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命運的改變(1 / 1)
西琳的身影再度無聲無息地落於月曌空·阿卡拉的上方,纖足裹挾著破風之勢,正要再度碾落。
可就在這時,月曌空·阿卡拉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笑意裡藏著淬了冰的算計。
“姐妹,你上當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周身驟然騰起刺目的金芒,一圈細密的金色紋路以她為中心,在半空瘋狂蔓延開來,金線交織成網,轉瞬便籠罩了方圓數丈的空域。
“第二魂技——約束枷鎖!”
凜冽的喝聲破空,無數道拇指粗的金色鎖鏈應聲自紋路中暴射而出,鏈身鐫刻著繁複的符文,閃爍著禁錮魂力的幽光,它們如蟄伏的毒蛇,吐著淬了寒意的信子,朝著半空中的西琳疾射而去。
西琳瞳孔微縮,虛數空間的裂縫剛要在身前展開,卻遲了一瞬——那鎖鏈的速度遠比她預想的更快,幾乎是擦著她的裙襬纏了上來,冰涼的觸感瞬間蔓延全身。
“唰唰唰——”
金鍊瘋狂收緊,如同跗骨之蛆,將她的四肢、腰腹層層纏繞,更有幾道鎖鏈蠻橫地穿透虛空,精準地纏上了月曌空·阿卡拉的手腕與腳踝。
兩人的身軀被同一道枷鎖牢牢鎖死,魂力在鎖鏈的壓制下竟難以流轉分毫。
失重感驟然襲來,兩道身影裹挾著鎖鏈的鏗鏘聲,直直從半空墜落。
“砰”的一聲悶響,重重砸在地面的碎石上,揚起漫天塵灰。
塵埃漸散,只見西琳被死死壓在下方,背脊硌著尖銳的石礫,月曌空·阿卡拉則半壓在她身上,兩人被金色鎖鏈纏得密不透風,鏈身的符文還在緩緩發亮,將彼此的魂力死死鎖在一處,動彈不得。
“是我大意了,不過姐妹,你不也是把自己綁住,你也沒有辦法打敗我,最多我們倆乾耗著,而且,我的魂力與崩壞能是無盡的,持久戰中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那我就卦印你,神恩……嗚。”
月曌空·阿卡拉的話音尚未落地,喉間便猛地溢位一聲悶哼。
西琳被鎖鏈縛著的手腕驟然發力,骨節繃出冷白的弧度,竟硬生生拖著兩人的身軀再度狠狠砸向地面。碎石迸濺間,月曌空·阿卡拉的背脊撞上一塊凸起的巖塊,疼得她渾身一顫,後半句咒印被徹底堵在了喉嚨裡。
西琳的臉頰貼著冰冷的石面,髮絲被塵土染得微灰,聲音卻依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清晰地傳進月曌空·阿卡拉的耳中:
“姐妹,你認為我會給你神恩結界的機會?”
月曌空·阿卡拉的第二魂技,一種封印類的魂技,是直接將武魂封印,但凡被鎖鏈鎖住,直接約束住。
現在西琳武魂是暫時被封印住。
“行了,到此為止了,今天比試就先這樣。”
月曌空·阿卡拉抬手輕捻,纏繞在兩人身上的金色鎖鏈便如潮水般褪去,化作細碎的金光消散在空氣裡。她翻身側躺,揉著被硌得生疼的後腰,沒好氣地瞪了眼身旁的西琳,“你個不講武德的傢伙,居然趁我說話偷襲。”
西琳仰面躺在草地上,髮絲間沾著草屑,聞言低低地笑出聲來,笑聲清悅,驚起了遠處幾隻休憩的飛鳥。
月曌空·阿卡拉看著她笑,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兩人就這麼並肩躺著,任由微風拂過臉頰,帶著青草的淡淡氣息。
…………
另一邊,關乎這顆星球「命運」的序章,正悄然拉開帷幕。
密不透風的莽林深處,一座龐然建築蟄伏其間,冷硬的金屬氣息穿透層疊枝葉,彌散在潮溼的空氣裡。它以墨色基石壘砌而成,通體不見半扇窗牖,拒斥著外界任何一縷天光。建築周身,魂導探測儀密佈如蛛網,將每一寸角落都納入無死角的監控範圍。
東西南北四座巨門鎮守四方,每一扇門前,皆有守衛肅立。
而這座森嚴的建築,並非矗立於地面之上,而是深埋在幽暗的地下。
這裡面,是一座實驗基地——不是以魂獸為素材,而是以“人”為物件,展開的一場殘酷到令人齒冷的人體實驗。
白色,是留在這裡最深刻的記憶。
“呼——呼。”
逼仄的房間裡,一個約莫八歲的少女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傳出虛弱地喘息聲,單薄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破碎的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渾身狼狽得不成樣子,襤褸的衣料下,肌膚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那些傷口血肉模糊地翻卷著,根本辨不出完整的形狀,暗紅色的血珠還在順著肌膚往下淌,在身下暈開一小片刺目的殷紅。
唯有右手死死攥著那柄插入地面的劍,劍身震顫著發出嗡鳴,冰冷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與她骨子裡那股不肯屈服的意志交織在一起,才勉強支撐著她沒有徹底倒下。
她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浸透,紅得發黑的血漬在衣料上凝結成硬痂,又被汗液濡溼,散發出濃重的腥甜氣息。再看她的周遭,橫七豎八地躺著數不清的屍體——有毛髮蓬亂、獠牙外翻的野獸,它們的脖頸或咽喉處都留著致命的劍傷,腥臭的獸血淌了一地。
還有身著各異服飾的人,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驚恐或猙獰的神情,手中的武器早已脫手,和屍體一同歪倒在血泊裡。
“做得很不錯,「K——7052」。”
一道冰冷無波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房間裡死寂的氣息。說話人身著筆挺的黑色制服,領口處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他垂眸望著地面上狼狽的少女,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情緒,只有機械般的漠然,“這是第102542次的實驗。”
在這片不見天日的‘牢籠’裡,她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名字”,唯有刻在皮膚深處的那串冰冷編號,是他們強行賦予她的全部“身份”。
那串字元沒有半分溫度,像烙印,像標籤,將她和其他無數被囚於此的生命,都歸類成貨架上等待被挑選、被試驗的商品——沒有喜怒哀樂,沒有人格尊嚴,只配用數字衡量價值,用實驗資料標註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