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神通境的池青月聖女(1 / 1)

加入書籤

仙池聖地。

一處懸浮於雲海之上、被七彩霞光籠罩的巍峨宮殿內,年輕一輩的會議正在進行。

大殿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

穹頂鑲嵌著無數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明珠,明珠散發柔和的光芒灑落。

將殿內映照得光芒溢彩。

殿中並無男子,清一色皆是女子。

這些女子皆是仙池聖地的弟子。

仙池聖地是不招男弟子的。

因此仙池聖地在東玄域也非常出名。

這些女弟子大多數身著統一的月白色長裙,裙襬繡著淡金色的蓮花紋路。

一個個氣質出塵,容顏姣好。

此刻,大殿中央的主位席上,端坐著三位氣質各異、卻同樣風華絕代的女子。

她們,正是仙池聖地年輕一輩中地位最高的三位聖女。

左側首位的女子,氣質冷豔。

她一身冰藍色長裙,裙身緊貼曲線,將火爆到驚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胸前豐滿高聳,腰肢卻纖細如柳,往下是驟然綻放的飽滿弧線,長裙開衩處,隱約可見一雙修長筆直、膚如凝脂的玉腿。

她容顏極美,卻面無表情。

此刻她就在那端坐著。

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沒人敢多看一眼……

她正是仙池聖地大聖女,凌波仙子。

修為已達神通境後期,戰力冠絕同輩,性格冷傲,不苟言笑。

右側首位的女子氣質截然相反

這女子身上那火紅色長裙的款式並不暴露,卻將身材比例襯托得恰到好處。

多一分會豐腴,少一分顯清瘦。

身材曲線玲瓏,每一處都完美得令人驚歎。

她的容顏比較明媚,眉宇間自帶一股英氣與熱情,眼眸明亮有神,笑起來時唇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這是仙池聖地的另一位聖女,靈韻仙子。

靈韻仙子的修為同樣在神通境後期,性格熱情開朗,待人親和。

在聖地內,她人緣極佳。

而居中而坐的,則是一位氣質清冷中帶著幾分溫柔,容顏略顯青澀的少女。

那淡青色長裙上繡著銀絲雲紋。

身材雖不如凌波仙子那般火爆,也不似靈韻仙子那般完美奪目。

卻也有一種出水芙蓉般的清麗脫俗。

她是新晉冊封的三聖女,池青月。

她從東玄域天才戰歸來後。

因表現優異,修為突破。

被破格提拔為聖女!

時間尚短,在三位聖女中資歷最淺。

但能坐在這裡。

本身已說明了她的潛力與地位。

此刻,殿內氣氛略顯嚴肅。

凌波仙子眸光掃過下方站立的兩列核心弟子,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後日仙池林便會開啟,此次共發放邀請玉牌一千二百枚。”

“持玉牌者,可直接獲得進入資格,無需參與名額爭奪。”

“現在按照規矩,大家各自彙報所邀請之人,說明其來歷、特點。”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左側的一名藍衣女弟子身上。

那女弟子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有些緊張地稟報道:“弟子此次邀請三人。”

“其一是東部天劍宗內門精英弟子,趙凌雲,通玄境圓滿修為,劍道天賦卓越,曾一劍敗過三位同境修士。”

“其二是永珍門真傳弟子周通,通玄境後期,擅長靈陣與傀儡之術,實戰能力不俗。”

“第三位是流雲城少城主,雲飛揚,通玄境圓滿,身負靈體,速度極快,遁術了得。”

凌波仙子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靈韻仙子則笑吟吟地介面道:“趙凌雲我見過,劍法確實凌厲,是個好苗子。”

“周通嘛,靈陣造詣不錯,在仙池林中或許能發揮奇效。”

“雲飛揚……流雲城這些年倒是出了幾個不錯的年輕人。”

那藍衣女弟子聞言,臉上露出喜色,退回了佇列。

接著,第二名女弟子上前,彙報自己邀請的修士。

殿內氣氛漸漸活躍起來。

各位核心弟子依次上前,報出自己邀請的天才名號、來歷與特點。

所邀之人,幾乎清一色來自東玄域東部本土的各大宗門、世家、王朝。

偶爾有幾位來自其他地域的,也多是東部相鄰區域的知名天才,與仙池聖地素有往來。

畢竟仙池林雖是機緣,卻也兇險,邀請之人實力、心性、背景都需考量。

實力太弱,進去也是送死,平白浪費名額。

心性不佳,可能在仙池林中惹出事端,甚至背後捅刀。

背景不清,萬一混入別有用心之徒,後果難料。

因此,絕大多數弟子邀請的都是知根知底、名聲在外的東部天才。

偶爾有幾位邀請了他域修士,也會詳細說明其來歷與戰績,證明其確有資格。

凌波仙子和靈韻仙子靜靜聽著,時而微微點頭,時而出言詢問一二。

池青月坐在中間,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傾聽,偶爾在聽到某些熟悉名號時,眼中會閃過一絲瞭然。

很快,左側佇列彙報完畢。

輪到右側佇列。

右側第一列為首的是位鵝黃長裙的女弟子,她上前盈盈一禮,聲音柔美:

“弟子邀請了四人。”

“分別是天風王朝的三皇子,風無痕,通玄境圓滿,身負皇室傳承天風訣,遁術與攻伐皆屬上乘。”

“炎陽穀少谷主,烈炎,通玄境後期,火系天賦異稟,脾氣略顯暴躁,但戰力強悍。”

“靈溪宗大師姐,蘇婉兒,通玄境圓滿,水木雙靈根,治療與控場能力極強。”

“以及……”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上方的三位聖女,特別是居中池青月的方向,才繼續道:

“以及‘北部飄雪王朝’姜家嫡系,姜玉宸,通玄境圓滿,雖來自北部,但其家族與我東部天劍宗有姻親關係,背景清白,天賦亦是不俗。”

此言一出,殿內微微安靜了一瞬。

幾位女弟子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低聲議論。

“東玄域北部的飄雪王朝姜家?倒是聽說過,也算北部一方豪強。”

“姜玉宸……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前陣子不是傳言,北部縹緲聖地出了個聖子,也叫江臨,在天才戰上大放異彩麼?不過姓不一樣。”

“那位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據說以通玄境修為,神通境都不是他對手,最終奪得天才戰榜首,被縹緲聖主親自冊封為聖子呢!”

“是啊,如今東玄域誰人不知江臨聖子之名?可惜咱們東部與北部相隔太遠,否則定要邀請他來見識一番。”

“噓,小點聲,青月師姐就是從天才戰回來的……”

議論聲窸窸窣窣,但很快平息。

凌波仙子淡淡開口:“既然北部姜家與天劍宗有舊,背景可查,到時候便好生接待。”

“是。”鵝黃長裙女弟子應聲退下。

隨後她又說對方還不知道來不來,凌波仙子微微頷首,沒再多說。

只可惜,姜玉宸註定來不了了。

他會死在去往枯榮谷的路上……

接著,其他女弟子依次上前彙報。

所邀之人。

有宗門天驕,有世家傳人,有王朝皇子公主,也有散修中聲名鵲起之輩。

無一不是天賦卓絕、戰力出眾的同輩翹楚,很快,右側佇列也彙報得差不多了。

靈韻仙子笑盈盈地看向一直安靜端坐的池青月,開口道:“青月師妹,大家都說完了,你邀請了幾人?都是哪些才俊?也讓師姐們聽聽。”

殿內所有目光集中到池青月身上。

這位新晉三聖女,自天才戰歸來後,一直低調修行,很少參與此類事務。

眾人對她邀請何人,也頗為好奇。

池青月聞言,輕輕抬起眼簾,清麗容顏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她抿了抿唇,聲音清悅卻帶著幾分斟酌:“我……我只邀請了一人,不過卻給了他十塊玉牌。”

“哦?只一人?”靈韻仙子挑眉,眼中興趣更濃:“能被青月師妹單獨邀請,想必絕非尋常人物,是東部哪家的天才?還是中域來的俊傑?”

凌波仙子也投來目光。

帶著詢問之意。

池青月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邀請的……是北部縹緲聖地,聖子,江臨。”

“江臨”二字一出。

整個大殿驟然一靜。

所有女弟子,包括凌波仙子和靈韻仙子在內,都怔了怔,隨即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驚訝、錯愕、難以置信的神色。

足足過了三息,殿內才“轟”的一聲,爆發出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與低譁。

“江臨?是那個江臨?天才戰榜首,縹緲聖地新晉聖子?”

“天啊!青月師姐居然邀請了他?那可是如今名震東玄域的絕世天驕啊!”

“聽說他在天才戰中,以通玄境修為最後登頂登山道,被縹緲聖主親自冊封為聖子,地位尊崇無比!”

“何止!傳聞他身負特殊體質,戰力逆天,同階無敵,越階戰鬥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青月師姐不是在天才戰上見過他麼?難道……”

一道道目光在池青月身上掃過,有羨慕,有好奇,有驚歎,也有幾分曖昧的探究。

靈韻仙子最先回過神來,她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哎呀呀,沒想到咱們青月師妹不聲不響,竟然把那位風雲人物給請來了。”

“十塊玉牌……這可是大手筆啊!尋常弟子最多也就邀請三四人,每人一塊玉牌而已。”

“青月師妹一出手就是十塊,這是要把整個仙池林最好的機緣,都留給那位江臨聖子麼?”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中滿是打趣。

此言一出,殿內其他女弟子也忍不住掩嘴輕笑,看向池青月的目光越發曖昧。

池青月白皙的臉頰上,不易察覺地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

她連忙解釋道:“靈韻師姐莫要取笑,我……我只是感謝江臨公子在天才戰中曾出手相助,又欽佩其天資與為人,故而……”

“故而就送了十塊玉牌,邀請他來仙池林做客,以表謝意與結交之心。”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但微微加快的語速,還是洩露了一絲心緒的波動。

其實他沒說的是,邀請玉牌是江臨找她要的,而不是她自己給的。

凌波仙子清冷的目光在池青月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江臨聖子之名,我亦有耳聞,能以一己之力,在天才戰中力壓群雄,登頂榜首,確實天縱之資。”

“他若是來了,便是我仙池聖地的客人,需以禮相待,不可怠慢。”

“十塊玉牌雖多,但既是青月師妹之意,便依你。”

她頓了頓,看向池青月:“不過,仙池林內機緣雖好,卻也危機四伏,他既為聖子,身邊想必也有隨從,十塊玉牌倒也合適。”

池青月心中微松,連忙欠身:“多謝凌波師姐體諒。”

靈韻仙子卻不肯放過這個打趣的機會,笑吟吟地繼續道:

“要我說啊,青月師妹這眼光可真是不錯,江臨聖子如今可是東玄域年輕一輩中風頭最盛的人物。”

“若是此番仙池林之行,他能有所收穫,與我仙池聖地結下善緣,將來兩大聖地之間,或許還能促成一段佳話呢!”

“說不定啊,日後咱們仙池聖地與縹緲聖地聯姻,青月師妹與江臨聖子,便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話說得就有些露骨了。

殿內眾女弟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紛紛掩嘴輕笑,目光在池青月身上來回掃視,滿是揶揄之色。

就連一向清冷的凌波仙子,眼中也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卻並未出言制止。

池青月臉頰更紅,彷彿染上了天邊晚霞,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不知該說什麼,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那道在天才戰中從容不迫、揮手間敗盡強敵的黑衫身影。

還有在登山道上……

她的心湖中,似乎有漣漪輕輕盪開。

但隨即她便驚醒,連忙壓下心中那絲異樣,強作鎮定道:“靈韻師姐莫要胡說,江臨公子乃縹緲聖子,我並無他意。”

靈韻仙子見她羞窘,也不再繼續打趣,轉而笑道:“好好好,師姐不說了,不過既然江臨聖子可能要來,咱們可都得好好準備一番,莫要讓人家覺得咱們仙池聖地怠慢了貴客。”

“青月師妹,他何時到?可需派人迎接?”

池青月正要回答,腰間懸掛的一枚淡青色玉佩忽然輕輕一顫,散發出微弱的靈力波動。

她神色一動,對凌波仙子和靈韻仙子道:“兩位師姐,我有些私事需處理一下,先失陪片刻。”

凌波仙子微微頷首。

靈韻仙子擺擺手,笑靨如花:“去吧去吧,想必是江臨聖子到了吧?快去接你的貴客吧!”

池青月臉頰微熱,不再多言,對殿內眾人微微欠身,便轉身快步走出了大殿。

來到殿外無人處,她取出那枚傳信玉佩,靈念沉入其中。

下一刻,玉佩中傳來一道平靜溫和、卻帶著熟悉感的男子聲音:

“青月仙子,我已抵達仙池聖地之外,不知該如何入內?叨擾了。”

是江臨。

他真的來了。

池青月心中沒來由地微微一跳,一絲難以言喻的欣喜悄然升起。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靈念注入玉佩,回覆道:

“江臨公子稍候,我即刻便來。”

傳送完訊息,她收起玉佩。

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朝著聖地外圍的迎客區域疾馳而去。

仙池聖地外圍,迎客區域。

這裡位於仙池山脈邊緣,雲霧稍淡。

可遠眺山脈深處那連綿起伏、被七彩霞光籠罩的巍峨宮闕。

山腳下,一片開闊的平地上,建有一座座精緻的涼亭,古意盎然。

涼亭之間以白玉迴廊相連。

四周奇花異草盛開,清幽雅緻。

此刻,涼亭中已聚集了不少年輕修士,男女皆有。

這些人個個氣息不凡,錦衣華服,顯然都是來自東玄域各方的天才人物。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攀比與炫耀之意。

“劉兄,久仰久仰!沒想到你也收到了仙池聖地的邀請玉牌,不知是哪位仙子相邀?”

一名藍袍青年對另一名紫衫男子拱手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紫衫男子矜持一笑,搖了搖手中摺扇,故作淡然道:“不敢當,不過是與仙池聖地的‘柳瑩師妹’有舊,蒙她看重,贈了一枚玉牌罷了。”

“柳瑩師妹?”藍袍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可是那位在上一屆東部天驕會上,以一手流雲劍法連敗三位同境天才的柳瑩仙子?”

紫衫男子笑容更盛,微微頷首:“正是。”

藍袍青年頓時露出羨慕之色:“柳瑩仙子可是仙池聖地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一手流雲劍法出神入化,能得她邀請,劉兄面子不小啊!”

紫衫男子故作謙遜地擺擺手:“哪裡哪裡,不過是早年遊歷時與柳瑩師妹有過一面之緣,承蒙她記掛罷了。”

另一處涼亭中。

幾名年輕女修也在低聲交談。

“周姐姐,你這次是被誰邀請來的呀?”

一名鵝黃長裙的少女好奇地問身旁的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神色平靜,眼中卻有一絲自得:“是仙池聖地的蘇晴師姐,她與我師尊乃是故交,此次仙池林開啟,便給了我一份請柬。”

“蘇晴師姐?”鵝黃少女輕呼一聲,眼中滿是崇拜:“可是那位不到四十歲,便已突破神通境,被仙池聖主贊為百年難遇之才的蘇晴師姐?”

紫衣女子含笑點頭。

周圍幾位女修頓時投來豔羨的目光,紛紛恭維。

“周姐姐好福氣,能得蘇晴師姐邀請,日後在仙池林中,還請姐姐多多照拂!”

“是呀是呀,蘇晴師姐在聖地內地位超然,有她照應,周姐姐此行定然收穫頗豐!”

類似對話,在涼亭各處不時響起。

被邀請而來的年輕天才們。

看似隨意寒暄,實則都在暗中比較誰的邀請人更有分量,背景更硬,地位更高。

這不僅是面子問題。

更關乎到進入仙池林後,能否得到仙池聖地弟子的照顧與助力。

畢竟仙池林內危機四伏。

若有聖地弟子照應,安全性會高很多,獲取機緣的機會也更大。

因此,此刻涼亭中的氣氛,表面和諧,實則暗流湧動,攀比之心,人皆有之。

在涼亭靠角落的一處,江臨正帶著顧攬星、柳凝香、秦月三女,安靜地坐著。

他一身簡單黑衫,容貌清俊,氣質內斂,看起來並不起眼。

倒是他身後的三女,容顏絕色,氣質各異,引得周圍不少年輕修士頻頻側目。

顧攬星一襲黑裙,身姿高挑,容顏冷豔,眉宇間自帶一股英氣,彷彿黑夜中的星辰,清冷而耀眼。

柳凝香則是一身淺綠長裙,身段玲瓏,容顏嫵媚,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卻又隱含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

秦月今日一身皮裙,氣質充滿野性。

三女靜靜立在江臨身後。

宛如三朵姿態各異的仙花。

但若有心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三位絕色女子,對那黑衫男子的態度,恭敬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崇拜。

彷彿那男子才是她們世界的中心。

這讓不少年輕修士心中暗暗詫異。

猜測這黑衫男子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讓三位如此絕色女子心甘情願追隨。

不過,此刻眾人心思大多放在攀比邀請人上,倒也沒人過多關注江臨這邊。

直到一名身著錦袍、容貌俊美、氣質略顯陰柔的年輕男子,搖著一柄白玉骨扇,施施然走了過來。

他目光在顧攬星三女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與貪婪,但很快便掩飾過去,轉而看向江臨,臉上露出和煦笑容,拱手道:

“這位兄臺,有禮了。”

“在下天風王朝七皇子,風子謙,不知兄臺如何稱呼?來自哪方勢力?”

他語氣看似客氣。

身為王朝皇子,又生得一副好皮囊,修為也到了通玄境後期,風子謙向來眼高於頂,對尋常天才不屑一顧。

此刻主動搭話,一來是被顧攬星三女的美貌吸引,想要結識一番。

二來也是見江臨氣質不俗,還帶著三位絕色侍女,心中有些不服,想探探其底細。

江臨抬眸,看了風子謙一眼,淡淡道:“我姓江,來自縹緲聖地。”

他聲音不大,清晰地傳入風子謙耳中。

“縹緲聖地?”風子謙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北部縹緲聖地,那可是與仙池聖地齊名的東玄域聖地級頂級勢力,威名遠播。

不過,他很快便回過神來,臉上笑容不變,繼續問道:“原來是縹緲聖地的道友,失敬失敬。”

“不知兄臺此次前來仙池林,是受哪位仙子邀請?說不定風某認識,可代為引薦一二。”

他這話問得巧妙,既打探了江臨的“靠山”,又顯示了自己在仙池聖地的人脈。

周圍一些年輕修士也悄悄豎起了耳朵,想聽聽這黑衫男子,到底有何背景。

江臨神色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邀我之人,現在應該是仙池聖地聖女,池青月。”

話音落下,涼亭中瞬間一靜。

風子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圍那些豎起耳朵偷聽的年輕修士,也紛紛愣住了,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池青月?

仙池聖地新晉聖女?

那位在天才戰中大放異彩,歸來後便被聖主親自冊封為聖女的池青月?

開什麼玩笑!

短暫的寂靜後,不知是誰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低低的鬨笑聲、議論聲如同漣漪般在涼亭中擴散開來。

“池青月聖女?他怕是不知道池青月聖女是何等人物吧?”

“就是,池青月聖女乃是新晉聖女,地位尊崇,天賦絕倫,據說在天才戰中表現僅次於那位傳說中的江臨聖子,她怎麼可能邀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北部修士?”

“還說是受邀而來……我看是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池青月聖女的名頭,想借此抬高自己身價吧?”

“嘖嘖,如今這世道,真是什麼人都有,為了點面子,連這種謊都敢撒。”

“等會兒仙池聖地的接引弟子來了,看他怎麼收場,怕是要被當場拆穿,那才叫尷尬呢!”

風子謙也回過神來,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他看向江臨,語重心長地勸道:

“江兄,你這……唉,不是風某說你,在這種場合,何必為了面子說這等大話?”

“池青月聖女何等身份?那是仙池聖地三位聖女之一,地位尊崇,天賦絕倫,她怎麼可能輕易邀請外人?而且還是邀請一位男修?”

“不瞞你說,在座的各位,都是收到仙池聖地核心弟子乃至真傳弟子的邀請,才得以來此。”

“聖女?呵呵,據風某所知,仙池聖地的三位聖女,凌波仙子、靈韻仙子,從未聽說她們邀請過任何外人。”

“至於新晉的池青月聖女,性格清冷,更是深居簡出,幾乎不與外界往來,她又怎會邀請你?”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一副“我為你著想”的模樣:

“江兄,聽風某一句勸,現在收回這話還來得及,大家都是同道,不會與你計較。”

“否則等會兒接引的仙子們來了,對不上號,那可就真的顏面掃地了。”

他說話時,故意沒有壓低聲音,反而為了讓周圍人都聽見,稍稍提高了音量。

結果就是,涼亭中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話,看向江臨的目光更加古怪,鬨笑聲也更大了幾分。

“風皇子真是心善,還提醒他呢!”

“是啊,現在承認說大話,頂多被笑話幾句,等會兒被拆穿,那才叫無地自容。”

“不過我看這位兄臺臉皮挺厚,怕是打定主意要硬撐到底了。”

“那就等著看好戲吧,嘿嘿……”

顧攬星、柳凝香、秦月三女聞言,臉色都是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顧攬星更是上前一步,冷聲道:“我家公子所言句句屬實,何來說大話?爾等……”

“攬星。”

江臨淡淡開口,打斷了她。

顧攬星立刻收聲,退後半步,但看向風子謙等人的目光依舊冰冷。

江臨看了風子謙一眼,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道:“多謝風兄好意,不過江某所言,確是事實。”

“至於信與不信,等接引之人來了,自有分曉。”

他語氣平靜,只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沒有絲毫心虛或激動。

風子謙見狀,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與輕蔑。

他覺得這江臨真是冥頑不靈,死要面子活受罪。

也罷,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對方執意要丟人,他也懶得再多說。

反正等會兒仙池聖地的仙子們來了,一切自會揭曉。

到時候,看這江臨如何下臺。

他不再理會江臨。

轉身與相熟之人交談去了。

只是偶爾瞥向江臨的目光,帶著幾分戲謔與憐憫。

涼亭中其他人也漸漸收回了目光。

繼續各自交談,只是話題中,不免多了幾分對江臨的調侃與猜測。

“你們說,等會兒接引的仙子來了,這位江兄找不到邀請人,會不會惱羞成怒?”

“惱羞成怒?在仙池聖地外?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那倒也是,不過到時候場面一定很精彩,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哈哈,誰說不是呢!”

江臨對周圍的議論與目光恍若未聞,自顧自地端起石桌上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清洌,入口回甘,是難得的珍品。

顧攬星三女則侍立在他身後,眼底深處,對周圍那些議論紛紛的年輕修士,已帶上了幾分冷意。

時間一點點流逝。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遠處天際忽然傳來陣陣破空之聲。

緊接著,一道道顏色各異的流光,自仙池聖地深處飛掠而來,落在涼亭前方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

現出一道道曼妙窈窕的身影。

皆是身著月白色長裙、氣質出塵的仙池聖地女弟子。

她們容顏姣好,氣息不凡。

修為最低也在通玄境初期,高的甚至達到了通玄境圓滿。

“接引的仙子們來了!”

涼亭中眾人精神一振,紛紛起身,整理衣冠,臉上露出笑容,準備迎接。

一位位仙池聖地女弟子蓮步輕移,走入涼亭,目光掃過眾人,隨後準確地找到自己的邀請物件,含笑上前見禮。

“劉公子,久等了,柳瑩師姐命我前來接你入內。”

“周姐姐,蘇晴師姐讓我來接你,請隨我來。”

“風皇子,靈韻聖女座下弟子,特來迎你。”

涼亭中頓時熱鬧起來。

被點到名的年輕修士臉上露出笑容,與接引的仙子寒暄幾句,便隨其離開。

風子謙也被一位容貌俏麗的仙池女弟子接走,臨走前,他還特意回頭看了江臨一眼,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彷彿在說:看吧,接引的人來了,你的“池青月聖女”呢?

江臨依舊端坐不動,慢悠悠地品著茶,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顧攬星三女也神色平靜,只是眼中寒意更濃。

很快,涼亭中的人被接走了大半,只剩下寥寥數人還在等待。

其中就包括江臨四人。

一位剛剛接到自己邀請物件的仙池女弟子,在與邀請的年輕修士寒暄時,那年輕修士忽然低聲問道:

“仙子,方才聽那邊那位道友說,他的邀請人是池青月聖女,不知是真是假?”

他指了指江臨的方向,眼中帶著好奇。

那仙池女弟子聞言,微微一怔,順著方向看去,見到端坐的江臨以及他身後三位絕色侍女,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但隨即,她便輕輕搖頭,低聲道:

“公子說笑了,凌波聖女與靈韻聖女從未邀請過外人,這是聖地內眾所周知的。”

“至於青月聖女……她性子清冷,不喜交際,更未聽說她邀請過誰。”

“此人……怕是說了大話,公子不必在意。”

她的聲音雖低,但在場都是修士,耳力過人,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涼亭中剩下的幾人聞言,看向江臨的目光更加古怪,有人甚至忍不住輕笑出聲。

“果然是在吹牛……”

“嘖嘖,現在好了,接引的仙子們都來了,他的邀請人卻連影子都沒有,這下看他怎麼圓場。”

“要不咱們提醒他一下,現在認個錯,說不定還能保留幾分顏面?”

“算了吧,人家自己都不急,咱們操什麼心?”

議論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然而,就在這時。

遠處天際,一道淡青色流光,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來。

流光所過之處,雲霧自動分開,隱隱有悅耳仙音相伴,霞光隱現。

一股清冷中帶著威嚴的氣息,隨之瀰漫開來。

涼亭中,所有尚未離開的仙池女弟子,感應到這股氣息,皆是神色一肅,連忙轉身,面向流光來處,斂衽行禮。

“見過青月聖女!”

整齊清脆的聲音,在涼亭前響起。

正準備離開的風子謙等人,以及涼亭中尚未被接走的年輕修士,聞聲都是一愣,隨即猛地抬頭,看向那道疾馳而來的淡青色流光。

青月聖女?

池青月聖女?

她……她真的來了?!

淡青色流光瞬息而至。

落在涼亭前的空地上。

光芒斂去,現出一道清麗絕倫的倩影。

一襲淡青色長裙,裙襬繡著銀絲雲紋,隨風輕揚,勾勒出窈窕身姿。

青絲如瀑,僅以一根玉簪簡單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修長的脖頸。

容顏清麗,眉目如畫,肌膚勝雪,氣質清冷中帶著幾分溫柔,宛若山間幽蘭,不染塵埃。

正是仙池聖地新晉三聖女,池青月。

她一現身,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不僅是因其絕美容顏與出塵氣質,更因她身上那股屬於聖女的淡淡威儀,以及那深不可測的修為氣息。

神通境!

這池青月從天才戰回來以後,居然就突破到神通境了!

如此年紀,如此修為,如此地位。

無愧聖女之名。

“見過青月聖女!”

涼亭前,所有仙池聖地的女弟子,無論是否已完成接引,此刻皆齊齊斂衽行禮,神態恭敬。

那些被邀請而來的年輕修士,包括風子謙在內,也連忙收起臉上表情,整理衣冠,躬身行禮。

“見過青月聖女!”

聲音整齊。

還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與仰慕。

仙池聖地三位聖女,皆是東玄域年輕一輩中頂尖的人物,天賦、容顏、地位,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能親眼見到其中一位,已是幸事,更別提如此近距離接觸。

不少年輕男修偷偷抬眼,看向池青月,眼中滿是驚豔與傾慕。

池青月對眾人微微頷首,清冷目光在涼亭中掃過,似乎在尋找什麼。

當她看到涼亭角落,那道依舊端坐、慢悠悠品茶的黑衫身影時,清冷的眸子微微一亮,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這一笑,宛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瞬間驚豔了所有人。

但池青月很快便收斂了笑意,恢復清冷模樣,對眾仙池女弟子道:

“諸位師妹不必多禮,繼續忙你們的吧。”

“是,青月師姐。”

眾女弟子齊聲應道,心中卻都好奇,青月聖女突然來此,所為何事?

難道……真的是來接人的?

可是,青月聖女從未邀請過外人啊?

眾人心中疑惑,卻不敢多問,只是垂手立在一旁,靜觀其變。

池青月不再多言,蓮步輕移,徑直朝著涼亭角落走去。

她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所有目光,都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

風子謙站在人群邊緣,看著池青月走向的方向,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個方向……好像是……

他猛地轉頭,看向涼亭角落。

那裡,江臨依舊端坐,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恍若未聞。

顧攬星三女侍立在他身後,神色淡然。

池青月的腳步。

最終停在了江臨所在的石桌前。

她看著江臨,清麗的容顏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輕聲道:

“江臨公子,久等了。”

聲音清悅,如泉水擊石,帶著幾分歉意與欣喜。

話音落下,整個涼亭,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無論是仙池聖地的女弟子,還是被邀請而來的年輕修士,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他……

那個被他們嘲笑、認為在吹牛、等著看笑話的黑衫男子……

竟然真的是池青月聖女邀請的客人?

而且,看池青月聖女對他的態度,如此溫和,甚至帶著幾分……親近?

而且這黑衫男子的名字……

叫江臨?

這怎麼可能?!

風子謙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血色褪盡,眼中滿是駭然與不可思議。

他……他剛才做了什麼?

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質疑、嘲諷池青月聖女的客人?

還“好心”提醒對方不要吹牛,免得等會兒下不來臺?

一想到自己剛才那副“為你著想”的嘴臉,風子謙就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彷彿被人狠狠抽了幾十個耳光。

周圍那些原本嘲笑江臨的年輕修士,此刻也全都噤若寒蟬,臉色煞白,冷汗涔涔。

他們竟然嘲笑了池青月聖女的客人?

而且還是在仙池聖地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這要是被池青月聖女記恨上……

不少人腿肚子都在打顫。

心中後悔不迭。

早知如此。

剛才說什麼也不會跟著起鬨啊!

江臨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池青月,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青月仙子,又見面了。”

他站起身,對池青月微微拱手:“勞煩青月仙子親自來接,愧不敢當。”

池青月連忙側身,避開半禮,搖頭道:

“公子客氣了,你能來,是青月的榮幸。”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江臨身後的顧攬星三女,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笑道:

“這三位便是顧姑娘、柳姑娘和秦姑娘吧?果然皆是人間絕色,氣質不凡。”

顧攬星三女連忙斂衽行禮:“見過青月聖女。”

池青月微微頷首,隨即對江臨道:

“江臨公子,此處不是說話之地,請隨我入聖地,我已備好靜室,為公子接風洗塵。”

江臨點頭:“有勞了。”

池青月轉身,對涼亭中依舊處於震驚狀態的眾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欲帶著江臨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

“等……等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