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身體好像出問題了(1 / 1)
青璇雙手攤開成掌,捧著珍珠奶茶,恭恭敬敬地呈上桌。
儘管被底部冰塊的寒意凍得有些刺痛,但她依舊保持著面目肅然的姿態,勢要給足儀式感。
“二位殿下,珍露已送到,還請慢用。”
待奶茶穩穩放好,她才敢將凍得發僵的雙手藏到身後,用力搓揉著尋回暖意,隨即悄無聲息地退下。
“汐姐姐,這究竟是何物?”
秦瓔的目光落在那器物上,只見它呈立柱之形,通體晶瑩圓潤,頂端還插著一根纖巧剔透的空心細管。
縱然心中百般不願,她卻也不得不承認,此物的做工之精巧,遠勝過她平生所見的任何一件工藝珍品。
“此物名為珍珠奶茶。”秦七汐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悠悠說道。
“你可還記得,我曾與你說起,我也邂逅了一位奇男子。”
“上回的薯條是他所贈,這杯奶茶,同樣出自他手。”
“哦,是麼。”
秦瓔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了下去。
又是那個男人!
上一次便是他,憑著一味什麼薯條,就讓江公子所贈的餅乾黯然失色。
如今她滿懷信心地帶來了香飄飄,那人怎的又陰魂不散地冒了出來?
儘管與秦七汐口中的那位奇男子素未謀面,秦瓔卻已從心底生出了幾分莫名的厭惡。
在她的心中,這茫茫塵世間,能當得起一個“奇”字的,唯有她的江公子一人而已。
恰好,秦瓔對自己的香飄飄,懷揣著絕對的自信。
這一次,她便要代江公子出戰,將秦七汐身後那個神秘的男人徹底比下去!
“既然汐姐姐亦有佳品,不如我們交換品嚐一番?”
“換?”
秦七汐聞言一怔,旋即警惕地將奶茶杯護在手中。
“交換就不必了,不過,倒是可以分你一些嚐嚐。”
開什麼玩笑,將這兩杯飲品整個對換,她豈不是要虧到心疼。
更何況,這杯珍珠奶茶是江雲帆的心意,秦七汐斷然不願將其輕易轉贈於人。
於是,她示意青璇遞來一柄小巧的刀具,小心地劃開了奶茶杯頂端那層薄薄的封膜。
接著,她取過一隻精緻的茶盞,傾倒了半盞奶茶進去,其中自然也帶上了幾顆烏亮的“珍珠”與剔透的冰塊。
末了,她將那茶盞緩緩推至秦瓔的面前,言簡意賅:“試試。”
秦瓔此來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品嚐比較,對交換並無興趣,見狀便也不再多言。
只是當她信心滿滿地伸出玉指,觸碰到那茶盞外壁的剎那。
一股徹骨的冰涼之意瞬間自指尖蔓延開來。
“嘶……”
秦瓔下意識地縮回了手,心中頓時驚疑萬分。
公主殿下自幼長於皇城,京城的冬日遠比江南酷寒,冰霜風雪早已司空見慣。
因此,這點涼意本身對她而言,其實算不得什麼。
她只是被這毫無防備的冰冷刺激,結結實實地驚了一下。
真是奇哉怪也,在這炎炎暑熱的江南夏日,竟會有如此冰寒之物!
秦瓔壓下心頭的詫異,再度伸手,將那隻小小的杯盞端了起來。
這次湊近唇邊,一股綿密柔和的香氣撲鼻而來,與她的香飄飄有幾分相似,卻少了那股腥羶,顯得更為清雅自然。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浮上心頭,但她仍懷著最後一絲倔強,將盞中奶茶一口飲盡。
——!
這一瞬,公主殿下的身子猛然坐得筆直。
那雙美麗的杏眼彷彿生來就是為了此刻的瞠目結舌,瞪得渾圓,滿是不可思議。
“這……這怎麼會是這樣?”
是啊,怎麼會是這樣?
這杯佳飲與江公子所贈的香飄飄一般,都帶著醇厚的奶酥之香,但此物的香甜卻更勝一籌,又恰到好處地褪去了幾分甜膩。
不僅如此,飲品中還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彈韌小丸,咀嚼起來,香軟可口,妙趣橫生。
而最最關鍵的是,裡面竟然還有冰塊!
盛夏的江南,何處能尋得冰塊?又是如何製成的?
秦瓔百思不得其解,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此時此刻,她縱然萬般不願,也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現實:眼前這杯“珍珠奶茶”,的確要比她的“香飄飄”好喝太多太多。
她又一次輸了,徹底輸給了秦七汐背後那個未曾謀面的男人。
“多謝汐姐姐款待。”
秦瓔輕輕放下手中的空杯盞,對秦七汐擠出一抹極為牽強的笑意。
她隨即起身,淺淺一福:“我忽然想起尚有些許俗事待辦,便不在此叨擾姐姐了,就此告辭。”
“妹妹慢走。”
目送著秦瓔落寞離去的背影,秦七汐的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比吧,就讓你比個夠。
整日裡比這比那,卻不知無論是詩詞歌賦,還是琴技樂曲,抑或是奇思巧構與美食佳釀……她的江彥祖,還從未有過敗績!
“郡主,您這眼眸裡都快要冒出星光了,莫不是江公子鑽了進去?”
“就你多嘴!”
秦七汐被這一打趣,瞬間回過神來,嗔怒地瞪了青璇一眼。
可就在這時,她彷彿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心底陡然一慌,一抹緋紅迅速染上了雙頰。
她神色驟然變得嚴肅,緊盯著青璇問道:“浣衣房今日可有人在?”
“回殿下,得了您的吩咐,今日丫鬟和嬤嬤們都未曾上工。”
“那便好!”
青璇看得一頭霧水,只能眼睜睜瞧著秦七汐步履匆匆地離開了會客堂。
她本想跟上前去,卻被郡主一聲冷言喝止。
她心中納悶不已,暗自嘀咕道:“殿下近來,怎麼總愛往那浣衣房裡跑?”
……
秦七汐幾乎是馬不停蹄地一頭扎進了浣衣房,並反手將房門緊緊關上。
未幾,浣洗臺前。
小郡主已然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裝,而她的手中,正攥著一條輕巧柔軟的乳白色棉質褻褲。
這種軟棉料子極為珍貴,乃是西域進貢而來,專用於製成貼身衣物,穿著起來無比舒適。
只不過此刻,這珍貴的軟棉正被秦七汐用力按在水中,一遍又一遍地搓洗著。
作為王府千金之軀的主人,她自然極少親自動手浣洗衣物。
只是這接連兩次,她都將旁人悉數支開,獨自躲在浣衣房中,只為不讓某些秘密被他人窺見。
秦七汐隱隱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出了些問題。
她以往從未有過這般光景,可偏偏是這兩日,每當與江雲帆相處時,身體總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些難以言說的變化。
尤其是方才,江雲帆將她頂上那棵桃樹的時候……
不行,那一幕絕不能再細想,否則,那股奇奇怪怪的感覺又要湧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