,故意吊著你,知道喻家大門大戶講究門當戶對,她那種女人手段多得很……”
他還沒說完,喻致許就衝過來打他,拳拳到肉,打得他嗷嗷直叫。
打完喻致許癱坐在地上,無神地注視著前方,喃喃地道。
“她如果真的想嫁給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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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新家。
江衾沒買大別墅,太大空蕩蕩的讓人不舒服,是兩層帶院子的別墅,處於郊外,偏離熱鬧喧譁的市區,附近都是密集綠植,還有一條天然湖,風景極佳。
她很懂享受人生,買了條狗,她也不溜,鏟屎洗澡餵食遛狗,都丟給邵崢,她負責無聊時揉揉狗頭就行了。
家裡本來想請個保姆什麼的,邵崢這傢伙不肯,他連女性的醋也吃,他什麼都願意親力親為,絲毫不覺得疲憊,反而樂此不疲,純吃苦的命。
江衾也不去管,反正家裡的事他負責就好了。
她喜歡看書,從各地蒐羅了不少書。
直到某一天,在邵崢出門買菜的時候,家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外國人長相,個子有兩米高,魁梧健壯,叔叔一樣的年紀,倒不是來為難她的,而是來勸說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