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魔災猖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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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道友不遠萬里來到青蒼海域,幫助吾宗除掉如此強敵,本應好好款待二位,一盡地主之誼。

但兩位道友既然還有要事需要處理,那任某就不強留了,待玄雷祖師和紫虛道友舉行慶典之時,任某必親自前往!”

衡華真君語氣之中透露出滿滿的遺憾,他本來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和宋氏以及永珍宮這兩個潛力無窮的勢力親近親近,最好是建立長期且穩定的溝通渠道,只可惜後院失火,只能等以後再說了。

伊天正執掌永珍宮多年,自然能夠聽出對方的弦外之音,抬手道:“清風道宗和永珍宮雖同處東海沿岸,但兩地的風土人情相差甚遠,資源更是大相徑庭。

以前沒有接觸的機會,如今兩宗並肩禦敵,實在是難得,日後應該多多溝通,互通有無才是。”

“任某正有此意。”

“既然如此,待伊某歸宗之後再派遣長老前來與貴宗具體的商議相關事宜。”

“善。”衡華真君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宋長生看著兩人交流並未插話,宋氏如今雖然已經成為元嬰仙族,但底蘊和永珍宮以及清風道宗這樣的老牌元嬰勢力相比還差得遠。

西南到青蒼修真界,中間有著令常人窒息的恐怖距離,宋氏目前掌握的傳訊以及交通手段都無法直接抵達。

沒有空間傳送甬道,金丹修士一個來回都需要一年之久,如果要組建商隊,即便是邊陲之地速度最快的跨域飛舟也需要數年。

幾年時間並不算長,可如此漫長的海上航線,不確定因素實在是太多了,至少也要金丹後期修士親自護航才可以,宋氏現在根本不具備這樣的條件,還是不要湊熱鬧了。

如果兩宗未來要架設空間傳送甬道,那倒是可以考慮參與參與。

不過,那至少也是幾十年之後的事情了。

“衡華道友,我們二人這便告辭了。”

“祝兩位道友一路順風。”衡華真君拱手一禮。

“告辭!”

回禮之後,宋長生和伊天正便一同撕裂空間而去。

待空間裂縫癒合之後,衡華真君四下搜尋了一番,確定沒有漏網之魚後才轉身返回青蒼修真界。

清風道宗被壓制了近百年,如今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當所有人都離去之後,一身著深藍色流仙裙的絕美身影憑空浮現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

如果宋長生在此,便能夠認出對方的身份,即在邊陲中部有過一面之緣的空桑靈汐。

看著那個還未完全彌合的空間黑洞,她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哀傷。

她能夠感受到,空桑白絕的氣息完全消散了,就跟空桑璃鳳一樣。

兄弟鬩牆,無論放在什麼地方,都是一種悲哀。

她本可以出手將兩人帶走,最後卻還是選擇遵從本心,讓他們為自己的選擇承擔代價。

這無疑是一個痛苦的選擇,她此世的親人又少了兩個。

但她並不後悔,世間眾生的生命,本就應該統一衡量。

“嗚嗚嗚……”

白色的海螺被吹響,帶著難以言喻的哀傷,一股無形的力量隨著音波擴散,撫平了破碎的空間屏障,在海上肆虐的空間黑洞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整片海域便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空桑白絕的死,標誌著大戰的落幕,異族和那些舊紀元遺民剛滋生出的野心被擊得粉碎。

但,這並不是結束,妖族和海族依舊強盛,舊紀元遺民也沒有將真正的實力展現出來。

這一場大戰,只不過是浩劫降臨的前奏罷了……

宋長生和伊天正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大乾修真界。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東海的戰事竟然還沒有結束,海族居然還在負隅頑抗。

這就說明,永珍宮以及東南各界的主力依舊沒有從戰事之中解放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也沒有足夠的機動力量去遏制魔災的擴散。

兩人沒有耽擱,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永珍宮瞭解有關魔災的具體情況。

焦頭爛額的永珍宮大長老滄源真人在得知兩人歸來之後頓時如釋重負,連忙帶著相關的情報趕到主殿。

“拜見宮主、紫虛真君。”

“師叔不必多禮,邊陲之地當下的情況如何了?龍象祖師的元嬰可否安置妥當?師叔祖和玄雷祖師聯絡上沒有?”伊天正開門見山,丟擲了一連串的問題。

“龍象祖師的元嬰已經安置在【化龍池】內了,只待恢復一些時日就可以著手重塑肉身。”

聞言,伊天正心中稍安。

相較於他們此戰取得的戰果,他們的損失已經算得上極少,只可惜,還有三尊妖君只斬掉了肉身,沒能將其徹底滅殺,多少有些遺憾。

“玄雷祖師和太上長老都還沒有音訊,時年與那赤鴞妖君也未分出勝負。

您若是再不回來,老夫這把老骨頭可撐不住當下這個局面。”滄源真人苦笑著說道。

宋長生不禁有些奇怪地道:“赤鴞妖君先前一戰便不是季道友的對手,這次怎麼還未分出勝負?”

戰前讓季時年留守邊陲之地便是為了預防突發情況,卻不曾想被昔日的手下敗將絆住了手腳。

若非如此,區區魔災,彈指可滅。

滄源真人嘆息了一聲道:“根據時年傳回的訊息,那赤鴞不知得了什麼機緣,修為大有進境,雙方誰都奈何不了誰。

本來,主戰場分出勝負之後赤鴞便已經準備退走,不曾想魔災恰好爆發,讓他又改變了主意,時年被纏的很緊。”

“赤鴞會留下尚且可以理解,那些海族為何還在抵抗?”伊天正不解地問道。

海族大軍由海族和靈智低下的海妖組成,數量龐大,成分複雜。

都是被強行徵召,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也就能打打順風仗。

按理來說,空桑璃鳳等人戰敗之後它們就應該崩潰才是。

“空桑璃鳳等人戰敗之後,六路海族大軍在我們的攻勢下確實有崩潰瓦解的趨勢,但沒多久,便有數路重新站穩了腳跟。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叫空桑虔的鮫人,他乃是空桑璃鳳的長子,位列四階極品,在海族大軍之中擁有極高的聲望。

空桑璃鳳被斬殺之後,他就成為了海族大軍的最高統帥。

此人手段極其歹毒,他將大軍分化成無數的小股隊伍,由妖王或者大妖帶領,四散出擊,和我們打起了游擊戰。

這幾日已經有不少外圍島嶼遭到了襲擊。

如今的東海就是一個巨大的泥潭,東南各界修士都深陷其中難以自拔,長老會這邊分析得出,這空桑虔很有可能是知曉了魔災的存在。”

“那魔災到底是怎麼回事,總不可能憑空冒出來吧,查出來源沒有?”伊天正眉頭緊鎖。

邊陲之地沒有成氣候的魔修,但天山另一邊有,當初襲擊百鼎閣的魔道元嬰到現在都還沒有下落。

對方若是輾轉來到了邊陲之地,那可就麻煩了。

“魔災是宋氏護法長老發現的,應該和先前五院大比出現的魔道元嬰沒什麼關係,根據調查,乃是和這兩人有關。”

說著,滄源真人大袖一揮,兩幅肖像畫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左邊這個名叫沈青,右邊這個名為陳杰,兩人出身魯國修真界羅剎堂。

根據宋氏那邊的調查,這兩人只是築基修士,在戰前因為違禁被囚禁於地牢之中。

羅剎堂覆滅之後,這兩人不知所蹤。

目前掌握的關於魔災的所有情報,源頭都直指這兩人。

這場魔災極速蔓延的根源是一種侵蝕性極強的魔氣,一個築基修士從接觸到入魔不會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因為入魔之後修士會失去神智,變成只能執行簡單指令,憑藉本能殺戮的傀儡,因此我們將這些人稱之為魔奴。

這些魔奴身上的魔氣侵蝕性就已經很強了,但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進行推測,這兩人身上的魔氣侵蝕性比這些魔奴要強出數倍,而且神智清醒。

這場魔災是有組織有計劃的。

剛開始是悄無聲息的蔓延和滲透,所以一開始並未掀起什麼風浪。

宋氏發現魔災的存在之後,西南九界的魔災在同一時間爆發,魔窟數以千計,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遏制。

如今西南、中部各界都出現了魔災,甚至連大乾周邊都已經冒出了苗頭。

雖然宮內第一時間派人將其撲滅,但誰也不敢保證沒有漏網之魚。”

聽完他的敘述,宋長生和伊天正的眉心都擰成了一團,事情遠比他們想的嚴重。

這麼短的時間竟然就從西南蔓延到了東南,覆蓋大半個邊陲之地,這樣的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這時,宋長生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大長老,這魔氣是不是還具有潛伏性?”

“這正是老夫準備補充的,不僅具備潛伏性,而且極為隱蔽,只有極少的幾種手段能夠檢出,具體週期未知。”

此話一出,宋長生只感覺脊背發寒。

侵蝕性強和傳播快都不算什麼,他和伊天正出手很快就能撲滅。

但這些魔氣竟然還有潛伏性。

邊陲之地數十個修真界,修士千萬,人口何止百億。

難道要一個一個的去查,那得查到什麼時候?

可若是不查,一個人就能侵蝕一大片!

再厚的家底也禁不起這麼折騰。

“長老會這邊是什麼意見?”

“我們建議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那些負隅頑抗的海族大軍,將主力解放出來,由東至西像篦子一樣篦過去。

先遏制傳播範圍,然後以陣法分割槽隔離,逐片篩查。

雖然會付出巨大的時間和人力物力,卻是最穩妥的做法。

另外,必須要先找到這兩人,不僅是掐斷源頭,或許還能找到破解之法。”

宋長生皺眉道:“那麼,你們該如何保證這些參與滅魔的修士不受魔氣侵蝕?

就怕魔災沒有遏制,他們反倒成了新的傳播源。”

滄源真人頷首道:“這點是有辦法保證的,而且辦法還不少。

符籙殿有一種符籙,使用之後可以形成類似於築基修士護體罡氣的氣泡,一張可以維持一個時辰,只要氣泡盾不破就不會沾染魔氣。

煉器殿也煉製出了一種護身法器,隨身佩戴就可以持續模擬出類似的效果。

無論是符籙還是法器,煉製方法都很簡單,適合大規模普及,成本也很低廉。

宮內正在迅速趕製,相關的法門也派專人傳播出去了,頗有成效。”

宋長生再一次為永珍宮的底蘊而感到驚歎,這麼短的時間竟然就有了應對之法,這效率實在恐怖。

“那就按照長老會的計劃進行。”

說罷,伊天正看向宋長生道:“紫虛道友,你我分頭行動。

我去助時年一臂之力,順便調查那沈青和陳杰的下落。你解決掉那些海族之後再來與我們匯合。”

“好,那我先行一步。”

宋長生頷首應下,一步踏出,眼前景象極速變換,很快便出現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上。

海族大軍說是隻有六路,實際上已經被分成了無數的小股隊伍,毫無規律的分佈在數萬裡海疆的龐大戰線上。

即便是他親自出手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解決的,眼下可沒有那麼多時間供他揮霍。

只是略做思考,心中便已然有了主意。

擒賊先擒王,只要先解決掉那空桑虔,海族大軍就會重新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局面,屆時自然不戰自潰。

但他手裡沒有具體的情報,怎麼找到這空桑虔反而成了一個大問題。

“如今天機混沌不明,也不知推演之術是否能夠給我答案。”

宋長生輕聲呢喃,衣袖下的手迅速掐算起來。

沒有具體的推演媒介,只憑一個名字,他的心裡也沒什麼底。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推演還真有了結果,推演的結果指向東南方向。

前後只花費了一刻鐘的時間,順利得令他都難以置信。

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氣運在暗中影響。

“看來是你命裡該絕,空桑虔。”

宋長生眸光冷冽,撕裂空間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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