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喜歡什麼樣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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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回來了,媽找我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說完,周寶怡腳底抹油溜了,留下付櫻和周泊簡面面相覷。

安靜了幾秒,周泊簡走進門,付櫻主動開口:“你讓寶怡送來的湯圓,謝謝。”

周泊簡淡淡嗯了聲。

隨後又問:“你中午吃得少,不合胃口嗎?”

付櫻想了想,搖頭。

其實還行,主要是因為她心裡有事,沒胃口。

周泊簡將信將疑。

這時候手機嗡嗡震動,周泊簡開啟,看見周寶怡發來的簡訊。

下一秒,他眉心微皺,看了眼付櫻。

後者沒有察覺。

下午三點,祭祖事宜基本完成,周夫人午後就先回去了,連帶著周寶怡也走了。

付櫻隨周泊簡一同上了古斯特,往周家老宅去。

按規矩,晚餐要在老宅吃了團圓飯才能走。

路上,付櫻沉默地盯著窗外,耳畔忽然響起周泊簡的聲音。

“媽的話你不用放在心裡。”

付櫻一頓,偏過頭去看他。

周泊簡沒打算多解釋,只補了一句:“周寶怡的餿主意也不用聽。”

文靜如付櫻,當時就一個表情:“?”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而且......

“寶怡什麼餿主意?”

“你們在房間裡說的那些。”

付櫻仔細回想了一下,想到周泊簡出現前周寶怡說的那句話。

“你不喜歡鬧騰的?”

“不喜歡。”周泊簡幾乎沒有猶豫。

也不知道是腦子短路還是怎麼,付櫻脫口而出問了一句:“許思穎鬧騰嗎?”

她發誓,她當時真的沒多想,以至於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時,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鑽下去。

像是始料不及,周泊簡一句話沒說,就那樣靜靜盯著付櫻。

付櫻後知後覺:“抱歉,我沒別的意思。”

“沒關係。”

周泊簡像是在思考,過了會才說:“我記不清了。”

付櫻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他是在回答她剛剛的問題。

但這個回答,更像是因為不想細說而不得不作出的敷衍。

付櫻點點頭,點到為止,沒有追問。

周泊簡卻意料之外地起了好奇心:“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

這樣的話放在之前,是絕對不會從周泊簡口中說出來的。

所以付櫻很意外。

她盯著周泊簡,腦子裡重重疊疊想到了很多,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沒有特別喜歡的。”

周泊簡半信半疑地點頭,似乎真的只是一時興起問了那麼一句,根本沒想要去窺探付櫻的回答是真是假的意思。

車不多時抵達了周家老宅。

付櫻和周泊簡留在那,跟周寶怡一起,陪同周老爺子和周夫人吃過晚飯才相繼從老宅離開。

周寶怡還沒結婚,但很早就開始獨立生活了,她有自己的住處。

付櫻和她在老宅門口道別,便和周泊簡一起,回了聶歌信山道八號。

這時候許之棠已經吃過飯,她過敏好了,還吃了兩個湯圓,這會在玩。

聽到相繼而來的車聲和腳步聲,知道是周泊簡和付櫻回來了,許之棠扔下玩具便往大廳跑。

看到周泊簡,她歡喜地撲進他懷裡,沒說兩句話,就控訴起了楊阿姨,說楊阿姨只給她吃了兩個湯圓。

跟在後面的楊阿姨哭笑不得:“小孩子消化能力不好,湯圓吃多了不消化。”

周泊簡表示認同。

許之棠便不樂意了,轉而將視線投向付櫻,很快投向付櫻的懷抱,跟她抱怨周泊簡和楊阿姨壞。

付櫻好笑道:“楊阿姨說的是對的,湯圓吃多了不消化,可能會不舒服,不舒服過兩天就不能去迪士尼,棠棠想去迪士尼嗎?”

許之棠咬著手指為難了好一會:“那棠棠不吃了,棠棠想去迪士尼。”

付櫻微笑著摸摸她的頭。

楊阿姨忽然笑著感慨:“太太和棠棠看起來倒真像是母女。”

付櫻沉默了下。

周泊簡看了她一眼,藉口讓楊阿姨帶棠棠回房休息,打斷了話題。

港島的冬至節日氛圍還是蠻濃厚的,可惜付櫻不是在這裡長大的,很多東西可以理解,卻做不到代入。

她唯一惦記的,是遠在秦城的爺爺和老師,還有付言。

周泊簡沒回臥室之前,付櫻一一給他們打了電話問候。

最後打給付言的時候,付言提到了上次沈幼宜和顧鬱林吵架的事。

他對付櫻感到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給你帶來麻煩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付櫻已經把這件事忘到腦後了:“不要緊,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你別想那麼多。”

電話裡,付言悶悶地嗯了一聲:“你最近怎麼樣?”

“很好呀。”

付櫻說來說去都是這樣的話,她向來報喜不報憂的性格,付言都知道,他也不指望付櫻能夠說什麼實話。

“那等我放假了,我想過去看你,你方便嗎?”

付櫻想了想:“太遠了,你過來太累,對你身體會有影響的。”

付言聽到這話貌似不開心了,很久都沒有再說話。

付櫻又說:“你不要過來了,下個月我會回去一趟。”

下個月中是付櫻奶奶的忌日。

去年付櫻就沒有回去,今年是一定要回的。

付言也知道下個月是什麼日子。

“好,那我等你。”

付櫻笑了笑。

姐弟倆又聊了幾句,付言提到沈幼宜懷孕的事情,問了付櫻一句:“你什麼時候會懷孕嗎?”

付櫻愣了兩秒,強裝笑意:“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問。”

付言不服氣:“我二十歲了,不是小孩子。”

“在姐姐眼裡你永遠是。”

付櫻這人永遠對誰都是溫溫柔柔的,至少周泊簡沒見她對誰紅過臉,哪怕真忍不了回懟兩句,也不會很過分。

她的冷是點到為止。

周泊簡有時覺得,付櫻本質上跟他是同一種人,他們一樣看似對誰都溫和如水,實際也涼淡如水,他們在情感上是沒有追求的,不會去愛誰,也不奢望誰來愛自己。

但這還是頭一次,他看見她對另一個人如此溫柔寵溺,聲音軟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周泊簡腦子裡破天荒地冒出一個念頭:付櫻在他面前從沒有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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