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告別(1 / 1)
寒假的風帶著料峭的寒意,吹得機場外的梧桐葉簌簌作響。
陳慧敏拉著朵朵的小手,站在安檢口回頭望。
小姑娘的眼睛紅紅的,攥著林晨的手指不肯鬆開,奶聲奶氣地叮囑:
“爸爸,你要每天給我打影片電話,還要每天想我一遍,不對,要想好多好多遍!”
林晨蹲下身,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笑著應道:
“好,每天都打,每天都想好多好多遍。”
“等你們回來,我給你開發一個專屬的小遊戲,好不好?”
朵朵的眼睛瞬間亮了,用力點頭:
“好!”
直到看著母女倆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林晨才直起身,目送著那抹小小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才轉身離開機場。
他的老家在千里之外的山城,距離魔都一千多公里。
都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林晨沒打算坐飛機,也沒想著高鐵。
他剛提的那輛黑色保時捷帕拉梅拉,正停在停車場裡,等著他開著它,風風光光地回趟家。
不過啟程之前,他還得去見一個人。
樊露昨天給他發了微信,約他去當初見面的那家清吧。
林晨沒理由拒絕,索性驅車前往。
白天的清吧褪去了夜晚的喧囂,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昏暗的空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林晨推開門,就看到樊露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她穿著一襲白色長裙,上身搭著件簡約的無袖針織衫,露出纖細白皙的胳膊,雙腿交疊著,手裡捧著一杯檸檬水,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來了!”
看到林晨的瞬間,樊露的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
林晨點了點頭,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怎麼突然約我?”
樊露抿了一口檸檬水,放下杯子,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我們要不要進一步發展。”
林晨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樊露。
她的眼神很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陽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卻掩不住眼底的篤定。
林晨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樊小姐,你知道的,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我知道。”
樊露點了點頭,指尖依舊輕輕敲著桌面,語氣平靜。
“你上次說,是被家裡逼著來相親的。”
“我後來也想了很久,或許你不是不想談戀愛,只是還沒遇到真正讓你心動的人。”
她看著林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覺得,我們之間是有緣分的。”
“那天在清吧合唱《南方姑娘》,你能懂我歌裡的情緒。”
“後來聊起天,也從來沒有冷場的時候。”
“這樣的默契,不是隨便遇到一個人就能有的。”
林晨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緊。
他不得不承認,和樊露相處的時光確實很舒服,她通透,溫柔,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灑脫,是個很有魅力的姑娘。
可林晨目前要做一個“海王”。真要跟樊露在一起,受傷的只會是她。
“樊露。”
林晨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難以掩飾的歉意。
“謝謝你的喜歡。”
他還想把話說得更明白些,樊露卻抬手打斷了他,眼底的光黯淡了一瞬,卻很快揚起一抹釋然的笑: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
她端起桌上的檸檬水,仰頭喝了一大口,像是在壓下心底的情緒:
“以後再聯絡吧。”
林晨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轉身離開了清吧。
推開門,冷風裹挾著街邊的落葉撲面而來,林晨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是以前,樊露這樣通透漂亮,又能聊到一塊兒去的女孩子,他肯定樂意試著交往。
可現在,系統任務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他暫時不敢觸碰真心的戀愛。
這個不能說的秘密,他沒打算告訴任何人。
發動車子,黑色的帕拉梅拉匯入車流。
車載音響裡,舒緩的旋律緩緩流淌。
“北方的村莊,住著一個,南方的姑娘……”
“她總是穿著喜歡戴花的裙子,站在路旁……”
南方的姑娘。
林晨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心裡忽然想起了陳慧敏,想起了她眼底的溫柔,想起了朵朵軟糯的喊叫聲。
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林晨並沒有著急趕路。
他本就沒把這次回鄉當成一場單純的奔波,開累了,就拐下高速,找個小城或者小鎮歇腳,嚐嚐當地的特色小吃,逛逛充滿煙火氣的老街,權當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開了一半的路程後,林晨看著導航上一條蜿蜒的小路,鬼使神差地打了轉向燈。
和以往下高速的景象不同,這條路沒有通向熱鬧的城鎮,而是一頭扎進了連綿的群山裡。
山路蜿蜒曲折,兩旁是遮天蔽日的古樹,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佈滿青苔的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幸好他在上一個服務區把油箱加滿了,否則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裡,怕是要叫天天不應。
顛簸了半個多小時,前方終於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林晨精神一振,踩著油門往前開,不多時,一個依山而建的小村莊就出現在眼前。
他把車穩穩停在村口的曬穀場上,剛拉上手剎,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抬頭一看,幾個穿著民族服飾的漢子正站在他面前,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他和他的車。
領頭的漢子身材魁梧,頭上纏著青布頭帕,帕子邊緣繡著細密的苗繡花紋,顏色豔麗卻不俗氣。
身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對襟短褂,衣襟和袖口都鑲著紅黑相間的織錦花邊,腰間繫著一條寬寬的青布腰帶,腰帶末端垂著幾縷彩色的流蘇。
下身是深藍色的闊腿長褲,褲腳挽到小腿處,露出腳上一雙手工納底的黑布鞋。
他身後的幾個人,穿著和他大同小異,只是頭帕的樣式,衣襟的花紋略有不同,每個人的腰間都彆著一把牛角小刀,透著一股山野的粗獷之氣。
“你是誰?”
領頭的漢子開口,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山裡人特有的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