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明鳳鬥羅VS骸骨鬥羅(1 / 1)
“漂泊於異鄉的遊子……”他低聲喟嘆,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蒼涼,那雙淡漠的眼眸中,第一次掠過一絲破碎的悵惘,“我要回家……可我,回不去了……”
他緩緩抬眼,目光掃過下方神色驚惶的眾人,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笑:“螻蟻們,顫抖吧。是那位高居雲端的‘神’,親手將我擲入這片陌生的天地,讓我永世困於此間,再難踏足故土;是祂,硬生生拆散我與摯愛,讓索拉蒂斯的名字,成了刻在靈魂深處的烙印。”
“我是人?呵呵。”低沉的笑聲裡滿是冷冽的嘲諷,他抬手拂過肩頭垂落的銀髮,指尖的蒼白與髮絲的雪色交織,“長生者,不死之人,魔王,弒神者,屍骸魔帝……我的名號多到連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不過是個被放逐的異鄉人,遺失了太多過往的碎片,可這又如何?”
他猛地抬眸,眸中寒芒乍現,那股睥睨生死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席捲開來,震得林間的樹木都在簌簌發抖:“殺伐將起,所有的罪孽,都該由那位‘神’來償還!”
只見黯緩緩自白骨王座之上站起身來,周身那股刻意收斂的死寂氣息驟然不再掩飾,如決堤的洪濤般鋪天蓋地席捲開來。
他抬手一揮,武魂虛影應聲浮現——那是由億萬骸骨拼接而成的龐然巨影,骨骼交錯間泛著森然冷光,脊背挺直如撐天支柱,一雙空洞的眼睛裡跳動著幽冥鬼火,散發出的威壓彷彿凌駕於諸天之上,透著一股“見之便沾因果,觸之便墮輪迴”的可怖意味,令人連抬頭仰望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與此同時,一圈圈魂環自他腳下升騰而起,色澤濃烈得近乎妖異。
八道猩紅如血的魂環,緊隨其後的,是一道燦金如陽。
八紅一金,這般驚世駭俗的魂環配置,徹底震碎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連言少哲瞳孔都猛地一縮,周身的光明鳳凰魂力竟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封號鬥羅?!這怎麼可能?!”
伍茗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眼前的一幕,徹底顛覆了她對此人實力的認知。
張樂萱亦是俏臉煞白,玉手攥得死緊,那由白骨拼湊而成的帝威虛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與威壓。
言少哲的眼神則凝重得如同淬了冰,心中的疑雲翻湧至頂點。八枚十萬年魂環,再加上那枚神秘莫測的金色魂環,單從外放的氣息判斷,對方絕對是超級鬥羅層次,而且等級遠在自己之上,怕是已經踏入了98級的破月境的層次。
更可怖的是,這還並非黯的全盛狀態。
言少哲喉結滾動,心底竟生出了退意。
他不過是95級超級鬥羅,與對方足足差了三個等級。
要知道,一旦邁入封號鬥羅境界,每一級的差距,都是一道天塹般難以逾越的鴻溝。
黯看了一下言少哲。
他動了。
一隻白骨形成的爪子朝言少哲抓去。
言少哲不敢怠慢,周身光明之火大盛,同樣一拳揮出,聖潔的光明鳳凰火焰與那白骨之爪碰撞在一起。
很可惜,黯的武魂叫做骸骨大帝,一種充滿死亡與空間,毀滅,沒有任何屬性可以絕對剋制他。
在他所存在的時期,幾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作為降臨者之一,他的實力十分恐怖。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光明之火竟如冰雪遇陽,被白骨利爪瞬間吞噬殆盡,非但沒能傷其分毫,反被轉化為一股陰冷的能量,盡數加持在那森白的骨爪之上。
言少哲心頭一凜,倉促間側身疾閃,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抓。
而就在他身形甫定的瞬間,黯腳下的第二枚魂環驟然亮起,猩紅的光芒映亮了半邊天。
“寂滅天譴。”
低沉的聲線落下,黯的周身霎時浮現出無數幽深的黑洞,黑洞之中,數不清的漆黑長矛裹挾著湮滅一切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朝著言少哲激射而去。
“轟!”
漫天黑矛轟然墜地,轟鳴聲震徹四野,堅硬的岩層瞬間崩碎,蛛網般的裂痕朝著四周瘋狂蔓延,煙塵滾滾直衝雲霄。
言少哲臉色一白,腳下第五枚魂環應聲亮起,耀眼的金光迸發而出,一尊巨大的金色光罩拔地而起,將他與身後的人牢牢護在其中。
可惜,雙方的實力差距終究是雲泥之別。
“噗嗤!”
強撐著金色護罩的言少哲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上血色盡褪——他這才真切體會到,98級與95級超級鬥羅的鴻溝,竟能寬闊至此。
“轟隆!”
下一瞬,金色光罩應聲碎裂,化作漫天流螢消散。狂暴的能量餘波席捲開來,言少哲連同身後的伍茗與張樂萱,皆被這股巨力狠狠掀飛出去,重重砸落在遠處的地面上。
黯並未乘勝追擊。
言少哲強撐著自身重傷的身軀,目光沉沉地看向馬小桃,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快走。”
生死危機之下,人類爆發的潛能本就無限。一行人此刻哪裡還顧得上此行的目標魂獸,一個個拼盡了渾身魂力,朝著遠方亡命奔逃。
混亂奔逃的人群裡,被餘波一同掀飛的伍茗與馬小桃傷勢不算沉重,唯有張樂萱,竟被徹底遺忘在了這片狼藉之地。
她傷得極重,身軀在半空失控翻飛,沿途撞碎了數塊嶙峋岩石,最終重重砸落在一棵蒼勁的古樹上。
可那根本不是什麼尋常的樹木,而是名為腐黏其萊樹的植物系魂獸。它的枝幹與葉片和普通林木別無二致。
她甫一靠上樹,張樂萱便覺一股黏膩至極的吸力傳來,整個人竟像被強力膠水死死粘在了樹身之上,根本動彈不得。
那腐黏其萊樹的樹皮裡滲出的黏液,帶著蝕骨的腐蝕性,不過瞬息之間,便順著她的衣料蔓延開來,所過之處,衣料寸寸消融,露出的肌膚被灼得火辣辣地疼,大片衣料已然被腐蝕得不成樣子。
黯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抬手拔劍,寒光一閃便利落斬下——並未傷及張樂萱分毫,竟是徑直將那株腐黏其萊樹攔腰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