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手（1 / 1）
電子鐘跳到11:47分，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葉非凡臉上，那串倒計時數字還在：13分34秒。他的手指懸在“確定”上方，指尖微微發麻。
他沒再重新整理群聊，也沒去看餘額。剛才那三分鐘，他已經把過去三天整理的所有資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莫懷安的手稿市場價、林昭然劇本的拍賣記錄、陳硯秋詩稿的學術價值，還有1987年BJ那場文學沙龍的參與者回憶錄。每一條資訊都像釘子，把他往“必須買”這個方向狠狠敲。
前不是小數目，但他更清楚，錯過這個包，可能就很難碰到這種類似的包裹了再也碰不到這種級別的東西了。這不是撿漏，是跨時空的資訊差碾壓。別人看不見的價值，在他眼裡清清楚楚。
他閉上眼，數了三秒。
睜開時，呼吸穩了下來。
食指落下，點選“確定”。
頁面卡了一瞬。
心跳停了半拍。
螢幕突然跳出綠色提示框：“交易成功！您已購得【舊手稿合集包（12件）】，物品立即傳送。”
隨即。
一個布包就從螢幕上冒了出來。
他往後一靠，椅背發出吱的一聲輕響。額頭全是汗，後背也溼了一片。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成了。”
聲音不大，但語氣篤定。不是慶幸，是確認。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又順帶抹了把臉上的汗。手指碰到眼角時才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笑，甚至有種想站起來喊一聲的衝動。但他沒動，只是坐著，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屋裡安靜得很。充電線插在床頭，手機充到百分之八十九就斷了電，怕過熱。桌上的泡麵碗早就涼透，湯麵上浮著一層油膜，旁邊還堆著兩本翻爛了的參考書，《中國現當代文學史》和《藝術品投資指南》，邊角都捲了。
他低頭看了眼銀行APP。賬戶餘額顯示：47765.89。
3萬出去了，連個水花都沒聽一聲，但這一次，他不慌。
但看到面前的包裹時，又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那包手稿值什麼價。不是賭運氣，是算出來的結果。就像寫小說卡文時，突然理清人物動機那一刻...所有碎片對上了，故事自然通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來回走了幾個來回。腳步一開始慢，後來越來越快，像是在丈量什麼。
腦子裡全是名字：莫懷安、林昭然、陳硯秋……
這三個名字隨便拎一個出來，現在都是文化圈頂流。他們的作品會被高校列為必讀，被改編成影視劇，被學者研究一輩子。而他們的原始手稿，市面上連一頁都難找。
現在，十二件打包在他名下。
包裹從手機裡冒出來後，他的腳步來到，站在窗邊。外面是工業區的老廠房，灰濛濛的天底下，幾根菸囪冒著白煙。樓下電動車棚裡停著他那輛舊電驢，車座上搭著件雨衣。
就是這麼個地方，下一秒可能就會送來一份能改變他命運的東西。
他忽然覺得這屋子小得可憐。兩室一廳，月租一千二，可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剛剛做了一個普通人不敢做的決定，並且扛住了壓力。
這不是結束，是開始。
他走回書桌前，開啟膝上型電腦。桌面背景還是上次寫的那本小說封面圖，書名《逆風者》打了斜槓，標註“暫停更新”。他新建了個文件，輸入標題：“資產清單V1”。
游標閃了幾下，他開始打字：
手稿包，1987年BJ，含莫懷安《春夜》初稿六頁，林昭然《斷橋》完整劇本，陳硯秋未發表詩稿三首……預計變現週期12-18個月，保守估值600萬以上。
敲完最後一行，他按了儲存。
然後退出文件，開啟瀏覽器收藏夾。裡面有個資料夾叫“潛在買家”，點開一看，列著幾家知名拍賣行的官網連結，還有兩個私人收藏館的聯絡方式。這些都是他前幾天悄悄蒐集的。
他關掉電腦，拿起手機再次確認那條交易成功的通知。綠色提示還在，沒有變動。他又點進群聊，手稿包的訊息已經被系統歸檔，原帖標記為“已售出”，發信人“北城舊書齋”頭像依舊是個模糊的老照片，沒有任何新動態。
沒人追問，也沒人後悔。
他坐回沙發，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新聞正在播本地天氣預報，說未來三天有雨。他沒換臺，就讓聲音一直響著，當作背景音。
屋裡多了點人氣。
他重新拿起手機，解鎖，進入群聊介面。
最新幾條訊息如下:
【1983年·陝西西安】家傳唐代銀簪一支，鳳凰銜珠造型，重約28克，附老紅木匣，700元出手，非誠勿擾。
配圖是一支儲存完好的古銀簪，紋路細膩，珠光隱現，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歲月沉澱的柔芒。
葉非凡瞳孔驟縮。這東西若是真品，僅按材質和年代估算，市價至少十五萬起。他迅速翻看聊天記錄，發現釋出者“西安·老周”此前已成交過兩筆：一副清代銅鎖賣了420元，一本民國縣誌手抄本售出680元...皆為合理定價，且有清晰實拍圖。
還沒等他緩過神，又一條資訊跳了出來。
【1991年·江蘇揚州】轉讓祖母遺物：一套宣德款青花瓷茶具，共六件（一壺四杯一盞），原盒包裝，底部有火漆印，因搬家不便攜帶，忍痛割愛，標價2800元。支援影片驗貨...附帶三張照片，瓷器釉色清亮，繪工精美，山水人物栩栩如生，底款“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書端正有力。
葉非凡呼吸一滯。
這不是普通的民窯仿品。就憑那鈷料髮色與胎體質感，極可能是明代中期官窯外流之物。這種級別的青花瓷，在拍賣行動輒三五十萬起步。哪怕只有一半真度，轉手也能輕鬆賣出二十萬以上。
可惜今天的交易權利已經沒有了。
一箇舊貨包，或者3件單件交易。
他手指微顫，正欲點開對方頭像私聊，第三條重磅資訊再度刷屏。
【2002年·雲南昆明】清理倉庫發現一批老普洱茶餅，勐海茶廠出品，2000年批次，共十二餅，幹倉儲存，茶紙完整，內飛清晰。打包價8000元，不單售。
葉非凡猛地從椅子上坐直。
2000年的勐海茶餅？！那是普洱圈公認的“黃金一代”！如今市場上一片就要七八千元，十二餅齊整未拆封，簡直是撿漏中的撿漏！
他立刻開啟瀏覽器搜尋關鍵詞：“2000年勐海茶餅價格”，跳出的結果讓他心跳加速——
“2023年BJ保利秋拍，同批茶餅單餅成交價1.2萬元。”
“資深藏家稱，十年內有望破兩萬。”
這意味著什麼？
八千塊投入，轉手就是十萬以上的回報！
他迅速掃視群內其他商品，雖也有不少潛力物件：一臺1985年的索尼特麗瓏彩電標價1200元、一張1979年的全國糧票全套標價300元……但比起前面三件，溢價空間有限。
可惜了。
今天群裡的貨物，整天價值明顯比3天前要好很多，只得等3天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