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海抓魂獸(1 / 1)
礁石背後,死寂無聲。
海靜臉上的表情像是被瞬間凍結,瞳孔裡倒映著眼前那長達十餘米的白色巨影。
是魔魂大白鯊!
而且是能口吐人言、能在人形與本體之間自由切換的魔魂大白鯊!
海靜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不斷嗡鳴作響。
她本能地後退了半步,腳跟踩在溼滑的礁石邊緣,失足滑倒在了地上。
海靜顧不上自己的身體是否有無摔傷,發出了極為乾澀的顫抖聲。
“十……十萬年……十萬年魂獸......!”
這,是她見到凍千秋真身後的第一印象。
對於海靜對凍千秋的誤解,海鮫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
而造成對方誤解的凍千秋,則是安靜地待在海中沒有任何動作。
她覺得,對方是人類,現在由同為人類的海鮫來進行交涉會更好一點。
一人一鯊的沉默,讓海靜的思緒瘋狂運轉,不由自主地自我腦補了起來。
不是說,十萬年魂獸在化形成為人類後,除非被殺死,否則是無法再變回獸形嗎?
為什麼、為什麼她能再變回獸形去?!
順著這個方向,海靜得出了一個結論——面前這條魔魂大白鯊的年份,遠遠大於十萬年!
她是二十萬年……三十萬年……還是更高年份的、不為人知的存在?
想到這裡,海靜的牙齒開始打顫,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自己剛才……居然想把這樣一位恐怖存在招進天水學院?
自己剛才……居然還錯怪了、阻止我們窺探這位恐怖存在的海鮫?
自己剛才……居然在海鮫阻止之後、還非得刨根問底把命送出去?
冷汗瞬間浸透了海靜的後背,她感覺自己像是站在萬丈深淵的邊緣,只要一步踏錯就會粉身碎骨。
這股極致的恐懼感,引發了她身體的暫時失控,出現了一種名為失禁的反應。
海靜癱坐在溼冷的礁石上,褲襠處迅速蔓延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帶著微熱的體溫,在冰冷的礁石表面暈染開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骯髒氣味,混雜著海風的鹹溼,悄然瀰漫在礁石背面的狹小空間。
察覺到這一點的海鮫,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暫時還沒解除武魂附體的金色瞳孔,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遠房堂姑搞什麼鬼啊?我爸一個魂王在剛見到千秋的時候,都沒你這個魂帝表現得那麼不堪!
相較於海鮫這毫不掩飾的嫌棄,身為魂獸的凍千秋就比較內斂,並沒有表露到明面上來——跟媽媽一起外出捕獵的時候,這種情況她見得可多了。
海靜的臉瞬間漲紅,羞恥感如岩漿般灼燒著她的每一寸皮膚。
可是,更強烈的恐懼感,緊接著壓倒了一切。
她顧不上失禁的狼狽,只是拼命撐起發軟的身體,試圖在魔魂大白鯊的面前跪好。
“前、前輩饒命……晚輩不知前輩真身……方才多有冒犯……我、我絕非有意窺探……”
她覺得,願意與人類待在一起的十萬年魂獸,是有一定的交涉可能的。
海靜的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子,她癱坐在溼冷的礁石與自己的失禁汙濁中,全然不顧形象、話語中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晚輩……晚輩保證絕不說出去……一個字都不會說……求前輩開恩……”
她的額頭重重磕在礁石上,發出“咚”的悶響,一下,又一下。
凍千秋巨大的腦袋在海水中微微偏了偏,深藍色的眼眸裡充滿了疑惑。
她不太明白,海鮫的遠房堂姑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種話,甚至對她磕頭求饒了起來。
正在思考的凍千秋,下意識地擺了擺尾鰭,帶起一小片水花。
然而,這細微的水聲卻讓海靜渾身劇顫,彷彿聽到了什麼索命的咒語。
“不!不要殺我!”她尖聲叫道,幾乎破音:“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看見!海鮫——不、海鮫少爺!您幫我說句話!求求您!您不是這位前輩的朋友嗎?!”
看著這位幾分鐘前還端著長輩架子、從容追問的魂帝強者,此刻變得如此狼狽,海鮫心中並無任何憐憫,反倒是覺得對方有些可笑。
他們明明什麼都還沒說,這遠房堂姑就麻溜地跪下了......海鮫有點不太想承認,這人跟自己有親戚關係。
“堂姑。”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沒什麼起伏,卻讓對方渾身一僵:“你現在這個樣子,倒是讓我省了不少口舌。”
聽到海鮫的這番話,以為自己猜對了凍千秋身份的海靜,突然抬起了手——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礁石間迴盪。
她用盡全力扇了自己一記耳光,半邊臉立刻紅腫起來。
“我錯了……”海靜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不敢大聲,只能壓抑著抽泣:“我真的錯了……”
啪!啪!
左右開弓,又是兩記耳光。
她的嘴角滲出血絲,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和眼淚、汗水、海水混在一起。
面對遠房堂姑的這個突然行為,海鮫並未有任何想要阻止對方的打算——只是看著對方自己教訓自己,他的心裡就很爽啊!
待到對方把自己的臉扇爛了、手實在扇不太動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道:
“堂姑。你就算把自己臉扇爛了,也改變不了你已經知道的事實。”
海靜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紅腫的指痕與淚痕交錯,驚恐地看了他和凍千秋一眼。
“那、我到底該怎麼做?我真的不想死啊!”
“千秋,你有什麼想法嗎?這位……我堂姑,該怎麼處理?”
突然被海鮫這麼一問,凍千秋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決定,索性直接將這個問題拋了回去:
“還是海鮫你來決定吧(你們人類之間的事情……好複雜哦——而且,她是你親戚呀)。”
聽到這話,海靜頓時就對海鮫露出了希冀的眼神——海鮫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有凍千秋開口,才算徹底圓了對方的腦補。
“既然如此,那就按堂姑你剛才保證的那樣來吧?”海鮫頓了頓,陡然加重了語氣:“你會對其他人保密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