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次比較深入的探討(1 / 1)
周泊簡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急著回應。
到了地方,付櫻亦拉著他道歉。
周泊簡阻止了她:“你不用道歉,講錯話的人不是你。”
誠然,他也感受到了付言話語中的敵意。
他能理解付言那麼說的原因,但他也覺得,付言作為一個成年人了,需要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
生病不是他的保護色,如果哪天他得罪了別人,別人未必有周泊簡這麼好說話。
付櫻知道周泊簡說得沒錯,也沒有要為付言開脫的意思。
她眉頭緊皺,暗暗決定等吃完飯,要單獨和付言聊聊。
見她苦惱成這樣,周泊簡心生不忍,又補了一句:“其實,我也能理解他,他是為了你這個姐姐。”
付櫻苦笑。
付言是好心,可就是太年輕氣盛。
“這個年紀確實是這樣的,我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挺狂。”
不僅狂,還狠。
這一面是付櫻沒有見到過的,她認識周泊簡的時候,周泊簡便像周寶怡說的那樣,是個死人性子。
喜怒不形於色,每天像個機器人一樣。
俗稱人機。
這些都是周寶怡私下跟付櫻吐槽的,付櫻沒告訴過周泊簡。
這些話題不方便現在說,付櫻點到為止。
周泊簡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可能付言對我不滿,也是因為我在他目中不算是一個合格的姐夫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掛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乍一看竟讓人覺得他有點委屈,有點可憐。
付櫻驀然愣住,心裡不是滋味。
吃過飯,付言幾次欲言又止,付櫻當做沒看到。
本來還打算把付言接到聶歌信山道住處住兩天,經過剛剛,付櫻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同周泊簡把付言送到血液研究所,將他安置妥當後,便離開了。
付櫻一走,後腳就收到了付言一股腦發來的認錯簡訊。
付櫻簡單轉述給周泊簡聽。
周泊簡淡淡道:“我會原諒他,但那是看在你的份上。”
“沒關係,你也可以不用看我面子。”
付櫻想了想:“我不希望你委屈自己。”
曾幾何時,周泊簡能聽到這種話?
別人只看到他兇不兇,冷不冷,從未有人想到他心裡會不會委屈。
周泊簡深深看向付櫻。
“我不委屈。”
之前在她開口之後,他就不委屈了。
付櫻微微一笑:“那你有時候可以跟我委屈一下,我會心疼你。”
什麼意思?
周泊簡瞳孔收縮,漸漸聚焦在付櫻臉上。
“你這是在跟我探討經營婚姻的方式?”
“算是吧,怎麼樣周總,要不要採納合作伙伴的意見?”
婚姻就是一個共同合作專案,那麼付櫻自稱合作伙伴,應該也沒錯吧。
她不知道,其實周泊簡不太喜歡這個稱謂。
他感覺那是沒有感情的夫妻才會用的稱呼方式。
但他沒有糾正付櫻。
周泊簡仔細思索之後:“那我也有個意見,你想不想聽?”
付櫻挑眉,豎起了耳朵:“願聞其詳。”
周泊簡組織了一下措辭:“你以後可以多跟我說點話,就像……你對付言和你好姐妹崔靜那樣。”
就這?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付櫻忍俊不禁。
這哪裡就值得專門提一嘴,還這樣認真,煞有其事的。
“你不嫌煩嗎?”
周泊簡不理解:“怎麼會煩?”
付櫻也不懂。
周泊簡不喜歡說話,他喜歡安靜,這是付櫻自己摸索出來的,所以婚後她也一直學著配合他的生活方式。
現在周泊簡忽然跟她說,想讓她多話一點?
周泊簡看她的樣子就猜到她又自己腦補了什麼。
他非常認真地糾正:“我沒有不喜歡你多話,我還挺喜歡的,我也沒有非常不喜歡你身上的某種東西,言行舉止等等。”
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她對他總是要比其他人冷淡一些。
這點周泊簡不喜歡。
他潛意識想要做一個,對她來說特殊一點的人。
但目前來說,可能離這個目標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他兀自想著,付櫻聽到他那番話,卻猝不及防愣在那裡。
周泊簡或許不知道,他那番話更像是在告白。
但從他的神情和反應來看,他大概沒有意識到,自己也不那麼認為。
在他看來,就真的只是夫妻兩個之間一次比較深入的探討。
意識到這點,付櫻誠摯給了答覆:“我可以試試,如果你覺得煩,可以叫停。”
“當然了,如果過程中我感覺到了你的冷淡,抑或不耐煩等等情緒,我也會自己停止的。”
她就是這麼一個有分寸的人。
周泊簡頓了頓,認真點頭。
那他要盡力不讓付櫻感覺到被冷淡。
而與此同時,醫院那邊也傳來了訊息。
沈幼宜身體情況得到恢復之後,港島警方決定先把她帶回警署調查。
如果最後確定是沈幼宜,而周泊簡和付櫻又不願意接受調解,那沈幼宜很大機率可能要判刑坐牢。
因為已經對付櫻的名譽和社會形象造成了一定影響。
至此,經過付櫻的同意,周泊簡也為付櫻請了一位律師,擬定一份宣告和律師函,以付櫻的名義,同時在網上釋出。
所有人都覺得,一定就是沈幼宜了。
沈幼宜本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付櫻其實也想過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但想到沈幼宜那些蠢壞蠢壞的行為,就不那麼覺得了。
遠在秦城的秦芳得知沈幼宜被拘留調查的訊息,聽說氣得不輕,為此還特意打電話過來說了付櫻一通。
無非就是說她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又有人給撐腰,說話做事狂了。
除此之外大概還有,但付櫻沒聽完,就把電話掛了。
那時周泊簡就在身邊,兩人在吃飯,離得不遠,秦芳聲音又大,電話裡的內容,周泊簡差不多都聽到了。
付櫻沒覺得有什麼,也不覺得值得可以提一嘴。
周泊簡吃飽後,卻認真道:“別聽她說,你有狂的資本。”
付櫻詫異看他。
周泊簡想了想:“我就是資本,你隨便狂。”
身為付櫻的丈夫,他還怕付櫻沒有用得上他的時候。
要是有,那求之不得。
“這是情話嗎?”付櫻忍不住問。
周泊簡淡淡道:“這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