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過去2（1 / 1）
“男孩子連酒都不會喝，以後還能有什麼出息？給我喝！你知不知道去酒桌上，只有最能喝的人才是最厲害的！”
父親一手掐著如生的後脖子，一手拿著酒杯就要往如生嘴裡灌。
如生很討厭酒，討厭到聞到酒味都會作嘔，所以當酒水觸及嘴唇時，如生不可控制的掙扎，酒水全撒了，沾染在他的衣服上，酒味瀰漫。
父親見自己的寶貝被這樣浪費，眼中都彷彿能噴出火星子。
“我看我真是太久沒有收拾你了，翅膀硬了，連你老爹都反抗了？！”
父親一把將酒杯摔在地上，兩隻手一起掐住瞭如生的脖子。
他喝了酒，雖然心裡想的是要給如生一個教訓，讓他知道誰才是家裡的老大，但手上的動作卻是往掐死如生去的。
“咳咳……咳……”
如生感覺自己的氣管被掐住，脖子上出現肉眼可見的凹痕。
他喘不上氣，兩眼無意識翻白。
“如……！”
栩栩想去幫忙，卻被母親攔住。
“好了好了！趕緊過來幫我燒飯！你爸爸有分寸的，你看這麼多年了，我們兩個不也是沒事嗎？”
母親責怪地看著栩栩。
“你看你弄的，連水都翻了，趕緊……”
栩栩聽不見母親後面說的話了，她眼中只剩下被父親掐住脖子的如生。
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勇氣，栩栩抓住了廚房裡那把她用的最熟悉的菜刀。
後面的事彷彿做夢，她用菜刀砍傷了父親，從父親手裡救下了如生，然後什麼都沒有帶，拉著如生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家。
“我們去哪？”
公園長椅上，如生依舊愣愣地看著栩栩，脖子上的傷痕已經變成了青紫。
栩栩摸了摸口袋裡貼身藏著的私房錢。
那是五百塊，足夠她和弟弟的車費了。
“我們去外省，去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栩栩的行動力強的可怕，上午砍傷父親離家，下午便帶著如生去了外省。
但車票已經花光了他們所有的錢，沒有錢租房子，二人便沿著街到處找，遇見一家店就進去求工作。
有的老闆看他們年紀小，給了幾顆糖打發了，有的老闆過於心善，怕他們是離家出走，想報警將他們送回去。
好在栩栩機靈，拉著如生就跑。
不知道找了第幾家店，終於，一位老闆收留了他們。
她的人很好，知道兩個小傢伙有苦衷，沒有問，也沒有報警，給了他們一份工作，還有一間雙人間。
房間不大，但足夠他們住了。
兩個人努力上班，終於拿到了工資。
他們攢錢，租了自己的房子，日子也逐漸開始向上，變好。
但就當他們小有積蓄時，變故再一次出現了。
警察帶著母親找了過來，也是此時，他們才知道，父親在幾個月前死去了，母親也前不久確診了癌症，沒有辦法獨立生活。
母親是幫兇，但對他們也說的過去，不能讓母親流落街頭，所以他們將母親一起接了過來照顧。
但卻沒想到，在跟父親獨處的這些年，母親也變了。
“……你們現在日子好過了，都吃上肉了，當年我們家，過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頓紅燒肉。”
母親說這話時是在晚飯的時候，桌上是栩栩燒的紅燒魚。
姐弟二人出來打工這些年，已經能做到飲食均衡，頓頓有肉了，但母親卻極為嫌棄，她用筷子將魚腹的肉挑開，嫌棄道。
“這魚看著也太小了，肚子上一點油都沒有，你們誰去買的？會不會挑魚？”
“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一點生活技能都沒有。”
飯桌上，氣氛忽然就沉默了。
如生看向坐在對面的姐姐，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開口，但很快，沒什麼表情的姐姐臉上忽然出現笑容。
笑容帶著無奈，語氣也是。
“急著上班，就沒仔細挑，媽你將就一下吧。”
“將就？你媽我都生病了，你讓我將就？！”
沒想到這一退讓，卻是讓母親開始蹬鼻子上臉。
母親摔了筷子，跟栩栩吹鬍子瞪眼。
“本來你們兩個當初跑了我沒說什麼，我還幫著你們跟你們父親說好話，現在你就這樣對我？那這些爛菜糊弄我？！”
“我沒有，媽……”
“少給我來這套！老孃不信你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怎麼想的，在你們眼裡，我就是累贅，你們的媽！在你們心裡是累贅！”
母親的聲音格外刺耳，刺的如生下意識皺眉。
“媽，你別說了，姐姐很累，她本來就是工作很久才下班，一下班回來又著急燒菜。”
如生反駁。
“你沒來的時候我們都是吃的外賣，因為你來了，姐姐怕你吃外賣不好，所以才辛辛苦苦燒飯，你為什麼要這樣說姐姐！”
母親的瞪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如生。
她沒想到，以前跟啞巴一樣的兒子竟然會為了栩栩跟自己頂嘴。
“好啊，好啊……你翅膀硬了，當初在家裡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跟你現在一樣幫你媽說話！”
母親一巴掌拍在桌上。
“老孃真是白養你們了，一個兩個的，全部都是喪良心的東西！”
“媽，是你太過分了！”
“如生，別說了。”
栩栩連忙制止，但顯然已經晚了。
母親惡狠狠地看著姐弟二人，“好好好，全部嫌棄你們老孃，全部嫌棄我！你們以為我想來啊？！”
“既然這樣，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去死，死了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著，母親從椅子上站起，轉身就往陽臺跑。
“媽！”
栩栩瞳孔驟縮，連忙跟著想將母親拉回來，但母親跑的很快，已經到了陽臺，將窗戶拉開了。
“別！”
母親已經將半個身體懸出窗外，栩栩連忙拽住母親的衣服，慌張道。
“媽你別這樣，好好說好好說！如生也是著急，他沒有那個意思！”
“他沒有哪個意思？他沒有，那就是你有？！撒手，我以後不拖累你們！”
“媽！”
二人在陽臺拉扯，不知道具體過程，陽臺的窗戶忽然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