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我很大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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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王爺,經小人查驗,袁太守確實是死於劇毒。”

陰冷潮溼的停屍房內,仵作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凝重。

“此毒名為見血枯,常被塗於利器之上,若刺人見血,可從傷口滲入,自經脈移至心肺,半刻之內若無解藥,則中毒者必死!”

他躬身說著,緩緩將覆在袁弘化面上的白布重新蓋好,遮住了那張因死亡而扭曲的臉,隨後才轉身來到秦奉與鄭徹面前。

兩人聞言,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深沉的眼神。

鄭徹率先抱拳開口,語氣中帶著軍人特有的果決:“刺客正在獄中,兇器也已收繳,屬下立刻帶人去驗。”

“不必了……”

秦奉卻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的行動。

他的神色平靜得有些反常,彷彿早已洞悉一切:“事情遠非你想的那麼簡單,不要偏離了重心。”

“是。”

鄭徹雖然心中不解,但還是立刻領命。

秦奉轉而問道:“雷順的死因為何?”

仵作聞言,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另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臉上的凝重之色又加深了幾分:“雷大人乃是由某種銳器自額前擊穿頭顱致死。”

“只是小人無能,查不出究竟是何種利器,不過……從貫入處的傷口來看,此物甚是微小。”

一件微小之物,竟能輕易擊穿堅硬的顱骨,這本就匪夷所思。

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它所造成的破壞力卻遠超常理,竟導致整個後腦都炸掉了一大半,血肉模糊,骨骼粉碎。

當了十年的仵作,二十年的軍醫,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可怖的死法。

秦奉沒有說話,只是邁步走上前去。

他用手輕輕轉動雷順那已經不完整的頭顱,目光死死地鎖住其前額那個不起眼的小孔。

只一剎那,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風雲變幻,眉頭也隨之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當即轉頭,厲聲看向鄭徹:“派去京城彙報的信使出發了沒有?”

“回王爺,按時辰估算,現在應該已經快到北城門了。”

“立刻命人追回,此事暫時還不能讓朝廷知曉。”

秦奉的命令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可是王爺……”

鄭徹的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不解。

“您之前不是說,無論我們上報與否,朝廷都會很快知曉,並且早已等著這一刻了嗎?”

他實在想不太明白王爺的用意。

北原城太守與城防守將,在南毅王府的地盤上雙雙慘死,這絕對是足以震動朝野的大事。

越早主動告知朝廷,就越能洗脫嫌疑,免去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若是遲了,搞不好還會被安上一個刻意隱瞞,甚至蓄意謀劃的滔天罪名。

而今王爺只是看了一眼雷順那詭異的死狀,便要立刻追回信使,態度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轉變。

如此看來,問題顯然是出在這致命的傷口,或者說,造成這傷口的兇器之上。

“莫非是這兇器……”

鄭徹喃喃自語,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

秦奉沒有回應他的疑問,只是再次沉聲下令:“加強城關審查,任何關於此事的風聲都不能走漏,訊息越晚放出越好。”

“此外,文競會照常舉行。”

“是!”

鄭徹抱拳領命,儘管心中疑雲重重,還是立刻轉身離去執行命令。

空曠的停屍房內,秦奉再度將目光落在了雷順額頭那個細小的洞口之上。

他的眼神,彷彿要穿透那黑暗的孔洞,探尋其背後隱藏的秘密。

到底是什麼武器,能有如此巨大到令人戰慄的威力?

一個微小的銳物,若是以人力驅使,恐怕就算是踏入宗師之境的絕頂強者,也絕無可能造成這般毀滅性的破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也許,那東西一旦現世,將會徹底取代武力在戰爭中的絕對優勢地位。

雷順究竟為誰所殺尚且不知,但秦奉的腦海中,卻不禁浮現出不久前沈遠修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那是沈遠修在提及江雲帆時,神情無比嚴肅的告誡。

他說,江雲帆此人,無論如何都要為自己所用,就憑他手中那些足以顛覆世人認知的奇異器具。

比如,他那能夠自由操控的,名為“無人機”的飛行之物。

看來,是真的有必要與他見上一面了……

……

“哈……嘶……哈……”

與此同時,王府西北角的桃園牆外,一陣奇奇怪怪又帶著些許急促的動靜正不絕於耳。

秦七汐本就塗上了一層胭脂的嬌嫩嘴唇,此刻彷彿被晚霞重新浸染過一般,在周圍又添上了一抹更加明豔的嫣紅。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不受控制地發出這樣的聲音,總之就是整個口腔都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火辣辣地疼。

唯有不斷吸著涼氣,才能稍稍緩解那股灼燒感。

“嘶……還有嗎?”

然而辣歸辣,當又一塊連山大刀肉被徹底消滅掉時,小郡主還是把她那雙寫滿了慾求不滿的清澈眼眸,再一次遞給了江雲帆。

對於她而言,這東西確實辣,而且是一種她從未品嚐過的,霸道而劇烈的辣。

但在這股劇辣的衝擊之下,卻又有一種更加強烈、更加醇厚的香味洶湧而來。

香味與辣味相輔相成,彼此交融,最終在味蕾之上構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絕妙美食!

不吃還好,一吃就根本停不下來。

“我真是低估你了……”

江雲帆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大大低估了眼前這位小郡主的戰鬥力。

他本以為,以古代人普遍清淡的胃口,初次接觸辣味定會十分敏感,甚至難以接受,所以他都已經做好了這批大刀肉賺不回成本的心理準備。

可誰能想到,秦七汐剛一入口,那熟悉的系統提示音便接連響起,小一千的情緒值就這麼輕輕鬆鬆地直接到賬了!

果然,吃貨的潛力,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就在片刻之前,江雲帆的腦子裡甚至還響起了一道額外的提示鈴聲,那是一次來自秦奉的巨大震驚,竟然直接提供了高達642點的情緒值。

如此零零總總地算下來,在購買完那把小手槍之後,他如今所擁有的情緒值餘額,竟又奇蹟般地再度超過了八千大關。

“這是最後一個了,太辣的東西吃多了,可是會噗噗噗的……”

他從兜裡摸出最後一包,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遞了過去。

“噗噗噗是什麼?”

秦七汐接過江雲帆遞上的大刀肉,正滿心歡喜地準備開啟。

卻見江雲帆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懷好意:“一個擬聲詞。”

“……”

秦七汐的動作瞬間僵住。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擬聲詞,但她幾乎立刻就能夠想象到那副不甚文雅的畫面了。

她那張本就因辛辣而泛紅的小俏臉,此刻更是迅速地向上蔓延,連耳根都變得滾燙。

手上撕扯塑膠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最終,她將那包充滿誘惑的大刀肉默默地收進了自己的袖袋裡。

對,絕對不能再吃了,萬一真的“噗噗噗”,那該多丟人,免得被他嫌棄。

實際上,江雲帆哪裡會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他始終都堅定地信奉著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那就是:女神也會拉屎嗎?

答案是,當然不會。

兩人又相伴著在幽靜的小徑上走了一段。

他們沒有聊深奧的詩,也沒有聊傷感的詞,更沒有聊翩翩的倉皇逃離和雷順的離奇慘死。

秦七汐往往只相信她自己眼睛看到和心裡認定的東西。

相比之下,她反倒對另外一件市井趣聞更感興趣:“我聽說,你跟高太尉家的公子打賭了?怎麼樣,輸贏如何呀?”

“輸了,輸得可慘了,輸了老多錢。”

江雲帆故意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啊……”

秦七汐聞言,頓時皺起了好看的眉頭,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同情,一副看可憐人的表情。

“那你現在是不是沒有錢了?如果你經常賭輸的話,可以把我的小金匣拿去用。”

“……”

江雲帆猛地愣在了原地,腳步都為之一頓。

他沒聽錯吧,這是在主動拿出自己的私房錢,去支援他繼續賭博?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偏愛,才能導致如此近乎病態的縱容和信任?

江雲帆一時間想不明白,但他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心確實被狠狠地觸動了。

說到底,無論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還是上一世那個孤獨的自己,都從來沒有真正感受到過這樣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偏愛。

“騙你的,我怎麼可能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默默地從懷中掏出那疊從高明煒那裡贏來的四千五百兩銀票。

然後,他又從自己的存貨裡補上了五百兩,正好湊夠了五千之數。

“這不,昨晚買玉印的錢,今天就全贏回來了。”

他把厚厚一疊銀票遞到秦七汐的面前。

秦七汐卻看也不看,只是輕輕地將他的手給推了回去。

“還給我的話,那就不叫包養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小小的、不容置疑的執拗。

靠……

江雲帆心裡一陣無語。

這傢伙,看來是鐵了心要坐實“包養”他的名頭了!

其實江雲帆知道,秦七汐的目的,並不是真的想讓他一直欠著她點什麼。

她就是那麼單純地,想把她認為好的東西都給他,把她擁有的一切都給他……

“好的,郡主殿下!”

江雲帆只好收回銀票,順著她的話說道。

“你不許叫我郡主殿下。”

秦七汐卻立刻反駁道。

“那叫什麼?”

他饒有興致地問。

秦七汐那雙靈動的眼睛提溜地轉了轉,似乎在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她忽然歪著頭,好奇地問道:“如果對男子的愛稱是‘寶寶’,那麼相對應地,對女子的稱呼,應該是什麼呢?”

江雲帆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樣子,忍不住靦腆一笑:“一般都叫小寶貝兒。”

“那……那你以後就叫我小寶貝兒,可以嗎?”

秦七汐抬起頭,那雙水靈靈撲閃著的大眼睛裡,彷彿盛滿了星辰與月光,把所有的真誠與期待都毫無保留地寫了進去。

江雲帆的目光不自覺地順著她那雙動人的眼眸緩緩下移。

從她精緻無瑕的臉蛋,到那線條優美的修長脖頸,然後,繼續往下……

果然,有了他送的現代小衣物的加持,秦七汐如今的身形,已經快要坐實他心中那個“大奶牛”的稱號了。

“呼……”

江少爺不禁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混雜著欣賞與感慨的沉穩聲音說道:

“秦小姐,你這麼大,已經不能再叫小寶貝兒了。”

“我很大嗎?”

秦七汐聞言,臉上滿是茫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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