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知錯(1 / 1)
這也是他把工廠賣掉的真正原因之一,他要讓那人把坑他的錢,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到了滬市後,他直接去找了夏方舟。
而何語蘇也是透過夏方舟知道了這件事。
“他在這都沒做起來,還要跑到滬市學人家做外貿代理?”傅寒聲雖然不太瞭解生意上的事,但他經常會看新聞。
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下,外貿行業確實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想要擠進來分一杯羹。
“夏方舟是這麼說的,還把那車都轉手了,我要不是嫌它是三手的就要了,他還想要拉夏方舟一起做,不過,夏方舟沒同意。”
“媽媽。”
何語蘇扭頭看了眼朝她走過來的妹妹,笑眼彎彎的,那小手裡拿著半塊啃了半天只是破了點皮的蘋果。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上回剪過的頭髮又長長了,這回不剪了,等再長一點兒就可以扎個小揪揪,“媽媽不吃,你自己吃。”
說著順勢一撈將人撈到懷裡坐著一塊看電視。
今天星期日,許欣休息去了,家裡就剩他們一家四口。
她也睡了個真正的懶覺,這不,外頭太陽已經升老高了,她才起床。
哥哥看到妹妹被抱著,也要抱,小崽子已經能爬上爬下,直接爬上沙發,掛她身上。
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麼,就自己在那嘎嘎笑,口水都擦她身上了。
她抬手往那軟乎乎的屁股蛋子上乎了兩巴掌,不過沒怎麼用勁兒。
“快坐好,讓媽媽吃飯。”傅寒聲端來了一碗煎餃,餃子是底部煎出金黃脆殼,再加水燜熟透的,還撒了芝麻。
何語蘇就愛這樣吃,嚼著口感更好。
她也讓他們倆坐好,然後一人夾了一個餃子給他們拿在手裡啃,剩下的她自己解決掉。
不過,一碗其實也就十來個,再多她也吃不下了。
她看了眼在吃著的兩個人,其實就沒餓,只是牙癢了,看見什麼就想吃。
兩人吃著對上她的目光,笑彎了眼。
傅寒聲沒打擾他們三個人,將那兩臺電風扇找了出來,然後又找來工具將它們一一給拆了,放去擦洗乾淨。
這天氣一天比一天炎熱,再過些天就要派上用場了。
何語蘇不經意抬頭,掃過牆上的掛曆,在上面停留了幾秒,已經是月底最後一天了,明天就是新的一個月。
她又看了眼外面院子天氣晴朗,陽光明媚的,趕緊將碗裡的餃子吃完,然後回房間將兩個孩子衣櫃裡夏天要穿的衣服都給找了出來,準備放去洗洗曬乾,再給他們穿。
“你放著我來吧。”傅寒聲看她抱著一大堆的衣服,讓她先放著,他把手上的活忙完,再洗。
“我先泡著。”何語蘇找了個大盆,裝滿水把衣服放進去泡著,也給兩個娃找了愛玩的,蹲在那玩著不肯進來了。
叮鈴鈴——
電話響了。
何語蘇擦了擦手,進屋接電話。
“喂。”在響到第三聲的時候,她拿起了聽筒,下一秒那頭傳來了江宇川的聲音,“是我,江宇川。”
何語蘇看了眼往這看過來的傅寒聲,然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繼續說,“是江副局長啊,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江宇川安撫了下面前的人的情緒,才又接著說,“是洪天雄的父母,問你願不願意私下調解,他們願意賠錢。”
“都過去這麼多天了才來說要調解,這看著也不像誠心的啊。”她看著剛修好的指甲,不得不說,這男人手藝可以的。
那頭的江宇川又說,“因為他父母不是本地人,前兩天才聯絡上,從老家趕過來處理這個事。”
“那他自己本人是什麼態度?”
要是不知悔改,賠了錢還出來找麻煩,她不要這賠償也得讓他蹲局子。
“他自己也說知道錯了,說他是因為他姐夫劉建華要賣掉工廠,心裡氣不過,才這麼做的。”
“那誰知道他這是不是真的悔改了,還是為了不用坐牢而假裝說知道錯了。” 又不是沒有這樣的人,她手指卷著垂下來的幾縷頭髮,思考了下,說了她的要求,“跟廠裡的人道歉,還有,賠償一萬,如果同意的話,我就同意。”
“道歉這個容易,賠償一萬,估計有難度,他老家是鄉下的,老兩口看著也不像有錢人,還有他那姐夫劉建華又說錢都花了,不管他。
我先跟他們說說你的要求吧,看看他們是什麼反應,再跟你聯絡。”
江宇川會這麼上心洪天雄這事,也是因為洪天雄給他提供了些破案線索。
何語蘇嗯了聲,然後掛了電話。
院子裡的兩個孩子也不怕曬,還蹲在那盆衣服的邊上,玩得正高興。
她走過去將他們都拎了進來,要不然身上的衣服都給弄溼了。
“電話是江宇川打來的?”傅寒聲已經將那兩臺電風扇給洗乾淨,放去晾著。
“對,說洪天雄父母想要私下調解,不想兒子蹲局子,早幹嘛去了。”她能不知道一萬是多少麼,整條村也不一定能出個萬元戶,她也是想看看這洪天雄要是真心悔改,自己去掙這個錢,如果是這樣那她可以考慮考慮。
要只是他的父母不想他蹲局子,然後砸鍋賣鐵湊錢把他弄出來,這樣就算放出來了也沒意義,以後還是會進去。
下午她在陪孩子睡午覺,江宇川的電話又打來了,是傅寒聲接的,說對方父母要見她,還說人就在家屬院門口。
她動作輕輕地爬起來,扒拉了下因為睡覺而弄得有些亂的頭髮,又扯了扯身上被小崽子扯亂的衣服,睡著了都不忘抓著她的衣服。
“我出去看看。”既然都來了,她就去見見唄。
“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兒去?”
何語蘇搖搖頭,朝房間裡睡著的兩個孩子抬了下下巴,讓他看著,因為床有些高,萬一睡醒了,掉下來怎麼辦。
這年紀的娃可是一刻也不敢不盯著。
“我知道該怎麼處理。”她說著想了想還是騎車去。
就算要原諒,也不是她一個人原諒就行了,還得廠裡的大家都原諒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