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大乾文壇需要的是他(1 / 1)
高明煒瞪大了眼睛,看著嘴角都快壓不住的江元勤,猶如醍醐灌頂,難怪這小子一直擱那笑笑笑,原來還藏了這麼一手啊。
他頓時覺得胸中的煩悶一掃而空,摟著江元勤的肩膀哈哈大笑,“江兄啊,這可是你不厚道了,你有這等千古名篇,就應該早點告訴我嘛!”
江元勤心中鄙夷,也不知道剛剛是誰,看不上他的第七名,現在倒是連江兄都喊上了。
但他表面上還是做出一副謙虛的樣子,“哎,不是我想瞞高兄,只是這補交,確實不太合規矩。”
“嗨,在江兄這篇詩詞面前,規矩也可以適當放寬一些嘛!”
高明煒完全沒注意到江元勤話語中的裝模做樣,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把江雲帆踩入塵埃。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故意往四周看了看,大聲問:“對了,怎麼沒見江雲帆?”
“他不是也來參加文競了嗎?”
高明煒轉頭看向江元勤。
“江主簿,你那位堂弟,怕是沒臉來了吧?”
“第一輪拿了第一,第二輪直接消失,也不知道是江郎才盡,還是……”
他嘿嘿一笑,沒往下說,但那笑聲裡的嘲諷誰都聽得出來。
旁邊立刻有人小聲議論。
“聽說他第一輪那首詩,也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
江元勤嘆了口氣,一臉的惋惜。
“雲帆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讀書,被逐出家門後,我以為他能改過自新,沒想到……唉。”
他這副為弟弟操碎了心的兄長姿態,惹得不少人跟著搖頭,心中對江雲帆也多了幾分鄙夷。
“雲帆他只是有事耽擱罷了,反倒是高公子,第一輪就被淘汰,怎麼有臉出現在這個地方的?”
許靈嫣冷冷開口,眼神冰冷地掃過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高明煒身上時,嘴角掀起一抹譏諷。
“你!”
高明煒臉色漲得通紅,賤人!這許靈焉和那林芊茹一樣,都是賤人!江雲帆面前那不值錢的樣子,這樣的賤女人也配稱為“天鵝”?
“許姑娘,我那堂弟沒來是事實,高公子不過是想繼續參與文會,陶冶情操罷了,你怎麼能惡意中傷呢?”
江元勤露出一個自認為如沐春風的笑容,許靈焉畢竟是戶部尚書的獨女,而且還是臨汐郡主的閨中密友。
自己憑藉這首《江城子》,必然能奪得郡馬之位,勢必要提前打好關係才是。
許靈焉噎了一下,狠狠瞪了江元勤一眼,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齊之瑤制止了。
“許小姐,江公子還沒來,不必跟這些跳樑小醜做一些無謂之爭,畢竟我們也不知道原詞……”
許靈焉思索片刻,便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江元勤還以為是自己說服了許靈焉,笑得更開心了。
……
大殿另一側的角落裡,秦瓔和段擎蒼並肩而立。
秦瓔看著臺上,目光有些複雜。
段擎蒼低聲問:“殿下認識這個江元勤?”
秦瓔搖搖頭。
“不認識。”
“但我知道,那首詞不是他寫的。”
段擎蒼眉頭一皺:“哦?”
秦瓔沒有解釋,只是說:“舅舅,第三輪才是重頭戲,您等著看好戲吧。”
段擎蒼看向江元勤的眼神晦暗不明,此人作為江雲帆的堂哥,似乎兩人並不和睦啊。
到時候可以在此人身上做文章,正好試試秦奉對這江雲帆是什麼態度。
天極樓,大殿內。
江元勤被眾人簇擁著,眼底的得意幾乎快要溢位來。
“恭喜江主簿,能寫出《江城子》此等絕句,當真是文采卓絕,實乃我輩之楷模啊!”
“僅憑這第一句‘桃園籬下人未亡,不思量,自難忘’——便力壓群雄,無人能出其右。”
“不錯,依我看這第三輪的魁首,同樣非江主簿莫屬!”
全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喝彩,彷彿接下來的比試已無需進行,可以直接宣佈結果了。
聽著耳邊的吹捧,江元勤感到一陣飄飄然,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江雲帆啊江雲帆,你現在估計正為沒能交上第二輪卷子而急得跳腳吧?以為第一輪出了風頭就有資格與我爭嗎?
太天真了。
等我拿到郡馬之位,得到王爺器重,定讓你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江元勤眼中精光閃爍,表現出一副謙遜的模樣,微微抬手道:“諸位謬讚,在下愧不敢當。幾句拙作能得到認可,真是莫大榮幸。”
“江兄太謙虛了。”
高明煒手搖著摺扇,滿臉笑容的走了出來,意有所指,“江兄的才學,諸位有目共睹。不像某些人,靠狗屎運僥倖勝出,現在連面都不敢露,當起了縮頭烏龜。”
他心裡十分高興,這江元勤所言非虛,這第二輪他果真寫出了此等千古名篇,林芊如那個賤人,還有那許靈焉不是喜歡向江雲帆那廢物身邊湊嗎,那個廢物連第二輪都沒參加,看她們怎麼收場!
他本就因第一輪被淘汰,而對江雲帆心懷怨恨,如今見江元勤取得魁首,風頭無兩,自然是要藉機出一口惡氣!
在場的眾人很清楚,高明煒提到的,必定就是江雲帆無疑。
一時間,附和聲此起彼伏。
“高公子說得對,那人和江主簿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猜,今日他根本不敢露面,說不定早就灰溜溜滾出懷南城了!”
“……”
角落裡,許靈嫣眼神冷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任憑這江元勤如何搬弄是非,最後江雲帆必然狠狠打他們的臉。
她看向被眾人包圍的江元勤,眉頭微皺,當初要不是此人在她面前說江雲帆壞話,如今她又如何會被江雲帆不待見,此間事了,得讓江元勤付出代價才是。
她身旁的齊之瑤則不像她一般冷靜,面露焦急之色,數次望向門外,像是在期待誰的到來。
“……”
大殿之上,秦瓔看向門口皺了皺眉,江公子怎麼還沒來?
一旁的侍女,小聲問道:“殿下,您說那位江公子……今日會來嗎?”
秦瓔挑了挑眉,眼神瞥向二樓的方向,“他一定會來的。”
此時,二樓雅間。
一面雕花銅鏡,映出女子的傾城之貌,模糊的光影也難掩其出塵的氣質,彷彿仙女下凡,令人心馳神往。
秦七汐端坐在簾後,雙手微攥著衣角,眉眼間隱隱有些擔憂。
眼看第三輪比試就要開場,不知道為何江雲帆遲遲沒有露面。
難道他出了什麼事?
與此同時,段擎蒼位於大殿之上,靜靜地注視下方。
他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間一點點流逝……
江元勤的得意之情,越發溢於言表,認定江雲帆是不會來了。
他裝裝樣子,保持著先前被吹捧的謙遜禮節,假笑詢問:“時辰已到,想必沒有其他參加者了,開始第三輪吧?”
沈遠修眉頭緊皺,再看一眼《江城子》後,只好收起心中的遺憾,以他對江雲帆的瞭解,自然沒有所謂的不敢露面,只能是對方又是耽擱,或者……
對方不想參加了,這詩競會沒了江雲帆著實有些無趣,哪怕是第二輪榜首的《江城子》,也讓他感覺差點意思。
高明煒收起摺扇,指向空蕩蕩的殿外笑道:“你們看!我說什麼來著?那人就是一個縮頭烏龜,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露面,還魁首?我呸!”
周圍一陣嘲笑,紛紛附和。
江元勤也漸漸卸下偽裝,激動的心開始瘋狂跳動,隱隱看到“郡馬之位”正在向他招手。
到時,憑藉《江城子》足以讓他的地位,如鯉魚躍龍門,受大乾萬千文人敬仰,仕途上也必將步步高昇。
屬於他江元勤的時代,終於要到來了。
至於江雲帆,就該永遠陷入淤泥之中,被他狠狠踩在腳下。
大乾的文壇,需要的是他,而不是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