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八，這謝離是真的有點東西啊！（1 / 1）
到了第七日午後，夏侯惇終於坐不住了。他走出帥帳，來到教軍場，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在原地。
場上士卒仍在跑圈，但與第一日的混亂截然不同。三千人分成數列，每列保持著整齊的隊形，步伐一致，呼吸有序。更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的速度均勻，既不過快消耗體力，也不過慢影響進度，竟隱隱形成了一種特殊的節奏。
郭嘉正站在場中的石臺上，搖著摺扇，看得津津有味。謝離則依舊在哨塔上，俯瞰全域性。
“奉孝先生，”夏侯惇走到郭嘉身邊，沉聲道，“這謝離如此練兵，著實令人費解。我欲終止此訓，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這幾日，夏侯惇已透過戲志才瞭解了郭嘉的才學。戲志才甚至直言，郭嘉之才在自己之上。對於這樣的智者，夏侯惇自然多了幾分尊重。
郭嘉聞言，微微一笑：“夏侯將軍何出此言？謝安生的訓練方式雖聞所未聞，但效果斐然啊。”
“效果斐然？”夏侯惇獨眼中滿是疑惑，“奉孝先生莫要說笑。七日來，士卒除了跑步還是跑步，這與戰場廝殺有何關聯？”
“將軍請看，”郭嘉用摺扇指向場中，“可還記得第一日的情形？”
夏侯惇當然記得。第一日結束時，三千士卒癱軟在地，毫無軍容可言。
“將軍可曾注意，”郭嘉繼續說道，“謝安生每日增加五圈，但士卒完成訓練的時間，卻每日都在提前。第一日跑三十圈，用了近五個時辰；今日跑五十圈，卻只用四個時辰。這意味著什麼？”
夏侯惇一怔，下意識地計算起來。確實，如果按照這個趨勢......
“這只是其一，”郭嘉見夏侯惇陷入沉思，又指向場中，“將軍請看士卒跑步的隊形和節奏。與第一日的雜亂無章相比，如今每列都能保持隊形，步伐一致。這種能力，將軍以為在戰場上無用麼？”
夏侯惇凝神細觀，越看越是心驚。作為沙場宿將，他太清楚令行禁止的重要性。行軍打仗，最怕陣型散亂。而眼前這些士卒在跑步中展現出的紀律性和協調性，已經超過了許多部隊在正常行軍時的表現！
“更重要的是，”郭嘉的聲音變得鄭重，“將軍試想，若是一支軍隊能夠保持如此隊形和節奏急行軍，三日路程，能否節省半日時間？戰場上，這半日時間意味著什麼？”
一語驚醒夢中人！
夏侯惇獨眼中精光暴射。他猛地想起討伐董卓的時候，因行軍遲緩半日，險些錯失戰機。若是當時部下能有如此素質...
“奉孝先生的意思是......”夏侯惇的聲音有些乾澀。
“謝安生所練，非是跑步，而是真正的軍隊素質”
郭嘉合上摺扇，正色道，“第一日，他讓士卒明白同列同心，這些日子，他讓士卒學會分配體力，如今，他在錘鍊令行禁止。將軍，這樣計程車卒，上了戰場會是怎樣？”“”
夏侯惇久久無言。他看著哨塔上那個清瘦的身影，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小看了這位謝安生。
場中，謝離並不知道夏侯惇的心態變化。他站在哨塔上，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列隊伍。經過七日的磨合，這些士卒已經開始形成初步的團隊意識。互助、協作、紀律......這些現代軍事理念中的基礎要素，正在這個軍營中悄然萌芽。
“將軍，可以自行看看，從一開始凌亂的步伐，到如今保持勻速，非常有次序的訓練，從一開始只顧著自己，到現在主動幫助同僚，幫助身邊計程車卒，如此一來軍隊的凝聚力大幅度上升，將軍也知道訓練合擊術，三人為小組，在戰場上往往能夠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儘可能殺敵”
“但這合擊術雖然兵法之中早就有所記載，但在日常訓練之中，卻很難達到書中所言的標準，但若是將軍如今再訓練合擊術，必然事半功倍，如今這些士卒已經同僚視為一體，看起來簡單的訓練卻能夠讓士卒將身邊的同僚都視為一體，這是合擊術的標準啊”
“不錯，奉孝先生的目光如炬，元讓佩服！”
此時的夏侯惇也不得不承認，謝離是真的有東西，看起來有些胡鬧的訓練方式，如今看來還真的是他有些坐井觀天了，
次日一早，謝離再次來到了教軍場上得時候，此時計程車卒都將身體站的筆直，沒辦法，此時的這些士卒暗地裡面已經給謝離按上了一個惡人的名頭，
訓練起來絲毫不講情面，而且根本就不給任何機會，甚至是多休沐一天的時間都不給，看著文文弱弱，實際上手段卻十分狠辣，
“各位，這幾日的訓練成果，說實話，我非常不滿意，你們簡直就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士卒，想要吃飽飯，想要殺敵立功，想要建功立業，就你們現在這個樣子，連送糧食都不合格”
謝離這番話直接給背後的夏侯惇跟郭嘉說的一愣一愣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他們還在感慨謝離的訓練方式，謝離自己倒是不滿意了，
反觀下面計程車卒，一個個雖然眼神之中都充滿了不滿和怨氣，但是卻沒有人真的敢反駁，原因也很簡單，這幾日的折騰下來，謝離是真的一點都不留情面啊，敢反駁就加圈，敢擺爛還要加，要麼就是軍法從事，這個年代的軍法領軍棍那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如果不是負責打的人放水的情況下，正常人十棍子屁股都要皮開肉綻，二十棍子下去，弄不好都要癱瘓都有可能，三十軍棍基本上半條命就沒了，在有十幾人被當著所有人的面前打了之後，這些士卒都已經老實了，
謝離滿意地看著此時場地之中士兵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臉上忽然露出一絲與剛才判若兩人的溫和笑容：
“我這個人還是很善良的。”
臺下士兵們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善良？這幾日下來幾乎都快要將他們折騰掉半條命了，善良跟謝離二字何干？
“接下來的訓練，對於你們來說是非常開心的一件事情——”謝離故意拉長了語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睡覺。”
“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