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1 / 1）
“大少爺。”
“廚房重新做了早餐。”
“四菜一湯，保叫您喜歡。”
甄不舉滿臉諂媚，親手把飯菜擺好。
“吃吃吃，就知道吃。”
季伯達不耐煩道，“氣都氣飽了，現在哪還有心情吃飯？”
甄不舉一陣無語，不斷地問自己，以前怎麼沒發現，管家這麼不好當呢？
“老甄，你說丫鬟下人們，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什麼？”
“倒賣主家財物？”
“不對。”
“吃裡爬外，背信棄義？”
“也不對。”
“伺機色誘主家？”
“老甄，你能不能正能量一點兒？”
“大少爺，老奴實在是猜不到答案。”
“他們最喜歡做的是扯老婆舌呀…笨蛋。”
季伯達賊兮兮一笑，“豪門大戶家中，一旦發生了什麼新鮮事兒，他們能從早說到晚，訊息傳播速度比八百里加急都快。”
“老奴有些聽不懂。”甄不舉心裡明白季伯達是什麼意思，但他選擇了裝傻充愣。
“我就知道…啥特麼也指望不上你。”
季伯達從沒覺得甄不舉會幫自己，只是略帶深意地看向段氏居住的方向。
豪門大戶沒啥秘密可言，中午發生的事情，不用天黑就能傳遍整個金陵城。
在男人注重孝道，女人注重三從四德的年代，只要訊息飛出季家，民意就會站在他的這一邊。
季伯達要做的，就是給這件事添點兒柴加點兒火了，讓事情徹底沸騰起來。
果不其然，在季伯達的暗中催動下，
季家大院內流言蜚語漫天，越傳越離譜，越傳越邪乎。
“聽說了嗎？你們都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今天早晨……老爺顯靈了。”
“據說，是看不慣老夫人禍亂季氏，就附身在了大少爺身上。”
“老夫人被罵得極為難堪，比潑一身狗血還狼狽。”
“真的假的？就大少爺那窩囊勁兒，還敢站起來反抗老夫人？”
“都說了大少爺是被老爺附身了，咋就不能反抗？”
“證據呢？無證言屌？”
“聽說老夫人在老爺靈前，和別人做了苟且之事。”
“除了兩個偷吃的當事人……不就老爺在天之靈看得見？”
“你要這麼說的話，還真有可能是被老爺附身了。”
………………
段簡璧被罵得背氣。
家族會議也沒開成。
謠言還來得這麼快。
壞事一樁接著一樁。
季太英端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父親，窩囊廢突然性情大變…”
長子季伯阮聲音略顯緊張，“難道真像下人們說的那樣，是二叔顯靈了？”
“閉嘴！”季太英狠狠一瞪眼，“瞅瞅你這熊樣，遇到點事兒就自亂陣腳，我怎能放心把茶葉的生意交給你打理？”
“父親，孩兒錯了。”季伯阮低下頭，眼裡滿是惶恐與不安。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不可相信那些流言蜚語。”季太英聲音緩和了一些，“就算他性情大變，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父親，萬一季伯達以前都是裝傻充愣…怎麼不得不防呀。”季伯阮小心地提醒道，“畢竟，家主印信一直都在他手裡攥著，分號的掌櫃，向來認章不認人。”
“季家的生意，還輪不到毛頭小子指手畫腳。”季太英冷笑道，“但你說得也對。派人盯著他，記錄他的一舉一動，看看他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父親放心，我隨後就去安排。”季伯阮頓了頓，“要是查出他有不軌之心，咱們該如何應對？”
“老二剛去世一年，商號的很多掌櫃只認印信不認人。所以，季家現在還不能亂。”
季太英略微沉思，“我和你六叔要的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傀儡。非但不能讓伯達有危險，還得保他長命百歲，直到我們倆決出勝負為止。”
至於段簡璧，爺倆心照不宣，誰都沒提。
因為，家裡的狗都知道，她是個智障，出門不帶腦子。
若非為了制衡一下季太常，段簡璧這老孃們兒連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
………………
“我要殺了他！”
“這逆子，簡直是翻了天了！”
“真以為，有家主印信就可以為所欲為？”
季家後院，段簡璧掀翻了茶桌，地面上一片狼藉。
本以為，她被氣暈的事情傳出去，那小畜生會遭受千夫所指。
誰承想，所有人都罵她不說，還把她養面首的事情公佈於眾了。
“小畜生，他憑什麼羞辱我？”
段簡璧怒目圓瞪，額頭上青煙亂竄，咬牙切齒的就想殺人。
“乾孃，息怒，千萬別衝動。”
“小畜生沒權沒勢，連個下人都使喚不動，能掀起什麼風浪？”
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從身後抱住段簡璧，柔聲安慰道。
“懷義，我的心肝，我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
段簡璧轉過身，對著馮懷義的臉就是一通啃，“憑什麼小畜生就能繼承家主之位，我們的孩子就不行呢？”
“乾孃。”馮懷義耐著性子，勸慰道，“他剛和你吵完架，當天晚上就死了……傻子也知道是咱們做的呀。”
“懷義，你放八百個心，一切盡在我的掌控之中。”段簡璧神情激動，“我早就讓人放出風去，說老爺早些年有個私生子流落在外。”
“……”馮懷義就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你當家裡那倆老畢登是擺設嗎？
“我買通了廚子，今晚就毒死那個小畜生；明天，咱們的孩子就能繼承家主之位。”
“不是……”馮懷義像是看傻逼一樣看著段簡璧，外面都都說這老孃們兒沒腦子，以前他還不信，現在他信了。
“懷義心肝…我做了萬全的準備。等小雜種死了，我就把他的未婚妻賞給你。”
“你不是一直想把蘇媛媛搞上床嗎？事成之後我就成全你，咱們組織幾次多人行……”
段簡璧說完，馮懷義的身體也變得燥熱起來。
做面首的，不好色哪敢勾引主母？
若是沒點兒狗膽，也不敢在季太初的靈前，和段簡璧廝混呀。
真要把蘇媛媛送到床上，也不是不行。
更何況，乾孃還說她做了萬全的準備。
媽的，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