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詭異玉雕(1 / 1)
“世子,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您看是不是再往後退一退?”
一座偏僻的孤島之上,一名氣息內斂的黑袍老者衝著身處高位的英武男子恭敬地說道。
男子的容貌與空桑璃鳳頗為神似,正是他的長子,空桑虔。
“退?還要退到哪去?
如今的位置和前線溝通便已經非常困難,再退這仗就沒法打了。
眼下邊陲之地內亂,我們這邊一旦崩潰,永珍宮就能夠將全部的力量用於平亂,這樣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血債需要用血來償還,他們流的血還遠遠不夠!
無論是效忠於哪一位妖君,戰後它們都會受到人族的清算,既然如此,倒不如讓它們把剩餘的價值全部發揮出來。”空桑虔眼底佈滿了血絲,聲音有些沙啞。
他現在就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除了自己這條命可以說什麼都不剩。
既然一無所有,自然無所畏懼。
海族內部的鬥爭不比人族少,鮫人族內部的競爭更是慘烈,空桑璃鳳這一支名義上是皇族血脈。
可實際上呢,在他的父親隕落之後,便再也沒有出過妖皇級別的強者。
放在以前或許沒什麼,但現在聖皇壽元將盡,皇庭之中正面臨大洗牌,沒有妖皇坐鎮就缺乏話語權。
沒有話語權就會逐漸邊緣化。
空桑璃鳳和空桑白絕這種天賦突出的,外放到偏遠海域做封君,已經算是優待了。
天賦一般的,就只能在皇庭之中擔任侍衛、管事等不上不下的職位。
第二代血脈尚且如此,空桑虔這種第三代血脈就更不受待見了。
還好空桑璃鳳是戰死的,他回到皇庭之後還能得到優待,但頂天也就一個侍衛統領便打發了,混一輩子也不可能攢夠突破五階所需要的資源。
那絕對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眼下便是他最後的機會,拖住東南各修真界的主力,讓邊陲之地的魔災持續發酵。
魔災一旦完全擴散開來,永珍宮勢必會不顧一切地回援,到那時他就有了喘息的機會。
只要封疆還控制在他的手裡,他就是新的封君,就能統籌資源和力量為自己所用。
就算那些族群不服他的統治,卻也不可能真的跟他撕破臉,他代表的畢竟是皇庭。
即便只能調動很少的一部分資源,那也不是有名無實的侍衛統領能比的。
黑袍老者聞言皺眉道:“世子,根據最新訊息,青蒼修真界方面的大戰已經結束了,三爺的下場,老朽不說您心裡應該也清楚。
那伊天正和宋長生如今大機率已經騰出手來,再不走,恐有性命之危。”
作為空桑璃鳳手下的第一戰將,他的一生經歷過太多的風浪,在這種時候遠比空桑虔要理智。
眼下永珍宮肯定是欲除他們而後快,兩位真君級別的強者同時出手,這一戰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本世子選擇的藏身之地如此隱蔽,那宋長生和伊天正再強也沒有天眼,短時間內不可能找到這裡。
眼下取得的戰果還遠遠不夠,現在走太便宜他們了。”空桑虔一意孤行道。
他這般僥倖中帶著輕視的態度讓黑袍老者眉頭緊鎖,在他看來,能夠修煉到五階層次,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物。
誰都不知道他們背後隱藏著多少手段。
輕視那是要付出血的代價的。
不過,他也清楚,空桑虔是被仇恨和憤怒衝昏了頭腦。
緩和了一下語氣道:“世子此言有理,不過,人族有句古話,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老朽還是建議世子後撤,至於接下來的大戰,交由老朽指揮如何?”
空桑虔正準備回絕,卻只見黑袍老者直接跪倒在他的面前,沉聲道:“還請世子退避!”
見此情形,空桑虔頓時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將老者扶起,苦澀地道:“世伯,你這是何苦。
既然世伯執意如此,那就……”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的威壓突然降臨,兩人都是極品層次的妖王,竟然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轟隆”
伴隨一陣巨響,整座荒島都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頭頂的碎石紛紛落下,一縷刺眼的強光照射了進來。
兩人這才發現,他們所處山峰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斷成了兩截,上半部分倒塌下來被砸了個粉碎。
一道偉岸的身影在黑白二氣的環繞之下踏著虛空而來,無形的威壓瀰漫,猶如沉重的山嶽,壓彎了兩人的脊背。
“宋長生!”黑袍老者一眼便認出了來者的身份,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此刻凝固,手足冰涼。
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看著不斷靠近的宋長生,空桑虔的眼底沒有恐懼,只有無邊的憤怒與仇恨。
他緊緊地咬著牙關,額頭青筋畢露,頂著強大的威壓,竟然一點一點的站了起來,渾身骨骼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空桑虔?”
宋長生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平靜到極點的語氣卻讓天地都為之共鳴。
“正是本世子!”空桑虔毫不畏懼的與其對視,雙眸赤紅,好似一頭嗜血的野獸。
“呵,你倒是會藏。”
宋長生輕笑了一聲,緩緩伸出自己的右手。
“大神通【掌中天地】”
“轟——”
一聲驚天巨響,海浪翻湧,塵土激揚。
這座直徑超過十里的荒島瞬間四分五裂,黑袍老者以及空桑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肉泥。
實力為尊的世界就是這麼殘酷,無論你的身份有多珍貴,無論你的意志有多麼頑強,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空桑虔甚至還有很多空桑璃鳳生前留下的保命之物都沒來得及動用。
兩顆金燦燦的內丹從廢墟之中飛出,連帶著還有兩枚儲物戒指。
宋長生隨手將上面殘留的禁制抹除,只看了一眼,臉上頓時綻放出一抹笑容。
如他所料,空桑璃鳳不可能帶著自己所有的家當上戰場,要麼提前轉移,要麼就是藏了起來。
他原本還有些遺憾,不曾想,這些東西全在空桑虔的手上,也算是意外之喜。
空桑璃鳳好歹也是一方封君,其底蘊遠不是宋氏可比,只是粗略一掃便看到了許多令他感興趣的寶物。
相比之下,另外一枚儲物戒指他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不過,對比其他極品妖王來說,家底也算比較厚實的了。
“嗯,這是什麼?”
宋長生原本只是隨意翻動,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自己用得上的寶物,不曾想直接被其中的一尊雕像吸引了注意力。
雕像只有不到一丈高,用於雕刻的材料乃是一種不知名的紅色玉石。
從形象上來看,雕刻的乃是一個偏中性的鮫人。
這件玉雕看上去平平無奇,有些地方甚至還略顯粗糙。
人族最拙劣的工匠的作品都要比這好上許多。
僅憑這件玉雕本身,放在人族市場上,超過一百塊下品靈石估計看都沒人看一眼。
可宋長生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件玉雕之中蘊含著一股不可名狀的奇異力量,他心裡隱約有一種感覺,自己撈到寶貝了。
設下一道禁制將鮫人玉雕籠罩,妥善存放之後便帶著戰利品撕裂虛空而去。
是不是寶貝以後有的是時間去慢慢研究,眼下空桑虔被誅殺,前線的海族大軍群龍無首,正是將其一舉殲滅的絕佳時機。
雖然心憂雙子群島方面的情況,但他選擇的第一站還是永珍群島。
這一處戰場可以視作主戰場,雙方都往其中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分佈在方圓數千裡的廣袤海域上,圍繞著每一座島嶼進行慘烈的廝殺。
以點破面,只要擊潰了這一路,剩下的海族大軍接收不到空桑虔的命令,很快就會潰敗。
海族大軍非常的分散,漫無目的隨機進攻,永珍宮弟子被動防守,雖然佔據優勢卻遲遲無法取得決定性的勝利,只能見招拆招,打的十分憋屈。
因為現在的海族並非是以“贏”作為目的,只是為了拖住他們,戰術自然是怎麼噁心怎麼來。
但還是那句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宋長生的加入就是純純的降維打擊,在這片戰場上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不到半日的時間就獵殺了十二位妖王,海族大軍瞬間崩潰瓦解。
他沒有過多停留,緊接著又轉戰騰龍群島。
這邊的戰鬥同樣激烈,無論是天上還是海上,都有一艘艘戰艦在縱橫馳騁,猙獰的炮口無情的收割著海妖的性命。
其中表現最為耀眼的自然是天工堂花費重金打造的第一艘也是目前唯一一艘四階天艦。
與其餘戰艦的無差別火力覆蓋不同,它更側重於精準點殺那些高威脅目標。
每一炮都至少能夠帶走一頭大妖,即便是面對妖王級別的對手也有一戰之力。
神識掃了一圈,宋玉卿、李承明等人都在,但並未感受到莊月嬋的氣息。
隨手將與他們纏鬥的幾名妖王誅殺,然後開門見山地問道:“月嬋何在?”
上一刻還殺得難解難分,下一刻對手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這份視覺衝擊不是一般的強烈。
還是宋玉卿率先反應過來,連忙回話道:“回稟族長,魔災爆發之後,主母便抽調了部分精銳乘坐空間傳送陣歸族支援了,如今這裡是我們負責清理餘下的海族。”
“所有的海族都在此地了麼,雙子群島那邊的情況如何?”
“雙子群島那邊的戰事已經結束,目前正在打掃戰場統計損失。”
“既然戰事已經結束,為何沒有看到凌霄道友?”
“永珍宮的凌霄護法去跟蹤血魂魔宗的艦隊了。”
“就他自己?”宋長生眉頭微皺。
他總覺得血魂魔宗的底細不像是展現出來的那麼簡單,凌霄實力雖強,但一人前往恐怕還是有些託大了。
“還有先前負責坐鎮瀚海群島的東華護法。”
聞言,宋長生心中稍安,永珍宮護法都是金丹大圓滿境界的強者,兩人一同前往,除非遭遇元嬰真君,其他情況應該都能全身而退。
這樣一來他就沒有前往接應的必要了,相比之下他還是更擔心家族那邊。
“海族中的妖王都已經被我斬殺,你們儘快將餘下的海族殲滅,然後召集所有的煉器師和符籙師,全力趕製這兩件東西。
這是永珍宮提供的煉製之法,可以有效阻隔魔氣。
所有返回西南支援的修士,築基期以下都必須佩戴,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宋玉卿連忙回應道:“先前便接到了永珍宮的通知,已經在著手趕製了。”
“很好,我先行一步,你們抓緊時間跟上。”
話音落下,宋長生隨手撕裂虛空,以最快的速度趕赴西南。
以他現在的速度,只需要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遠比空間傳送陣更快。
如今,東南各修真界雖然有魔災的苗頭,但都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東南各界的整體實力本身就要強於西南和中部,勢力之間的凝聚力也非常強,管控起來相對容易。
中部就完全不一樣了,只能用人間煉獄來形容,宋長生一路上就發現了不少被魔氣侵蝕的魔奴,成群結隊的攻擊城池和宗門。
中部的情況太特殊了,西南結成了西南聯盟,東南有永珍宮作為領頭羊,只有中部是一盤散沙。
剛剛經歷了兩場動亂,各修真界都損失慘重,魔災爆發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後面即便意識到了也是各自為政,防線可謂是處處漏風,魔災根本無法得到有效的遏制。
其混亂程度竟然更甚於西南九界,實在是難以想象。
宋長生一路過來雖然解決了不少魔奴,但就數量而言,完全是杯水車薪。
剛解決掉一批,很快又會侵蝕一批,這可比那些海族要棘手的多。
對他來說,將這些修真界全部滅掉都比撲滅這場魔災來的簡單。
有力使不出,同樣很憋屈。
他只得聯絡季時年和伊天正商議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卻不料從他們那裡得到了一個重磅訊息。
“什麼,沈青和王傑已經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