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半斤八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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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婉蓉的電話打到付櫻這裡來時,付櫻才知道沈幼宜又哭著回沈家搬救兵。

顧鬱林是駐港部隊的人,若是因為這件事在檔案上留下一筆,對他目前乃至未來都會有很大影響。

範婉蓉打這通電話,也不是為了要幫沈幼宜說話,抑或給顧鬱林求情。

她只是擔心付櫻和周泊簡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產生什麼不愉快。

付櫻看了眼站在門口等她的男人:“沒有,我們很好。”

她也很意外,後知後覺明白,或許會不會哄人不重要,哪怕如周泊簡這樣清冷矜貴,對什麼都不屑一顧的男人,要的也只是一個態度和立場。

“那就好。”範婉蓉鬆了口氣,轉而又小聲嘆息,“顧鬱林這次太過了,明知道你們之間關係尷尬,還搞出這樣的事。”

“我本以為幼宜不著調,他還算是個靠譜的,沒想到,半斤八兩。”

付櫻可以猜到範婉蓉現在是怎樣的愁容滿面。

“不管怎麼樣都是他們夫妻間的事情。”

“是,幼宜現在還在家裡跟你爸爸求情,不過我看你爸爸的態度,未必會幫她。”

這件事除非周泊簡鬆口,否則求誰都沒用。

範婉蓉如今腦子清醒了,不會再說出讓付櫻去跟周泊簡求情那種無厘頭要求。

察覺到範婉蓉的改變,付櫻是欣慰的。

她想起自己有些日子沒回去了,於是詢問範婉蓉:“要不要我回去一趟?”

範婉蓉是巴不得付櫻能多回去的,這時候卻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不用,你還是先不要回來了,我擔心萬一你爸爸心軟,給你施壓叫你幫幼宜,你夾在中間難做人。”

她真心為付櫻著想,付櫻感覺到了,因而心情複雜。

掛了電話,範婉蓉下樓去。

沈幼宜還在央求沈在山,沈在山其實有些氣惱。

是氣顧鬱林的荒唐行徑,也是氣沈幼宜沒骨氣沒出息。

不過他如今到底不算是沈幼宜正經的爸爸,不好干預太多。

“你回去吧,這件事恐怕我說了也不算。”

沈幼宜瞪大了眼,眼淚奪眶而出:“爸爸,你要眼睜睜看著你的女婿毀了前途嗎?!”

沈在山眉頭倏然擰緊,糾正道:“說到底,顧鬱林也不是我正兒八經的女婿。”

這句話說得就很重了。

沈幼宜無法接受連沈在山都變成這樣。

“您是不想認我這個女兒了嗎?!”

沈在山此人心裡有桿秤,權衡利弊之後,他語重心長開口:“沈家大門隨時開著,歡迎你回來,但這次的事情,我愛莫能助。”

沈幼宜當場崩潰。

範婉蓉從樓上走下來,語氣冷靜卻同樣語重心長:“幼宜,不要再為難你爸爸了。”

沈幼宜看向她,眼淚跟掉線的珍珠一樣:“為什麼呢媽咪?為什麼你們突然就不愛我了?我也是你們養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啊!”

範婉蓉本不欲和沈幼宜攀扯太多,可沈幼宜非要說,她一瞬間也來了氣。

“就是因為我們養了你二十幾年,所以才更虧欠了我們的親生女兒!”

“可我們這二十幾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呀!”

她總是有道理,她總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沒錯,她總是想要得到,卻不想著付出。

範婉蓉想問問她,若這二十幾年的感情不是假的,為什麼自己生病期間,她也沒想過來看看,甚至連打個電話關心一句都沒有。

可沈幼宜那樣信誓旦旦,咄咄逼人,範婉蓉忽然又覺得說什麼都沒有用,她聽不進去的。

範婉蓉深深嘆了口氣:“你回去吧,以後沒有特別的事,也不用過來了。”

沈幼宜沒辦法接受沈在山和範婉蓉的冷漠無情,她覺得自己一瞬間孤立無援,港島再也不是她從小生長的地方,沈家公館也不再是她的家。

沈彥廷得知訊息也趕回來時,恰巧碰上沈幼宜哭著從家裡跑出來。

他惦記著沈幼宜懷孕的事情:“幼宜!慢點。”

沈幼宜沒忘記上次沈彥廷為了維護付櫻而訓斥她的事情,看見他,她眼淚掉得更兇,一句話也不說,捂著嘴跑走了。

範婉蓉聽到聲音出來,冷靜地說了一句:“別管她,讓她好好想想。”

沈彥廷緊擰著眉。

周泊簡到底沒追究這件事。

不是因為他想對顧鬱林高抬貴手,而是因為付櫻的態度和立場,他覺得顧鬱林如何,於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付櫻知道這件事是在第二天,她準備去書房喊周泊簡下樓吃午餐時,聽到他在書房裡打電話,交代律師不用再跟進這件事。

付櫻默然片刻,書房門忽然開啟。

她猝不及防對上週泊簡沉靜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

“下次想聽什麼,可以直接進來。”

付櫻窘迫,但此刻過多解釋顯得欲蓋彌彰。

她輕咳:“我是來喊你下樓吃飯的。”

周泊簡沒探究這話是真是假,嗯了一聲。

餐桌上,付櫻還是好奇問了一嘴:“你為什麼又不追究了?”

她沒明說,但都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周泊簡連用餐時的姿態都是正襟危坐的,他瞥了付櫻一眼:“我的時間很寶貴,我律師的時間也是。”

言下之意,因為這點小事耗費人力和時間,不值當。

那他為什麼一開始要那樣嚇唬沈幼宜?

付櫻心裡持疑,卻也沒再多問。

下午,範婉蓉又給付櫻打來電話,讓她今天有時間可以回去吃飯。

沈在山的態度讓範婉蓉安了心,只要他不為了別的人事物而為難付櫻,範婉蓉巴不得付櫻天天回去。

付櫻猜到了什麼,思考了一會回覆她:“好,我今晚回去。”

範婉蓉欣喜不已。

與此同時,顧鬱林已經被港島警署釋放。

和沈幼宜一起去接他的,還有顧父和顧母。

這件事實在太嚴重了,一輩子遵紀守法的顧家,從沒有出過這樣的情況。

沈幼宜自知這件事她無法擺平,不得不通知他們。

接到訊息的第一時間,顧父顧母便趕了過來。

誰知道沈幼宜前腳打電話給顧家,後腳周泊簡就鬆了口。

顧父顧母見到她的一時間,就給了她一記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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