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破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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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吧,那是你的姐姐啊,你肯定能想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麼的不是嗎?”

林曉循循善誘,想要將如生引導進她希望的方向。

如生吞了吞口水,用力眨眼——他感覺眼前識物有些不清晰了,彷彿有什麼畫面要浮現出來,但仔細看過去,眼前卻又是林曉的臉。

“你,你在說什麼奇怪的話!什麼姐姐,我,我沒有姐姐……”

如生無意識地咬著後槽牙,林曉將一切都攤開撕給他看,讓他無法繼續矇蔽自己。

而那些記憶又被他藏的太深,一時間也難以完全浮現,導致如生此時處在一種極其割裂的情況中,彷彿在大海中浮沉,無法浮出水面,也無法完全沉底。

“你沒有姐姐,那栩栩又是誰?你不是想找到人代替她嗎?這種在生命中幾乎不可或缺的角色,你真的想不起來嗎?”

林曉的聲音彷彿來自天邊,如生眼中出現明顯的混亂。

“你閉嘴,你閉嘴!”

他大喊著捂住耳朵,想要將林曉的聲音完全隔絕。

但他做不到,不管如何死死捂住耳朵,林曉的聲音依舊毫無阻隔的鑽進他的耳膜,甚至音量還在逐漸調高,刺的他耳膜生疼。

而另一邊,在如生的面前,林曉正拿著從空間取出的喇叭舉在身前對著說話。

“你真的不記得栩栩是誰?不記得那個住院的姐姐了嗎?那你來醫院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見栩栩嗎?”

物理擴大的音量無差別地在這個空間的每個角落迴盪,就連季長安也被吵的忍不住捂住耳朵。

這招精神攻擊……林曉還真夠敢想的。

季長安在心裡默默吐槽。

“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啊!”

林曉還在不斷的說著,試圖攻破如生的心理防線,但很快,她便遭受到了反噬。

如生受不了這種刺激厲聲大喊,雖然他本人沒有動作,但在他旁邊的狗腿——西裝男著急了,胳膊一甩,一條鞭子便朝著林曉抽了過來。

林曉也不是傻子,立刻閃身躲開。

許是西裝男是個人形的原因,他會主動攻擊,但先前將林曉圍起來的荊棘卻沒有絲毫動靜,林曉不費吹灰之力,就從荊棘的包圍圈中跳了出來。

“你真的把你姐姐忘了嗎?那個跟你關係最好的姐姐,栩栩,你不是說你的名字都是因為她嗎?”

“她叫栩栩,所以你叫如生。”

“栩栩如生。”

“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林曉堅持不懈地說著,一邊躲開西裝男的攻擊,一邊拿著大喇叭喊。

西裝男似乎只能站在原地,並且攻擊方式也十分單一,簡單來說,就是隻能站在原地甩胳膊。

拉長的胳膊作為武器,剛接觸時確實恐怖且令人無從下手,但此時的林曉已經習慣了西裝男的這種攻擊方式,躲閃的十分熟練。

西裝男沒有停歇,不間斷地朝林曉抽過來,林曉自然也全盤接下,一邊拿著喇叭,一邊不斷動作。

手臂忽然升到空中,對準了林曉用力地抽下來,林曉一個健步衝出攻擊和波及範圍,那隻手臂砸中瓷磚,再次惹的一地碎屑。

一顆較為細小的碎片衝到林曉面前,貼著林曉的臉頰劃了過去,留下一道血痕。

“姐姐!”

一直在旁邊圍觀的季長安見狀有些著急,恨不得上前幫林曉包紮。

林曉則無所謂地用指腹抹去,而就在此時,一直低頭捂耳撞鬼縮頭烏龜地如生忽然抬起頭。

他的目光不在無措和抗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

“我想起來了……謝謝你啊。”

如生直視著林曉。

多虧了她,如生終於把先前淡忘的所有全部想起來了。

他和栩栩是龍鳳胎,栩栩比他早出生幾分鐘,所以成了姐姐。

姐弟二人關係很好,雖然小時候經常互相爭寵打架,但在父親開始賭博後,他們便是最親密的親人了。

父親的賭癮是在他們六歲那年染上的。

循序漸進,從小賭,到後面玩的越來越大,甚至從現實的麻將發展到了網路遊戲。

當父親欠下幾萬外債時,他靠著家底填平,揹著母親動用了家裡的積蓄。

但大幾萬的虧損卻並沒有讓他長記性,反而讓他越來越瘋狂。

他賭的越來越多,直到紙包不住火被母親發現,家裡開始爆發沒日沒夜的劇烈爭吵。

最開始,母親會在父親摔門離開後抱著他們姐弟安慰,說自己會跟父親離婚,然後帶走他們。

但後來,母親的諾言並沒有實現,她依舊跟父親在一起,父親還染上了酒,每次賭完輸了錢會借酒消愁,母親不斷嘮叨,要他戒掉,戒掉。

一開始父親總是答應,因為要從母親這裡拿錢,得裝的老實,但後來,他的態度越來越惡劣,逼著母親去借錢。

母親嘴上罵她,行為卻是縱容,他察覺到這份縱容,漸漸的,開始喝酒後耍酒瘋。

一開始,只是推搡,到後來變成了拳頭。

他喜歡抽人,用胳膊掄起來抽在對方身上,像鞭子,很長一段時間,母親身上都是青紫色的一道道的條子。

母親不再安慰他們姐弟,而是抱著他們哭,抱怨自己的命苦,埋怨父親沒出息,然後要求他們姐弟二人出人頭地。

“……你們一定要好好努力讀書,到時候賺了大錢,還清了你爸的賭債,我們家的日子就能好起來了。”

如生不明白,他幾歲的年紀,如何承擔這種責任?但栩栩顯然比他更加懂事早熟,總會在這種時候主動抱住母親安慰。

她會發誓自己以後好好賺錢,然後接母親出去。

後面,就又是一場哭。

哭的太多了,如生都覺得煩躁。

一直哭,哭有什麼用呢?爸爸還是賭錢,家裡還是一團亂麻。

再後來,當父親又一次毆打母親,母親摔在地上,頭磕到桌角昏迷。

如生本以為父親會清醒,將母親送去醫院。

但很可惜,並沒有。

父親沒有發洩完怨氣,看著混過去的母親只覺得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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