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武評榜單五六之爭(1 / 1)
“來吧,讓我看看虞子期教出來的徒弟,究竟有幾分斤兩。”
劍宿戰意湧動,根本沒有猶豫,直接拔出了背上那柄厚重的寒鐵重劍,劍尖斜指地面。
“請前輩賜教。”
趙子龍對著劍宿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手腕一抖,亮銀槍發出一陣嗡鳴,槍尖直指劍宿。
下一刻,趙子龍動了。
他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衝向劍宿,手中長槍化作漫天槍影,迅疾如電,直刺對方周身要害。
劍宿面對這凌厲的攻勢,臉上卻不見半分慌張,他手中重劍揮舞,劍法大開大合,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千鈞之力,捲起陣陣狂風,將趙子龍的槍影盡數擋下。
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趙子龍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劍宿起初並未將他放在眼裡,只當是個天賦不錯的後輩。
可轉眼二十回合過去,劍宿非但沒佔到半點便宜,反而被趙子龍那連綿不絕的快槍逼得有些手忙腳亂。
劍宿心中一驚,神色頓時凝重起來,趕忙收起輕視之心,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畢竟是成名已久的前輩,這要是輸給一個晚輩,那張老臉可就丟盡了。
演武場上,兩人激戰正酣,槍來劍往,身影交錯,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很快,兩人便激戰了上百回合,依舊是難分勝負的局面。
這邊的動靜,很快便吸引了蘇府所有人的注意。
蘇烈、葉婉、林清漪、李煙兒,甚至連赤鬼叟都從屋裡走了出來,站在廊下觀戰。
兩人越打越是激烈,趙子龍的槍法愈發靈動飄逸,而劍宿的劍法則愈發沉穩厚重,一攻一守,竟是達到了某種奇妙的平衡。
又過了兩百回合,蘇烈拄著柺杖,看著場中激斗的二人,卻是緩緩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子龍要輸了。”
“為什麼?”蘇硯站在一旁,疑惑問道,“我看子龍也沒落下風啊,兩人打得不相上下。”
“嘿,你爺爺我年輕的時候,好歹也是武評榜前五的人物,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蘇烈撇嘴道。
“子龍還是太年輕了,他的槍法裡,缺了那股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狠勁。”
“你看那劍宿,每一劍看似大開大合,實則都暗藏殺機,招招都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子龍的招式雖然精妙,卻總在關鍵時刻留有餘地。這麼打下去,落敗是遲早的事。”
“不過,如此年輕,武功能達到這般境界,當真是天賦異稟,世所罕見哪。”
一旁的赤鬼叟也忍不住感嘆道,“再給他十年時間成長,或許真能與羅睺大人一較高下,未來甚至可能超越羅睺大人。”
“年青一代裡,便數趙子龍和秦國大將軍莊起那個兒子莊墨,最有望衝擊武評榜榜首的位置。”
荀道子抱著胳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兩人都是帶兵打仗的將軍,我倒是挺期待,哪天他們能在戰場上碰一碰,看看誰更厲害。”
蘇硯聽到莊墨這個名字,心中也是一動。
按照楊依依那個女人的說法,這個世界是一本女頻小說,那個莊墨,正是書裡的男二號,一個百戰百勝的無敵名將。
自己還真挺想看看,能不能打破這個所謂的設定,讓這位百戰百勝的男二,也嚐嚐失敗的滋味。
場上的戰鬥,正如蘇烈所預料的那般。
又過了一百回合,趙子龍終因一口氣接不上,槍法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破綻。
劍宿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重劍橫掃,逼退趙子龍的長槍,隨即欺身而上,冰冷的劍鋒,穩穩地停在了趙子龍的喉嚨前。
趙子龍以一招之差,輸了。
“哈哈,小子,你很不錯!”
劍宿收回重劍,得意地大笑起來。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道,還好沒輸,臉面總算是保住了。
趙子龍的臉上滿是失落,對著劍宿拱了拱手,頹然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晚輩輸了。”
“不用氣餒。”
蘇烈走上前,拍了拍趙子龍的肩膀,安慰道,“你只是輸在年輕,缺了那股在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狠勁。在戰場上再歷練幾年,到時候再比,劍宿必敗無疑。”
“到時候可別來找我比了,你找楚國那個封一劍比去。”劍宿聞言,趕忙擺手道。
他可是長輩,這次贏都贏得這麼勉強,再過幾年,肯定打不過趙子龍。
輸給晚輩這種丟人的事,還是讓封一劍那傢伙去經歷吧。
荀道子瞧著這結果,心滿意足,當場便拿出紙筆,開始重新修訂武評榜。
“第一,羅睺。第二,槍王虞子期。第三,秦國大將軍莊起。第四,楚國第一高手封一劍。第五,劍宿。”
“第六,趙子龍。第七,燕國名將樂武穆。第八嘛,就給秦國的莊墨吧。”
荀道子一邊寫,一邊唸叨著。
寫完後,他將那張新鮮出爐的武評榜遞給蘇硯,“蘇大人,瞧瞧,還滿意不?”
蘇硯瞥一眼,沒好氣地白荀道子一眼。
蘇烈拄著柺杖,渾濁的老眼瞧著場中那兩個氣喘吁吁的年輕人,又轉頭看看自己身邊這個吊兒郎當的孫子,忍不住嘆息。
“唉,你個逆孫啊,你骨架大,骨頭勻稱,加上你的聰慧勁,悟性肯定差不了,若是從小好好練武,現在或也能進武評榜前十。”
蘇家乃是兵武傳家,蘇盛武資質平平,蘇硯有資質卻不肯好好練武,蘇家傳承差點斷在這裡。
“好歹我現在也是名士榜第一,我都二十歲了,現在練武也來不及了,您老好好保重好身體,以後教正兒和絕兒練武吧。”
蘇硯攤攤手,耍賴道。
這具身體體質確實好,但聰慧和悟性跟原身那傢伙可沒半點關係。
練武這東西,悟性非常重要,原身那傢伙就算從小好好練武,大抵也練不出什麼名堂。
“我就怕我撐不到那時候啊。”
蘇烈再次嘆氣,轉過頭,目光落在旁邊那個雙拳緊握、滿眼血絲的李經武身上。
“經武,你要不拜我為師吧,你以前師從閻莊,閻莊當然厲害,但他主練劍,劍在戰場上遠不如長槍實用。”
“你盛武叔資質平庸,難以把蘇家槍法發揚光大,你繼承我的衣缽,萬一我撐不到正兒和絕兒長大,你替我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