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九,夏侯惇繃不住了,要殺人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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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死寂後,人群中傳出壓抑的竊竊私語。就連站在謝離身旁的郭嘉都忍不住怪叫一聲,手中把玩的扇子差點脫手。

夏侯惇更是直接瞪大了雙眼,右眼處的傷疤因肌肉牽動而微微抽搐——他那隻好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睡覺能訓練?這算是什麼訓練的方式?

此前讓士兵們每天繞著軍營跑圈,雖然古怪,但夏侯惇還能勉強理解——畢竟長途奔襲是行軍作戰的基本功。可睡覺這種事情,那就是完全無法理解了。

“安生,你所言的睡覺,這……”郭嘉湊到謝離身邊,壓低聲音問道,臉上寫滿了困惑。前幾日的跑圈訓練他還能揣摩出些門道——鍛鍊耐力、培養紀律,可這睡覺能有什麼深意?鬼才相信睡覺也能練兵!

謝離側過頭,對郭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奉孝啊,你就老老實實在一邊看著。混日子嘛,就一個月時間而已。”

“混日子?”郭嘉愣住了。他仔細觀察謝離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戲謔或玩笑的成分,卻只看到一派坦然。

這讓他更加困惑不解——若真是混日子,何須搞出前些日子的跑圈訓練?那訓練雖怪,卻實實在在讓這些士兵的精神面貌有了變化。

謝離不再理會郭嘉的疑惑,轉身面對臺下士兵,朗聲道:

“即日起,你們每日的任務就是睡覺。每次睡覺時間為一個時辰,醒來後清醒活動一個時辰,期間依舊要堅持跑圈,然後再睡覺一個時辰,如此迴圈往復。”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炸開了鍋。士兵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若非剛才那十幾人的慘狀還歷歷在目,恐怕早就有人跳出來質疑了。

謝離抬手示意安靜,又補充道:“另外,在訓練正式開始之前,也算是我這個人好心,給你們一個忠告——”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那便是在睡覺的時候,腦袋儘可能放空,不要想東想西。不然……會很折磨的!”

說完這句令人費解的警告,謝離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只留下教軍場上三千士兵面面相覷。夏侯惇與郭嘉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完全無法理解謝離的意圖。

夏侯惇的手幾次按上劍柄,又幾次鬆開。他本想當場質疑,但回想起前幾日訓練後士兵們的變化——那些原本散漫計程車卒開始有了紀律意識,行進間步伐也整齊了許多——他硬生生壓下了衝動。

“再觀察幾日。”夏侯惇對自己說,目光追隨著謝離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訓練開始的第一個時辰,軍營中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按照謝離的要求,所有士兵被分成三批,輪流進入營帳睡覺。第一批士兵躺在通鋪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尷尬而困惑。陽光透過營帳的縫隙灑進來,光斑在地面上緩慢移動。這大白天的,誰睡得著?

“王二,你睡得著嗎?”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問旁邊的同伴。

“睡個屁!”叫王二計程車兵翻了個身,“老子昨晚睡得足足的,現在精神著呢。”

這樣的情況在各個營帳中普遍發生。一個時辰的睡覺時間結束時,大部分士兵實際上只是躺在那裡發呆,真正入睡的寥寥無幾。

然後是跑圈。謝離要求每個清醒時段計程車兵必須完成二十圈的基礎跑量。這本身並不難,難的是在經歷了強迫睡覺後的精神恍惚狀態下進行。

到了晚上,情況更糟。當夜晚來臨,本該正常入睡時,士兵們卻因白天的碎片化睡眠而失去了正常的睡眠節奏。一些人怎麼也睡不著,另一些人則因白天睡得太零散而疲憊不堪。

第三天,夏侯惇自己也嘗試跟隨這個作息。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老將,他自信能夠適應任何嚴苛條件。然而僅僅一天多的時間,他就被這種睡了醒、醒了睡的節奏摺磨得精神瀕臨崩潰。

“這根本不是訓練!”夏侯惇在自己的營帳中焦躁地踱步,“這是在消磨士卒的意志!”

到了第五日,夏侯惇終於忍無可忍。當他又一次看到士兵們無精打采地列隊,眼中佈滿血絲,腳步虛浮時,怒火如火山般爆發了。

他大步流星地衝向謝離的營帳,一把掀開帳簾,正好看見謝離和郭嘉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在棋盤上廝殺得不亦樂乎。

“嘭——!”

夏侯惇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在棋盤上,棋子四處飛濺,嚇得謝離一個激靈,本能地躲到了郭嘉身後。

“夠了!謝安生!”夏侯惇的聲音如雷霆般在營帳中炸響,

“你到底在胡鬧什麼?如此折磨士卒,你這哪裡是訓練?哪裡是監軍?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故意折磨人!我真是悔不當初,怎麼就聽信了你的狂言!”

此時的夏侯惇怒氣沖天,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獨眼中射出的目光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

謝離雖然躲在郭嘉身後,語氣卻異常平靜:“夏侯將軍這麼說是打算食言?”

“你——”夏侯惇被噎了一下,隨即怒道,“這怎麼是食言?你這根本不是訓練,明明就是在折磨士卒,簡直不可理喻!”

“那就煩請夏侯將軍去跟州牧大人稟告,說在下的確不適合當這個監軍,在下立刻離開。”謝離的語氣輕飄飄的,卻讓夏侯惇更加憤怒。

“謝安生!你莫不是以為某不敢殺你!”夏侯惇的手再次按上劍柄。

“夏侯將軍,冷靜,冷靜啊!”郭嘉連忙打圓場,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之間,“安生此舉必然有所深意,只是我等還未曾察覺而已。”

“深意?”夏侯惇冷笑,“奉孝先生,你也看到了,這睡了醒,醒了睡,士兵被折磨得疲憊不堪。別說訓練了,現在一個個連飯都快吃不下了!再這麼搞下去,莫說上陣殺敵,怕是都要被折磨死!”

郭嘉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謝離:“安生,你這訓練到底是怎麼回事?若繼續這樣下去,只怕真會導致士卒軍心潰散。這畢竟是三千人啊,真的出什麼意外,無法向曹公交代。萬一有人向曹公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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