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過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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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吸你閨女血了?還帶著兒子一起來啊?你們是誰得病了啊?”姚媽回想起兒子剛才那番話,準備狠狠地奚落袁茜母子一番:

“怎麼不見袁景啊,難不成是她病了?你這親媽也夠狠心的,直接給女兒幹醫院裡來了,佩服!”說完,還趾高氣昂地白了袁茜一眼。

誰也受不了外人對自己母親和姐姐如此放肆,更何況林昭這個媽寶兼姐包,他揮舞著拳頭,狠狠砸向姚旌,一拳打在姚旌的臉頰上: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是解氣!”

“你憑什麼打人?!”姚媽慌張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放聲大哭:“沒天理了,這世道還不許人講兩句公道話了?!”

她又開始極盡能事地顛倒黑白,雖然醫院裡冷氣尚足,大家也沒什麼心情看熱鬧。

這一層樓上幾乎都是癌症患者,大家的情緒隨時都會失控,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見身邊也沒什麼觀眾,姚媽的氣焰也沒囂張多久,林昭大喝一聲:

“又會甩鍋,又會添油加醋,放這兩樣絕活不去當廚子真可惜。我姐好好的,你憑什麼咒她!”

姚旌用力攬過母親,表情凝重:“既然都來這了,肯定不是好事情,我們各自都少說兩句好吧。大家都不想惹麻煩。”

話畢,雖然放低了姿態,姚旌還是很有些憂愁地看著袁茜,她向來不是好對付的,怎麼今天竟沒說什麼,這才料想到多半是她生病了。

他竟然跟袁茜客氣地說了聲:“阿姨,保重。”便攙扶著雙親離開了。

袁茜站起身,語重心長道:“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就當是我求你,別再糾纏我女兒了好麼?她已經夠難了。

直截了當地說,你們再怎麼窮追不捨,她也拿不出更多的錢來了,如若你們不肯放手,那我這條命也豁出去了。”

她輕咳了兩聲,態度十分堅毅:“你好歹也是個男人,非要靠算計女人過一生麼?缺錢自己不會掙麼?哪家的女兒就活該被你拉下水麼?”

“呵!”姚旌輕浮一笑:“反正你女兒不會被我拉下水,因為她早被你摁水裡了。”

這話著實誅心,袁茜沒站穩,她捂住耳朵瘋狂地搖著頭,身子不由得向後斜去,倒在座位上。

林昭趕緊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親:“憑什麼要捂住耳朵,該撕爛的是他的嘴!”可是看著袁茜難受的模樣,他也不忍心丟下媽媽,跟三隻老鼠理論。

只聽袁茜喃喃自語:“對,是我把她摁水坑裡的。她早就被我拉下水了,我還有臉怪別人。”

“媽,你怎麼了媽?”林昭看著媽媽又哭又笑的,也亂了方寸。

袁茜看著兒子,只是抽噎,其實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只是今天被姚旌點破了。

袁景原生家庭和性格缺陷的硬傷都是她造成的,她自始至終都曉得,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她孜孜不倦地對袁景索取和頤指氣使的態度,大多都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犯罪感,只是積年累月地打壓,漸漸地成了習慣。

任何量變到了一定程度,都會引起質變,打壓多了,漸漸累積成怨懟。

此消彼長,袁景也被她打磨成了軟弱可欺的性子。

如果不是她自己爭氣,能到外地念大學,離開故鄉,或許,她還會是那個逆來順受的樣子吧。

當一個女人有了學識和眼界,才有機會獲得靠譜的工作機會,享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在更廣闊的平臺遇到更多優秀的人,才會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至少,不用為了生活的苟且,委屈自己。

若沒有自己一味地搜刮自己的女兒,袁景即使做單身媽媽,也不像現在活得那麼累。

想到這裡,她趕緊從手機上給袁景轉了一筆錢。

“這又是鬧哪出啊?”袁景匆匆摁了錄音鍵,把手機往桌上一拍,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朝對面的Sophia做了個深呼吸。

兩人都有些不耐煩,Sophia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佯裝客氣地說:

“你不是嫌公司給的賠償不夠麼?公司這邊有所讓步,你的哺乳期,應該還有五個月結束吧,公司賠你六個月的薪水,只要你肯點頭走人。”

袁景也一臉假笑:“公司還真是會算計啊,六個月,跳樓價也沒這個折扣吧,二五折?”

“作為HR,我見過這麼多領畢業大禮包的,數你這個最紮實了,見好就收吧,杜翠那做了五六年的,也沒你這麼多。”Sophia控制不住情緒,翻了一個白眼。

“不可能吧?”袁景的疑問虛中帶實。

“她入職早,可是工資基數低啊,她幹到離職也沒你薪水高啊,更何況,大禮包都是算工資平均數的。”Sophia開始打人性牌了。

這樣,一旦知道別人的待遇不如自己,就會降低防範,很容易就鬆口。

因為人性最大的惡,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很多時候,生活中那些看似親密的關係,實際上背後抱有的惡意是很難想象的。

特別是女人之間,有些狹隘的女人,攀比心和嫉妒心已經深深地刻在骨子裡了,往往越是親近,便越看不得他人比自己好。

很多職場舊同事邂逅,經常開的玩笑不就是:“看見你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人性的陰暗面經不起推敲,所以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有些閱歷的人從不吝於用最大的惡意去懷疑任何人。

更何況是閱人無數的HR呢?

袁景已經是身經百戰了,哪裡會看不出這種試探,假裝毫不在意地說:“唉,這真靠北了,杜翠當牛做馬這麼多年,就拿這些啊。”

“所以,你還不滿足,不覺得自己很過分麼?”其實Sophia跟杜翠還是有些交情的,畢竟也是老員工,曾經也行了她很多方便。

一聽對方語氣裡,還帶有對老同事的抱不平,袁景不禁唏噓,早幹什麼去了,這會兒顯擺什麼塑膠姐妹情呢?

“一碼歸一碼,她拿她的,我拿我的,她少是她倒黴,我多是我理所應當,就事論事而已,這也值得你拿來卷?”袁景的思路已經開啟,儼然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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