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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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我妻兒留下終身病根,我讓你連鬼都做不了。”

蘇硯耐心終於耗盡,從赤鬼叟腰間奪過佩刀,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就在蘇硯舉刀欲砍的瞬間,一聲怒喝從街口傳來。

“住手!”

只見鄭家家主鄭世禮帶著數十名朝中官員,氣急敗壞地趕了過來。

“蘇硯,誰給你的權力當街殺人?魏大人縱使犯了滔天大罪,也該由三司會審,明正典刑,輪不到你來私自判罰!”

蘇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手中的刀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毫不猶豫地向前一送。

“噗嗤!”

利刃入腹的聲音清晰可聞。

魏冉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腹部那柄沒入半截的鋼刀。

然後又緩緩抬起頭,死死瞪著蘇硯,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最終頭一歪,氣絕身亡。

“混賬,你……你竟敢當著我等的面行兇!”

鄭世禮氣得渾身發抖,沒想到蘇硯竟囂張到如此地步。

魏家與鄭家聯姻頗深,是鄭家重要的錢袋子,如今被蘇硯連根拔起,鄭世禮如何能不怒。

他轉向一旁的李中棠,怒聲道:“李大人,你身為刑部尚書,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蘇硯為非作歹,視國法如無物嗎?”

“聖旨在此。”

蘇硯將魏冉的屍體踹到一旁,緩緩舉起那份明黃色的聖旨,聲音冷厲。

“陛下命我全權負責徹查此案。魏家暗中轉運工部兵甲,倒賣他國,與賣國何異?”

“更是膽大包天,盜掘皇陵,罪證確鑿!按大韓律法,此等罪行,當誅九族!鄭大人是覺得本官錯了,還是覺得我大韓的律法錯了?”

“你……”

鄭世禮被噎得說不出話,強行辯解。

“縱然證據確鑿,也該由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會審之後再行判決!你一個監察大夫,沒有資格破壞規矩!”

“鄭大人似乎不理解全權二字的意思。”

蘇硯向前一步,氣勢逼人,“陛下聖諭,便是刑部與大理寺,也需全力配合本官行事。或者,鄭大人是覺得,陛下錯了?”

“我可沒這個意思!”鄭世禮聞言,臉色一變,趕忙否認。

他心中憋屈萬分,誰都知道小皇帝是個傀儡,但至少在明面上,那還是韓國的皇帝,他是臣子,絕不能落下個不忠的口實。

“既然沒這個意思,那就閉上你的嘴。”蘇硯毫不客氣地斥道。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掃向早已嚇得噤若寒蟬的李中棠,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霸氣下令。

“刑部尚書李中棠聽令,立刻清剿魏家餘孽,抄家滅門,誅連九族,凡有包庇者,藏匿者,一經查實,一併誅殺,絕不姑息!”

話落蘇硯收刀入鞘,翻身上馬,帶著麾下兵馬轉身離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官員。

“可惡!一個外來戶竟然騎到我們頭上!李大人,你怎麼回事,竟然不管這小畜生!”

鄭世禮瞧著蘇硯遠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扭頭對著一旁裝死的李中棠,怒不可遏地咆哮。

李中棠露出一副無奈的模樣,長長嘆了口氣。

“唉,鄭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是羅睺大人面前的紅人。剛剛南滅吳士貴,又重創黃忠,前不久還助羅睺大人大敗王導,風頭正盛,我哪得罪得起啊。”

“哼!他再受寵,也不過一個沒有根基的外來戶!”鄭世禮惱火道。

“咱們這就聯合起來,一起上奏羅睺大人,參他一本!”

“就說蘇硯忠於皇帝而非羅睺大人,拿著小皇帝的聖旨當令箭,私自屠戮朝廷命官,目無王法!”

“蘇硯能力越強,羅睺大人必然越忌憚。咱們這麼一說,羅睺大人心中必定會埋下一根刺!我就不信,羅睺能容忍一個心懷二意的下屬!”

鄭世禮心中清楚,但凡李中棠今天不幫蘇硯,即便蘇硯查出證據,他們這些世家大族也可以聯合起來,強行否認掉,蘇硯根本什麼都幹不了。

李中棠這老匹夫,分明是起了異心,倒向了蘇硯,或者和蘇硯達成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協議,該死!

……

這邊,蘇硯帶著人馬回到蘇府,立刻召集蘇府上下所有人,在府內寬闊的演武場上開會。

數百名家丁、護院、丫鬟、管事,黑壓壓站了一片,瞧著騎在馬上,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蘇硯,一個個噤若寒蟬。

“你們聽著。”蘇硯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還之!你們有蘇府做靠山,只要錯不在你們,就沒人能欺負你們!”

“韓國這些大門大戶,看不起我們是外來戶,想踩著我們立威。你們平日裡行事,不要犯錯被他們抓到把柄,但也不要怕他們!我們越是退讓,他們就越會蹬鼻子上臉!”

蘇硯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鏗鏘有力。

“是!少爺!”

演武場上,數百人齊聲高喝,聲震雲霄。

所有人的腰桿都挺得筆直,胸中充滿了底氣。

少爺回來了,那個無法無天,卻又護短到極致的少爺回來了!

蘇硯瞧著眾人高昂計程車氣,滿意地點點頭,揮手讓眾人散去。

“唉,你這小子,這下把韓國的大門大戶,全都給得罪死了。”

蘇烈拄著柺杖,從一旁走了過來,臉上滿是憂慮,他嘆了口氣。

大家族之間盤根錯節,互相聯姻,關係複雜。

今天屠了魏家,看似威風,可魏家的姻親故舊遍佈朝野,這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想屠乾淨,根本不可能。

“嘆什麼氣。”

蘇硯從馬上下來,沒好氣地瞥了蘇烈一眼,訓起老頭來。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寧要人怕,莫要人憐。咱們初來乍到,不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他們只會覺得咱們好欺負,以後麻煩事會更多。”

蘇烈擔心的其實沒錯,把韓國本土世家都得罪了,蘇家在韓國絕不會有好下場。

蘇硯卻不認同,在他和羅睺的計劃裡,韓國的這些世家,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

所以,現在根本不用有太多顧忌。

就在這時,福伯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對著蘇硯躬身稟報:“少爺,二少夫人醒了。”

蘇硯聞言,臉上的冰冷瞬間消融幾分,對著蘇烈和福伯擺擺手,“你們先忙。”

說完,他再也顧不上其他,快步朝著西苑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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