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真的想和她離婚(1 / 1)
沈幼宜委屈不已,敢怒不敢言。
午後,顧鬱林從警署出來,上了門口的黑色商務車。
短短一個晚上,他下巴長滿了青茬,目光平靜卻無神,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上車看到沈幼宜,他只是靜靜地看她一眼,一句話不說。
沈幼宜咬住嘴唇,眼淚想掉下來,卻礙於顧父顧母也在車上,不得不往回吞嚥。
顧鬱林的目光落在顧父顧母臉上,見兩人緊皺眉頭,眉宇間盡是擔憂與不滿,他知道自己這次衝動了。
“爸媽,對不起。”
顧父顧母從前均在部隊中擔任要職,顧父為人板正嚴厲,顧母隨和一些,但此刻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良久,顧母嘆了口氣:“不說了,先回去。”
黑色商務車徐徐駛離,二十分鐘後抵達沈幼宜和顧鬱林位於佐敦道的住處。
下車後,顧鬱林讓顧父顧母先上去,然後回頭看向沈幼宜。
沈幼宜昨晚幾乎沒有睡覺,眼眶紅紅的:“鬱林......”
顧鬱林的疲憊溢位眼眶:“你現在滿意了?”
“我沒有......”
眼淚自雙頰滾落,沈幼宜懊悔不已。
那幾天顧鬱林休假在家,沈幼宜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他的毛病,那天兩人再次發生了爭吵,話趕話,沈幼宜諷刺了顧鬱林一番。
她說就算顧鬱林心裡真有付櫻又怎麼樣,付櫻寧可嫁給無趣的周泊簡,給他的私生女當後媽,忍受周泊簡在外流連花叢,也不願意嫁給顧鬱林。
顧鬱林只覺得沈幼宜不可理喻,摔門離去。
他獨自開車在路上散心,就是那麼湊巧,正好在半道碰到周泊簡。
二人不熟,但作為連襟,也是見過面的。
顧鬱林不至於被沈幼宜諷刺兩句,就豁出去找周泊簡麻煩,那天是周泊簡主動打招呼的。
簡單交談幾句後,也是周泊簡主動提起付櫻。
顧鬱林思來想去,以鄰家哥哥的身份,勸告了周泊簡兩句,希望他善待付櫻。
可週泊簡當時的態度非常囂張,他不僅諷刺顧鬱林,聽起來也並沒有把付櫻放在心裡。
顧鬱林心裡的火頃刻間燃燒起來,他不能夠理解,為什麼周泊簡得到了付櫻卻不珍惜?
他有那麼一瞬間也不能夠理解付櫻,為什麼寧願嫁給周泊簡這樣的人,也不願意嫁給他?
他自認為很多事情他能夠做得比周泊簡還好,他根本不會給付櫻那些委屈受。
最後也不知道是周泊簡囂張挑釁的話起了作用,還是沈幼宜那番諷刺的驅使,顧鬱林忍無可忍,拽住準備轉身離開的周泊簡,狠狠給了他一拳。
在警署的一個晚上,顧鬱林想了很多,但他並不後悔那麼做。
也許那一拳,他早就想給周泊簡了。
此刻他也沒有怨怪沈幼宜的意思,他只是無力,在這段婚姻中感到無力,在沈幼宜一次次找茬,在他們一次次爭吵中感到無可奈何。
“顧鬱林,你這是什麼眼神?你怎麼要這樣看著我?”
沈幼宜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淚。
顧鬱林此刻看她的眼神,跟之前範婉蓉和沈彥廷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樣,她已經接連被他們拋棄了,她開始恐慌,害怕自己的丈夫也拋棄她。
這樣她將一無所有,徹底淪落為一個笑話,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沈幼宜不想變成那樣,她的驕傲不允許。
“對不起,鬱林,以後我不會再說那種話了。”
可在顧鬱林眼裡,她的保證就像空頭支票,每當他想跟她好好過日子,她總會在某一瞬間,突然舊事重提,然後揪著不放。
顧鬱林解釋無果,每每不耐,沈幼宜便蹬鼻子上臉埋怨他,舊事重提是因為他從未妥善解決。
顧鬱林本就不是個具有浪漫細胞的人,與沈幼宜婚後一年,兩人聚少離多,再加上本就沒有感情基礎,婚姻能維持已是不易,沈幼宜總是如此,是在加速消耗兩人本就不多的情分與精力。
“如果你真的覺得和我在一起讓你那麼難受,我可以接受分開。”
顧鬱林沒有生氣,他只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沈幼宜瞳孔震驚。
顧鬱林真的把這個話說出口了!
他真的想和她離婚!
“所以你心裡果真有付櫻,對嗎?”
顧鬱林感覺心口一滯,一口氣堵在那上不來也下不去。
結婚前他見過沈幼宜幾面,那時她還不是這樣的,那時她驕縱,卻也不失靈活可愛。
婚後兩人日子過得平淡,中規中矩,挑不出毛病,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幼宜變成這樣。
變得這樣不可理喻。
“付櫻本來應該是我嫂子,這點你是知道的,為什麼還總這樣惡意揣測?”
顧鬱林不知道沈幼宜是不是真的搞不清楚,就算他對付櫻沒有那個心思,聽這種話聽久了,難道不會因此潛移默化?
“是我想要揣測嗎?顧鬱林,如果你讓我足夠有安全感,我難道還會這樣?”
沈幼宜是真的感到委屈,她選擇嫁給顧鬱林,已經算得上低嫁,為什麼還得不到善待?
更何況她現在肚子裡還懷著顧鬱林的孩子,他依舊不在意她!
顧鬱林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說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吧,爸媽還在這裡,我希望你別當著他們的面鬧,有什麼等他們走了,我們私下說。”
顧鬱林過分清醒,他會考慮很多問題,唯獨不會考慮到沈幼宜這個妻子。
沈幼宜捂住了嘴,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如今為了婚姻,三天兩頭以淚洗面。
當天晚上,付櫻獨自區別來到沈家公館。
年底了,沈家公司也忙,沈在山和沈彥廷還沒回來,家裡只有範婉蓉在。
她每天除了跟一些太太出門下午茶美容,沒多少事情可幹。
從前還有個沈幼宜一直在家陪著她,如今也沒有了。
見到付櫻,範婉蓉像一朵花得到了澆灌,一下子有了精神。
母女二人聊了幾句,從付櫻口中得知周泊簡對顧鬱林高抬貴手,範婉蓉有些意外。
付櫻想了想,為周泊簡說了句話。
“他本就不是多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