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向你跑一萬步(1 / 1)
江雲帆在離開王府後,先後收到了兩波情緒值。
第一波自然來自秦七汐,大奶牛一如既往地洶湧澎湃,這一次直接提供了一千二百點,經過提升後,也就是一千八百多。
他甚至在考慮,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估計用不了太久就能解鎖這丫頭的第三階段。
第二階段的獎勵,是獲取的情緒值額外增加50%,已然效果顯著,就是不知道第三階段又會如何。
至於方才的第二波情緒值,則是來自秦瓔。
——575點,數額不低。
這位公主殿下無疑也是一位極具潛力的優質選手。
按理說,若能與她處好關係,倒不失為培養一個長期薅羊毛的絕佳物件。
只可惜,對方的野心實在太大,佔有慾又過分強烈,竟妄想讓他隨她一同返回京城。
開玩笑,為了一個小姑娘放棄現在享樂的生活,去那龍潭虎穴,處處受人轄制,我江少爺是白痴嗎?
退一萬步講,她有瑤姐大嗎?
她能特地為我穿黑絲,還讓我摸腿嗎?
她都不能!
因此,江雲帆絲毫不在乎她究竟因何事而震驚,只將這份收穫當作是隨緣而至的意外之喜。
他駕著心愛的小電驢,悠然自王府東側的一條僻靜小路出發。
江少爺本打算向北繞行,直接回到秦七汐那座清靜的小院。
如此一來,便能完美避開城中人群密集的街道,從而免去被當作珍奇之物圍觀的煩惱。
畢竟身處異世,行事太過招搖,只會平白引來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可惜天不遂人願,有一處幾條大道交匯的路口,終究是繞不開的必經之地。
而就在他行至此處時,竟好巧不巧地遇見了那個攔路的許靈嫣。
時至今日,許靈嫣仍舊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人之一。
只可惜這女人彷彿天生自帶某種狗皮膏藥的屬性,無論自己走到哪裡,似乎總能被她精準地找上門來。
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江雲帆堪堪將電動車停在了路中間。
這顯然不是一場偶然的相遇。
江少爺想不通對方究竟是如何掌握他的行蹤,只知道這女人此刻正固執地站在路中央,張開雙臂,擺出了決絕的攔車姿態。
沒辦法,他總不能真的從她身上直接碾過去。
“雲帆,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嗎?”
雲帆……
呵,這女人居然連稱呼都改了。
江雲帆懶得去計較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只用一張冷漠的臉作為回應:“許小姐,我們之間早已沒什麼好聊的了。”
“如今婚書你已親手撕毀,你我之間,再無半分緣分可言。”
“不,能聊!”
許靈嫣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滿臉都是急切的神色,“那婚書我雖然撕了,但是所有的碎片我都還好好保留著!”
“宮中有一種神奇的復原膏,我可以去求父親為我討來,我能再把婚書一張張粘好……”
她願意再把那份婚書重新粘合。
哪怕它已經碎裂成了一百片,一千片,她也甘願親手將它一點一點地復原如初,只要江雲帆還願意承認它的存在。
可惜,她這番話只成功地把江雲帆逗笑了。
“我說許大小姐,那玩意兒就算粘上了又能如何?”
“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不對……你該不會是想把那八百兩銀子換回去吧?我告訴你,沒門!”
許靈嫣似乎並未在意他這番東拉西扯的嘲諷。
此刻,她的眼眸愈發溼潤泛紅:“其實我覺得,我們一直以來都在相互誤會。”
“我從未見過真實的你,而你,也同樣沒有見過真實的我。”
“其實……其實當初退婚的事情,我是可以解釋的,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解釋給你聽!”
“不必解釋了,我都懂。”
江雲帆當然懂。
一位天之驕女,又如何能看得上一個不學無術、聲名狼藉的卑劣紈絝?
她本就生於雲端之上,所追求的自然是更高更遠的地方,這世上哪有鳳凰甘願自落枝頭,淪為野雞的道理?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許靈嫣當初的選擇並沒有錯,那不過是大多數人都會做出的“正確”選擇罷了,任何旁人都沒有資格去責怪她。
但是……
他媽的,老子才是那個受害人啊!
江家那結結實實的八十大板,雖是打在原主的身上,可那份刻骨的疼痛卻是他老江親身體會的。
你許靈嫣敢說,當初你咄咄逼人地上門退婚,對此就沒有一丁點的責任嗎?
江少爺才不管你什麼選擇正確與否,只要是傷害過老子的,那就是罪大惡極!
所以,他又哪裡肯給許靈嫣半分好臉色看?
“趕緊讓開,你愛跟誰解釋就跟誰解釋去,我沒興趣聽。”
話音落下,他直接擰動了車把手,準備強行起步。
可誰知許靈嫣竟是得寸進尺,直接向前邁出一步,擋在了車頭前方。
“我知道你恨我,雲帆……你恨我,恨當初你捧著一顆赤誠之心,換來的卻是我的無情拋棄!”
“但是你也知道,你當初寫給我的那些信,全都被你大伯給攔下了,我一封都沒有收到啊!”
許靈嫣死死地咬著嘴唇,終於有一滴清淚再也承受不住束縛,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悄然滑落。
但很快,那滴淚又被她用衣袖倔強地拭去。
隨後,這位許家大小姐強行牽起一抹微笑:“雲帆,我不是在逼你原諒我,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那麼討厭我就好。”
“還有,我今天在這裡等你,其實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著等候在路旁的小緣招了招手。
丫鬟小緣立刻會意,快步跑了過來,恭敬地送上一個厚實的黃色信封,那信封鼓鼓囊囊的,裡面像是裝了一大摞紙張。
許靈嫣將信封鄭重地遞向江雲帆,開口道:“南境邊關傳來異動,楊文炳已受父令前往隨軍。”
“他今日途經懷南城,特意託我將此物轉交於你。”
江雲帆的動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將那個信封接了過來。
對於楊文炳這個人,他心中其實一直都頗有好感。
那是個懂禮節、講義氣、有性情、不拘小節也不擺架子的好漢,算得上是這黑暗腐朽的封建王朝中,一縷難得的清風了。
只是世事無常,這才分別多久,對方竟已奔赴邊關戰場。
“我知道了,多謝。”
江雲帆默默將信揣入懷中。
隨即,他再次啟動小電驢,從許靈嫣的身側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如風一般朝著北面疾馳而去。
“小姐,您這樣做,奴婢覺得……有些不值。”
望著那道迅速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小緣的嘴唇不禁委屈地翹了起來。
“他江雲帆雖然是有些本事,但終究只是一介平民。”
“小姐您都這般低聲下氣地與他說話了,他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模樣。”
“像他這樣不知禮數、又沒有半點敬畏之心的人,遲早會被人狠狠制裁的!”
“小緣。”
“嗯?”
“下次我若再從你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你便自己從許家離開吧。”
“對不起小姐,我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亂說了……”
小緣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只是許靈嫣已經沒有再看她一眼。
她在想,其實自己今日的運氣當真不錯,竟能恰好遇到楊文炳。
若不是因為這封信,恐怕她既沒有足夠的理由,也沒有那份孤注一擲的勇氣來主動尋找江雲帆。
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真正地邁出這彌足珍貴的第一步。
江雲帆啊江雲帆,曾經的你向我走來了一千步,是我錯了,是我一步都未曾向你靠近。
如今,我願意向著你的方向跑一萬步,十萬步,直到追上你的背影為止!
即便你,再也不願向我靠近哪怕一步……
回到秦七汐那座雅緻清幽的小院後,江雲帆意念一動,便將電動車收進了系統倉庫。
他在院中尋了一座石墩隨意坐下,這才不緊不慢地翻出楊文炳託人轉交的那個信封。
封面上,是四個遒勁有力的大字——“彥兄親啟”。
拆開信封,裡面果然裝著厚厚一摞紙。不過紙張型別並不相同,其中還有不少褶皺密佈,和起了毛邊磨損嚴重的,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他翻開了第一頁,只見上面簡簡單單地寫著幾行字:
“彥兄:”
“凌州一別,懷念尤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