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尋寶(1 / 1)
第2天早8點,葉非凡又看了一下銀行卡餘額,還是過300萬後,這一下總算放了心。
這不是夢。
“舊時光交易群”是真實存在在自己手機裡的。
目光放到交易群。
他不再盯著那臺凱歌收音機。
也不是不想要,而是清楚現在該看什麼。手稿賣出去了,錢落了地,腦子反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之前是碰運氣,撿到寶了也不敢全信;現在不一樣,規則摸清了,路子也通了,得按計劃來。
他開啟另一個應用,新建了個文件,標題打上“高潛品類記錄”。第一行寫:“文字類孤本——優先順序最高。”下面列了幾條:手稿、日記、信札、題跋、未刊稿。這些都是能溯源、有文化附加值的東西,一旦確認真偽,溢價空間極大。
他又翻出之前買的百元機械錶,查了拍賣成交價,去年某拍行同款成色拍了八萬二。再往前推,莫懷安的手稿市場估值已破千萬。這些東西在群裡標價不過幾百幾千,賣家根本不知道它們幾十年後的價值。
這才是關鍵。
不是撿漏,是資訊差碾壓。
他把文件儲存好,切回群聊頁面。訊息列表正一點點往上滾,新的一批舊貨開始冒頭。他放緩滑動速度,每一條都停頓兩三秒,看釋出時間、描述內容、附圖清晰度。
一臺紅燈牌半導體收音機,九十年代出廠,標價一百五,配圖模糊。他略過。
一本《家庭醫藥手冊》,1987年印刷,內頁有批註字跡,標價三十。他多看了兩眼,但批註者身份不明,無法判斷是否涉及知名人物,暫記入備選。
接著是一張老式樂譜影印件,曲名《邊疆春早》,作曲人署名為“李國棟”,年代標註為1975年。他心裡一動,這名字有點耳熟。退出群聊搜了一下,發現這位是八十年代初短暫活躍的軍旅作曲家,代表作曾獲全國匯演二等獎,後來因病退隱,作品極少流傳。若這份樂譜是初稿或修改稿,極可能具備收藏價值。
他把資訊存進文件,在備註欄寫下“待查原始演出記錄”。
繼續往下。
有人掛出一隻銅鎮紙,刻著“文心雕龍”四字篆書,底部落款“庚申年制”。他放大圖片,觀察字型走勢和磨損痕跡。這類文房用品本身不算稀有,但如果出自名家之手或與特定歷史人物有關,也能炒到數萬。可惜賣家沒提供更多背景,只能暫時擱置。
又刷到一個牛皮筆記本,封面磨損嚴重,內頁露出一角,能看到幾行鋼筆字。釋出者說是父親下鄉時寫的日記,時間跨度從1969到1974年,售價五百。他心跳快了半拍。
那個年代的私人日記,尤其是知青手記,近年來在學術圈和收藏界都很搶手。如果有具體地點、事件記載,甚至可能成為地方史研究資料。關鍵是真實性容易驗證——紙張材質、墨水氧化程度、書寫習慣都能檢測。
他在文件裡新增一條:“知青日記類,重點關注。”
手指懸在購買鍵上方,終究沒點下去。不是不想買,而是不能衝動。這一單要是踩雷,不只是損失五百塊的問題,更會影響後續判斷信心。他需要先建立一套篩選機制,確保每一筆投入都有據可依。
他調出筆記本,翻到之前整理的“風險控制清單”:
1.來源不清不碰;
2.無文字或藝術痕跡的普通日用品,優先順序降低;
3.單件價格超過五千需二次評估;
4.所有交易前必須完成背景檢索。
寫完,他合上筆記本,重新盯住手機。
陽光從窗戶斜切進來,照在充電線介面處,金屬插頭微微反光。他已經坐了快一個小時,腰有點僵,但不想起身。這種狀態很陌生,卻又讓人上癮...不再是被動等機會,而是主動找獵物。
群裡訊息更新頻率加快。
一位ID字尾為“1983·滬”的成員發了一張照片:一本藍色硬殼筆記本,封面上貼著手寫標籤,“會議紀要·1984.3-1985.6”。內容頁翻開一頁,密密麻麻記著人名、議題、決議事項。
葉非凡瞳孔微縮。
八十年代初正是經濟體制改革起步階段,基層單位的原始會議記錄極為罕見。若是真實留存,哪怕只是街道辦或廠礦企業的內部檔案,都可能包含未公開的歷史細節。更有甚者,若涉及重大政策試點討論,學術機構願意高價收購。
他立刻截圖,儲存編號,同時開啟搜尋引擎,輸入關鍵片語合:“1984年地方改革會議紀要檔案”。
跳出幾篇論文摘要,提到當年多個城市開展“擴大企業自主權”試驗,部分資料尚未數字化。他眼神一亮,迅速記下相關城市名單,準備後續比對筆記本中出現的地名。
這時,又一條訊息彈出。
“老式木盒裝信件一組,約二十封,寄信人姓陳,收信人為‘小芸’,時間集中在1991至1993年,隨信附兩張黑白合影。售價八百。”
他點開大圖。信封上的郵戳清晰可見,寄件地址為“江州市紡織廠宿舍”。字跡娟秀,用詞含蓄,明顯是情書往來。九十年代的情書包近年在文創市場頗受歡迎,尤其帶有時代特徵的表達方式和生活細節描寫,常被用於影視劇素材參考。
他猶豫片刻,還是記了下來。雖然情感類物品變現路徑不如學術文獻穩定,但若能證明寫信人是某位後來成名的人物,或者信件反映特定社會現象,仍有操作空間。
此時,手機提示電量降至78%,他順手插上充電線。
動作剛做完,群公告突然重新整理——新一輪交易即將於明日同一時間開啟,系統提醒所有成員做好準備。
他鬆了口氣。
還有時間。
不用現在就做決定。
他把手機調成常亮模式,放在腿上固定好,螢幕朝上。頁面停留在聊天列表頂端,最新訊息是某人出售一臺熊貓牌電風扇,八成新,標價兩百。
他沒再往下翻。
而是開啟筆記軟體,逐條核對自己標記的潛在目標:知青日記、會議紀要、作曲手稿、私人信件……每一個都附帶初步分析和查證方向。
這不是賭博。
是佈局。
從前寫小說,靠的是靈感和熬夜拼產量;現在玩這個群,拼的是資訊整合能力和決策效率。他不再是那個看到冰箱都不敢下單的小白,也不是靠運氣撿到手稿的幸運兒。他是玩家,而且正在學會怎麼贏。
窗外傳來遠處工地的敲擊聲,節奏穩定。他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緩,手指偶爾輕點螢幕,重新整理一次列表,確認沒有遺漏新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